第781章 在全員惡人的修仙界當白蓮花(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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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苻盤膝坐下,指尖緩緩收緊,將瑩白泛著寒芒的金靈珠送入丹田。

  先前收入的水、火、土三靈珠早已在丹田運轉,金靈珠一入丹田,四系本源瞬間循五行生剋之理流轉盤旋。

  金氣銳勁穿府,循著五行脈絡隱隱向外牽引。

  魏苻睜眼,眼底靈光沉靜,呼喚1258:「1258,定位青木洲蒼梧雲海滕林木靈珠本源落點。」

  「好的魏魏。」1258動作迅速。

  光屏瞬間鋪開整片青木洲地形圖,蒼梧雲海滕林被墨綠色光暈圈定,深處密林地心一點淡青微光不斷閃爍。

  「木靈珠深埋滕林上古神木主根之下,整片林海依靠木靈珠本源蘊養,林中遍布原生木系妖獸與纏魂古藤,越靠近地心,木系禁制越稠密。」

  魏苻收勢,開啟任意門,帶著雪蠆抵達青木洲。

  下一瞬,她身形一閃,徑直踏入蒼梧雲海滕林。

  入目是遮天蔽日的古木參天,層層雲海纏繞樹幹漫過枝椏,漫天藤蔓如活物般隨風輕擺,濃郁到化不開的草木靈氣撲面而來,吸上一口便覺四肢百骸舒展。

  林間霧氣凝著淡綠靈光,腳下腐殖土層遍布細碎靈草。

  偶有身形碩大的木靈妖獸隱在樹影深處,嗅到生人氣息便發出低沉嘶吼,卻在觸碰到魏苻周身外泄的金靈本源時,驚恐縮入密林深處不敢靠近。

  魏苻召出金靈珠,金氣在前引路,一路破開表層木系禁制,她順著靈光落點不斷深入,越往裡走。

  周遭根系愈發躁動,粗壯的千年古藤凌空抽擊而來,藤條裹著蝕骨木毒。

  她不動聲色調動一絲金靈之力,銳金靈光掃過,堅硬如鐵的古藤應聲寸寸斷裂,枯落一地。

  魏苻行至林海最核心,一株直通雲海的通天神木紮根地底。

  盤錯交錯的巨型主根纏繞成天然地宮,地心正中央,一團濃郁化不開的青綠光球被層層木紋結界包裹,源源不斷向整片滕林輸送生機。

  魏苻抬手高舉金靈珠,瑩白金芒傾瀉而下,循著五行引契之法緩緩催動。

  金氣縈繞結界表層,原本牢不可破的木系紋路順著相生軌跡層層消融、舒展。

  結界裂隙越來越大,內里溫潤磅礴的木之本源迫不及待向外涌動,自發朝著金靈珠的方向奔赴。

  待結界徹底消散,木靈珠化作一枚通體翠綠、葉脈紋路天然盤繞的寶珠,緩緩浮起,一路破開繚繞的本源霧氣,徑直落入魏苻伸出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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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剛攥穩溫潤鮮活的木靈珠,磅礴盎然的木之本源順著掌紋竄入經脈。

  還沒等魏苻將寶珠送入丹田與其餘四靈歸位,整片地宮驟然一沉。

  如山似海的厚重木系威壓自頭頂通天神木樹冠轟然壓落,無形禁錮瞬間鎖死四肢百骸。

  魏苻腳步釘死在原地,周身氣血險些凝滯流轉,連調動金靈之力的念頭都被硬生生摁壓在識海。

  她緩緩抬眸,視線穿透層層纏繞的巨樹根須。

  半空之中立著一位身著墨綠道袍的老道,鶴髮疏挽,手中白羽拂塵輕搭臂彎,足下踏一縷淡綠雲氣懸浮離地,眉眼彎彎掛著和善笑意,一副世外清心道長模樣。

  「魏魏小心!是玄景崇正府慈明長老溫良玉,他可是修真界出了名的笑面虎。」1258急促的提示音猛地在魏苻腦海里炸開,「玄景崇正府只是二等宗門,但屬仙盟旗下,平日標榜正道名門,背地裡有不少灰產,還愛專挑落單散修栽贓邪修、殺人奪寶。溫良玉最愛假借除穢清心的名頭劫掠靈寶,你接連輾轉多地搜尋五行寶物,早被各路大能暗中留意,其他人查不到你的蹤跡,只有他順著你的行動軌跡猜出你在集齊五行靈寶,專程蹲守蒼梧滕林守株待兔。」

  短短一瞬的訊息掠過腦海,魏苻面上神色分毫未亂,掌心悄然將木靈珠往丹田方向暗送。

  五顆靈珠在丹田之內隱隱共鳴,暗自蓄勢。

  溫良玉眉頭緊擰,萬萬沒想到屢次引起天地靈氣動盪奪寶的竟然是個小女娃娃。

  他慢悠悠拂了拂道袍邊角,笑意和煦,眼底深處卻藏著淬了冰的算計,目光牢牢鎖在魏苻緊握的右手上:「小友孤身潛入蒼梧禁地,從神木根下取走至寶,年紀輕輕身懷重寶,倒是稀奇。」

  他暗中數次以神識探查魏苻周身,卻半點靈根波動、原生靈力都捕捉不到,心頭驚疑不定。

  無靈根廢人卻能獨自闖過滿是禁制妖獸的雲海滕林,還手握疑似木靈珠的天地至寶,絕非孤身散修那麼簡單,難不成背後隱有坐鎮大能庇護?

  顧慮潛藏的後手,溫良玉壓下立刻出手奪寶的殺心,散了些靈壓,依舊維持和善面容,徐徐發問:「貧道觀小友行事不凡,不知師從何門,歸屬於哪一方仙宗?」

  魏苻微微躬身行晚輩禮,語態平淡無波:「晚輩清元道德宗,師承渡塵仙尊。」

  話音落下的剎那,溫良玉眼底一閃而過的凜冽殺意驟然盡數收斂,眉峰微蹙,心底暗自權衡。

  清元道德宗穩居神洲大宗之首,底蘊深不可測,單單一位渡塵仙尊便足以讓玄景崇正府不敢輕易招惹,貿然斬殺對方門下弟子,便是徹底和頂尖大宗撕破臉面,得不償失。

  不過……

  他面上笑意不改,指尖無意識摩挲拂塵柄,步步試探:「原來是清元高徒,失敬。只是貧道好奇,清元宗底蘊萬千法寶無數,渡塵仙尊修為通天,為何偏偏遣你孤身深入蒼梧滕林,來取這枚木靈珠?」

  話音暗藏陷阱,只要魏苻答話稍有紕漏,他便能順勢尋出破綻,再找藉口出手奪寶。

  魏苻抬眼對視他暗藏算計的雙眸,丹田內五行靈珠輕輕震顫,緩緩開口,「我是同師尊來的,提著師尊給的法寶來引靈珠,他用法陣送我回去。」

  溫良玉指尖摩挲拂塵的動作一頓,面上溫潤的笑意淡去大半,心底瞬間瞭然。

  難怪近段時日十九洲各處秘境接連傳出靈寶異動的風聲,無數修士聞訊趕至,到頭來卻連半分人影都搜尋不到。

  原是渡塵仙尊暗中布下跨域傳送法陣,來去全憑法陣挪移,旁人自然無從追蹤。

  清元道德宗身為神洲首宗,陣道底蘊果然名不虛傳。

  他壓下心頭翻湧的貪念,眸光沉沉鎖定魏苻,不肯放過一絲線索:「既然是仙尊親自安排,那貧道便更費解了。渡塵仙尊距離煉虛僅一步之遙,修為早已冠絕一方,何須耗費心力尋覓木靈珠?莫非仙尊意在集齊傳聞中的五行靈珠?不知集齊至寶,究竟打算用作何處?」

  魏苻垂著眼帘,擺出一副奉命行事、心思單純的晚輩模樣,語氣老老實實,不見半分躲閃:「師尊新收了一位關門弟子,天生廢靈根,尋常丹藥功法皆無法改造體質,唯有五行靈珠合力,才能替她洗髓伐骨、重塑靈根,便遣我逐一外出尋珠。」

  「哦?」溫良玉眼皮微微一眯,前傾些許,目光銳利,「不知這位新弟子是何方人士?」

  「攬月門門主姜君城之女,姜婉月。」魏苻應聲作答。

  溫良玉聞言心中瞭然。

  攬月門姜君城乃是早年成名的化神期大能,如今也已達合體期,修真界無人不曉,其女天生廢靈根更是流傳已久的舊聞。

  他暗暗盤算起來。

  若是真為姜君城之女重塑靈根,那五靈珠最後定然會留在清元宗。

  他今日強行擄人奪寶,便是同時得罪清元道德宗與攬月門兩大勢力,風險極大。

  可眼睜睜看著木靈珠從手邊溜走,他蟄伏多日專程守株待兔,又實在心有不甘。

  片刻權衡過後,溫良玉重新堆起滿面和善的笑容,腳下綠雲緩緩落下些,語氣熱忱懇切:「原來如此,倒是貧道誤會小友獨自涉險了。雲海滕林危機四伏,暗處蟄伏的散修、妖獸數不勝數,你身懷木靈珠這般天地至寶,孤身趕路極易被歹人盯上。」

  他話里話外暗示意味十足,目光黏在魏苻丹田位置,分明貪戀靈珠氣息,嘴上卻說得冠冕堂皇:「不如隨貧道去往玄景崇正府臨時落腳之處,貧道代為妥善封存靈珠,再親自護送你前往法陣點位,安穩返回清元宗,如何?」

  魏苻心底一陣無語,差點兒當場翻了個白眼。

  什麼怕她被旁人覬覦寶物啊,這不就眼在天邊近在眼前嗎?

  這老傢伙剛剛盯著她手上的木靈珠看半天了。

  魏苻面上依舊維持著懵懂溫順的神色,暗暗調動丹田內五靈本源蓄勢。

  肩頭蟄伏的玄冰雪蠆微微抬了抬腦袋,刺骨寒氣悄然收斂在皮毛之下,只待她一聲令下便會驟然發難。

  魏苻故作遲疑,後淡定道:「多謝前輩好意,只是師尊臨行前再三叮囑,靈珠必須貼身妥善保管,不可交由外人之手,錯失歸位時機。待我原地等候片刻,師尊法陣感應到木靈珠到手,自會開啟傳送接我離開,便不麻煩長老護送了。」

  溫良玉眼底的溫和一點點褪去,算計的冷光漸漸顯露,見軟的行不通,便打算徐徐施壓:「小友未免太過固執,蒼梧地界近期暗流涌動,萬一法陣中途被歹人破壞,你身懷重寶滯留此地,後果不堪設想。」

  話音未落,周遭密林深處忽然傳來幾聲細碎的落葉響動。

  分明是他暗中帶來的宗門弟子,已然悄然合圍在地宮外圍,斷了魏苻向外突圍的後路。

  「說起來,你身無靈根,怎麼也會拜入清元道德宗?」溫良玉再次發問,面色微沉,「你可不要騙老夫,若是什麼散修邪修奪寶,老夫可不會手下留情。」

  魏苻冷下臉,慢悠悠道:「即便我真是渡塵仙尊座下弟子,您老人家也打定主意要殺人奪寶吧?」

  一語戳破心底齷齪,溫良玉臉上和善道貌驟然碎裂,陰戾之色爬滿臉龐,再也懶得佯裝正道高人。

  「不知死活的小丫頭,既然看穿了,便留不得你活口!」

  怒喝落下,他抬掌翻湧厚重碧綠木系靈力,裹挾滕林濃郁煞氣凝成巨掌,自上而下轟然拍向魏苻頭頂。

  周遭提前布下的禁錮結界瞬間收緊,欲將人死死鎖死在地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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