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考核.浮生若夢(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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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眷眷!」江珩邁步過去,藉著燈籠一看才發現她被碎瓦片割傷了,魏苻也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愣是沒流出來。

  江珩也不敢耽擱,將她抱起就往紫蘭館主臥的方向去,嘴裡還不忘交代十三,「去請大夫,再打些水來。」

  「是。」

  大夫請的及時,給魏苻處理了傷口,但因為需要上藥纏布條,她疼得臉色發白,小聲的請求大夫輕一點。

  江珩看著她的樣子,真的要氣死了,她不來向他認錯服軟也就罷了,還想爬牆跑出去,結果自己摔成這個慘樣,還得他出來處理。

  江珩看著她皺著小臉被大夫醫治忍不住哀嚎的樣子心裡又氣又心疼。

  等大夫離開,江珩揮退了房裡人,走過去坐在床邊,面無表情一句話也不說。

  魏苻也知道自己又干蠢事了,她也低垂著眸不說話,拉了拉被子把下半身遮住企圖躺下睡覺矇混過去。

  就在她動手之際,江珩冷笑一聲,他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鳳眸凌厲的打量她,咬牙切齒,「眷眷,你覺得好玩嗎?身為江府的夫人去爬狗洞翻圍牆,你是真不怕丟人現眼?」

  魏苻抿了下唇,默了才道:「我丟人的時候蒙著面呢,沒人知道我是你的人。」

  江珩冷呵一聲,「那你從我府里出去就沒人知道你不是我江珩的人了?」

  「我穿著夜行衣,也有可能是採花大盜什麼的。」魏苻嘴硬道。

  江珩心裡火,攥著她手腕的力氣更大了些,但久久憋不出一句話。

  魏苻也被他瞪得心虛,動了動手掙扎,「你別抓著我了,你抓得我很疼,江珩,我受傷了哎。」

  「你還知道你受傷?你不是很能耐嗎?爬牆上樹竄房梁誰能比得上你。」江珩冷笑,「眷眷,是我太慣著你了,以為冷落你幾天你就安靜了,誰知道越發鬧騰了。」

  江珩說到這裡又戛然而止了,又怕說太重了她也發火,跟那天一樣說那麼沖的話,這樣兩人都沒法說下去了,只能是冷一輩子。

  江珩不想要那種結果,他只是想要她服服軟,哪怕只是一瞬間,他都會應和,然後將這件事略過去。

  他怎麼捨得冷落她一輩子。

  江珩眼裡有些期盼,希望她能開口承認自己做的不對。

  如他所願,魏苻確實開口承認這次的行為太愚蠢了,但她還有一大堆道理在後面。

  「我知道我不該爬牆,這是我的錯,但誰讓你剋扣我月例,下人們一看我失寵了,飯菜也跟著苟待我。」魏苻又委屈又不服氣,「一開始我們倆都有錯,而且你做的比我過分,我幹嘛要去求你啊。」

  「我在何府吃不飽也就算了,嫁給你還得受這份罪,我還留著幹什麼?有什麼意思嘛?」

  「寄人籬下這麼苦,不管到哪兒都一樣,我可恨是個女子,要是男子,我早走了。」魏苻越說越起勁,抬頭看著他,眼睛也帶著期盼,「江珩,你要是膩了休了我也行,我自己有錢,就算不回何家我也有法子謀生。」

  「胡說。」江珩很頭疼,「就因為我和你吵了一架就讓我休了你?哪家夫妻沒吵過架,按你這理,是不是全天下的夫妻都要就此分家?」

  魏苻自知理虧,輕輕絞了絞手裡的帕子也不回他。

  江珩說完又控制脾氣,他伸手拉住她的手,揉了揉,「眷眷,我不是有意沖你發火,我是擔心你,不管是書寶齋的事,還是你翻牆的事,我絕非刻意。」

  魏苻不說話,她也知道江珩對她很好,他是除了娘以外對自己最好的人了。

  她也想過和他道歉,但是剛消點氣他就讓人扣了她的月例,還要把鋪子給收回,她怎麼能不氣?

  而且這事一開始本來就是他不對嘛,哎呀她為什麼要受這份委屈啊,好憋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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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苻眼淚都要下來了,也無心聽江珩說什麼安慰道歉的話,她抽回手就躺了下去。

  江珩依舊不依不撓,他俯下身,手撐著床榻,正對著同她對視,「眷眷,咱們各退一步,別吵了好不好?」

  「誰欺負你,你同我說,那些丫鬟婆子們不好了,我給你換。」江珩說著,手揉了揉她的手腕,「剛剛抓疼你了嗎?我看看。」

  魏苻扭過頭去不看他,江珩很不高興,咬著牙又貼上去想親她,但她死死抿著唇又轉來轉去不讓他親。

  她左右躲開不讓他親,江珩快被她逼瘋了,手捧著她的臉龐,紅著眼咬牙切齒,「眷眷,你到底想怎樣?我聽你的還不行嗎?」

  魏苻這才抬眼看他,卻見江珩一臉悲憤,她抿了下唇,但依舊不為所動的開口,「你讓我去做我的生意,有事也要和我商量才能辦。」

  「好。」

  「你不能對我的圖紙和文稿擅自做主。」魏苻。

  「好。」

  「你也不能干涉我什麼時候出門,去了哪兒。」

  「好。」江珩氣得咬牙又不能發作,他覺得自己的脾氣都要讓她給磨沒了。

  聽到他都答應後,魏苻沉默,她深知進兩步就得退一步,這種事遲早會有,避免不了,於是手環上他的脖頸,親了他一口,「江珩,咱們不吵了吧。」

  江珩真的要氣笑了,他道了歉,而她什麼好處都拿到了,當然不用吵了,還有吵的必要嗎?

  江珩也不知道她這是容易滿足還是得寸進尺,他自己也燒心得慌,想著要在她身上討回公道。

  他將唇瓣貼了上去,一味的掠奪,也不管她是不是難受,手也不老實,但這回她沒反抗。

  江珩也清楚她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就會安靜下來,反觀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只能自己生悶氣。

  江珩一邊吻她的臉,又順著往細白的脖頸下探,壓抑又帶著怨氣,「何眷,我真是犯賤,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欠你的。」

  「江珩……」

  魏苻被他親的有些難受,雖然從開始到現在她一直適應不了身體接觸,但現在她惹怒他對她也沒有任何好處。


  江珩退了一步,魏苻也感覺海闊天空,拿回鋪子她也就不想生氣了,她和江珩置氣,和錢又沒有仇,至於這鋪子的地契還是得想辦法拿到手才行。

  江珩的動作還是很快的,很快查清了污衊書寶齋非議當今聖上的正是天香茶樓的人,只因書寶齋的生意太好了,有了皮影戲開演,這些口技人都要沒飯吃了。

  此舉也是天香樓老闆授意的,若讓書寶齋這麼火爆下去,他這生意還怎麼做?

  江珩的本意一是想將那些污衊的人送官,二是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但魏苻阻攔了,她正好想改革書寶齋,在皮影上加些新的玩意兒。

  書寶齋的皮影匠人表演得確實令人心馳神往,但聲音缺少同角色的配合,這些說書人參雜著擅口技的人,魏苻想將他們招攬過來,若成,那皮影口技合作,也是一樣新品,若不成再按江珩的法子告其誹謗。

  好不容易消氣,江珩也就順著她,任由她去做了。

  書寶齋重新開張後,魏苻又重新張羅起來,之前的稿子都被燒了好在皮影匠人們都記得些,但只能根據記憶重新臨摹殘本,魏苻接過他們抄著的再重新改。

  魏苻改稿子的時候,府里有了好訊息,說是何姝有孕了。

  沒想到啊。

  魏苻只是小小的震驚下,因為何夫人之前悲憤的說何姝再難有孕,她進府這才多久她就有孕了。

  魏苻也沒管,窩在紫蘭館修自己的稿子。

  得知何姝懷孕的訊息後,魏苻沒有什麼特別大的情緒波動,江珩趕來看她,正好見她在學書寫詩。

  江珩猶豫片刻,還是邁步走進去,魏苻也注意到動靜,她抬頭看著他,露出一抹淺淺的笑,「你回來了,何姝怎麼樣?」

  江珩怔了下神,輕聲道:「她沒事。」

  說著走上前,在她身後,手搭在在她肩膀,有些忐忑,「眷眷,生氣嗎?」

  「氣什麼?」魏苻被他這問搞得匪夷所思。

  江珩小心翼翼的看著她,「我才去兩次,何姝就有孕了,你不生氣?」

  「我為什麼要生氣?」魏苻眨了眨眼,黑白分明的眼睛帶著疑惑,「她是你的妻子,她懷著你的孩子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

  江珩沉默,她說的的確沒錯,但他想要的不是這個答案。

  江珩上手捧著她的臉,認真的發問:「眷眷,你喜歡我嗎?」

  魏苻發懵的看著他,一眨眼,「喜歡呀,你人這麼好,對我特別好。」

  江珩聽了很滿意,但聽到後面那句話他覺得不對勁了,想了想又問,「那你喜歡蕭瑞嗎?」

  魏苻搖頭,「那我不喜歡,他人太壞,對我也不好,還老罵我,我喜歡他幹什麼?」

  「他還來求娶過我,但我一開始懷疑他娶我是想把我帶回家裡罵我。」魏苻苦著臉說。

  江珩徹底憂傷了起來,他明白何眷口中的喜歡是什麼意思了,她就是這樣,誰對她好她就喜歡誰,對她不好就討厭誰,這是她待人處事的原則。

  但待人處事不是男女之情,她因為他對她好待在他身邊,並不是因為她愛他。

  江珩既悲傷又生氣,可對她打也不是,罵也不是,一是他無法下這個手,二是他怕她恨他,只能是無可奈何。

  哪怕得到這樣的答案,江珩也忍著心裡的難受,他揉了揉她的臉,不甘心地開口:「眷眷,我不要你這種喜歡,我要你的真心,你知道我什麼意思的對不對?」

  魏苻頓住了,她垂下眸,又長又翹的睫毛覆蓋下來,掩蓋了眸中的情緒。

  良久,她才抬眼:「江珩,我剛剛的話都是真心的,沒有騙你。」

  她說喜歡他是因為他對她好,這話是真心的,那也是真心呀。

  不出所料,江珩被她氣跑了。

  「……」魏苻。

  魏苻真搞不懂了,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她看這男人心也挺難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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