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考核.浮生若夢(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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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入江府後,魏苻除了夜裡得伺候江珩外,其餘再沒有不順心的,偶爾疲勞也是因鋪子,好在江府名聲大,書寶齋得以沾光。鋪子裡頭的皮影藝人過了幾遍排場,只隔天等客人上門挑本子便能開演,這一來二去的竟真收攏了不少來客,一時間蓋過了茶樓說書人。

  魏苻叫上巧巧算了書寶齋這個月的記帳後,又打發人去進了新書,招呼全了才回江府。她才到門口就來人回她,說是何夫人到了。

  魏苻一聽到何夫人這三個字整個人都不好了,來報的丫鬟說何夫人叫她過去,魏苻只能換了身衣裳就過去見人。

  自打魏苻嫁進江府,只有回門進了一回何府,如今已近一月未見何夫人。才一月不見,何夫人操勞了不少,虧得有脂粉遮著細紋,讓她此刻看起來光彩照人的。

  「來了。」何夫人見魏苻來,見她穿戴富貴,滿身珠玉,看那細皮嫩肉的也知道江珩對她不錯,反觀自己的女兒不受寵,連日哭泣都憔悴了不少。

  何夫人越想越氣,但在外家也不能大發雷霆,她讓魏苻站著,開始了訓話。

  魏苻聽著何夫人的女則女誡女訓聽得雲裡霧裡的,後才明白,何夫人大意是讓她認清自己的身份,懂得尊敬何姝,要幫助她,姐妹齊心,她們都是一條船上的。

  再說明點就是讓她別老占著江珩。

  魏苻心累,也沒法反駁,靜靜的聽著何夫人說完。她又同何姝說了好一會兒話才放魏苻回去。

  何夫人離開後,魏苻等到了江珩下朝回府,他一回來就直奔紫蘭館,給她帶了好看的點翠頭面,原是本家親戚有人孝敬他,拿了些翠鳥羽和名貴字畫來求他辦事給找個活兒。

  江珩收下禮,但先晾了對方一兩天,按他的意思來說,若他立刻幫人辦成會讓人覺得他特別好說話,那來求的人便趨之若鷲,更加得寸進尺。

  江珩在紫蘭館換衣裳,出來後發現魏苻一直盯著他看個不停,也納悶了,他上前抱住她,「眷眷,怎麼了?」

  「我有個問題要問你。」魏苻仰頭看著他,江珩見她少有這麼嚴肅,點頭,「你問。」

  「你怎麼不去何姝那邊過夜?」魏苻仰著頭看他。

  江珩輕皺眉,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這麼問,但還是老實的說:「我不想過去。」

  「為什麼?」

  「你為什麼讓我過去她那邊?」江珩不高興了,「我喜歡你當然只來找你了。」


  江珩怔了下,按著她的肩膀,正色道:「但我心裡只認你一個妻子呀。」

  魏苻沒話說了,她感覺不對,她是側室,何姝是正妻還是她大姐,按周國規矩,說到底她依舊只是個妾罷了,除非何姝哪天暴斃了她才能扶正,不然這輩子都得被她壓著。

  江珩口中所說不過是為了哄她開心,但她也不計較了,她本來就不想嫁人,不管是蕭瑞還是他。

  但如果她不嫁,何家那時就不要或者賣了她,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逃脫了。

  魏苻覺得心好沉重,她這些日子總是夢到一些奇怪的事,感覺記憶出現了錯亂,她都快分不清真假了。

  魏苻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遭遇這些,好像有個聲音在告訴她。

  她叫魏苻,不是何眷,要醒過來。

  可是好奇怪,周圍的人都叫她何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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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累呀。

  魏苻看向門外,外面的天氣正好,景色宜人,她心裡卻升起淡淡的疲憊,不知從何而來,又該如何化解。

  到如今,她不知道該怎麼擺脫現在的處境了。就這樣吧,就這樣愚鈍下去,什麼也不想了。

  這才是真正的認命啊。

  魏苻呼了一口氣,天氣可真好哇。

  江珩見她臉色不太對,想起下人剛剛說何夫人來過,他眼睛眯了眯,擔心何夫人對她說了些不該聽的話。

  他伸手摟住她,「眷眷,你怎麼了?何夫人跟你說了什麼?」

  他擁得她非常用力,魏苻有些難受,「沒有,就是說了些為人婦的道理,還有就是何姝現在身子不好,囑託我勸你多去看看她。」

  江珩輕凝眉,語氣平淡,「這個啊,我會看著辦的,倒是你,多想想你自己吧。」

  江珩扣著她的腰,目光亮晶晶的,帶著些許期盼,認真說道:「眷眷,等閒下來,咱們要個孩子吧。」

  孩子?

  魏苻想起每個夜晚時,他擁著她纏綿過後,總會摸著她的小腹納悶,為什麼一點動靜都沒有,那時她還不明白什麼意思,現在看來,江珩是希望她早點生下一個孩子。

  何姝落水後身子骨受損,再難有孕,如姨娘又剛小產,如今府中只有一個孩子,他也是為了後代才上何府求娶她的,何姝無法生育,她就得代替她生。

  說實話,魏苻真不想生孩子,聽說那很疼,相當於在鬼門關過一趟。

  魏苻輕抿了下唇,看著他期盼的目光,她磕磕巴巴,「真,真要這麼快嗎?我不太想,生孩子。」

  「為什麼?」

  「我自己還沒長大,不知道怎麼當娘。」魏苻思索三秒想出一個理由。

  「沒事,咱們可以慢慢來。」江珩抱著她懷著憧憬,「等孩子生下來請乳母照看著,他長大我會教他識字,你就陪著他玩,男孩女孩都好,只要是你生的就好。」

  他的話讓魏苻感到身體冰涼,從內到外,她是真的不想生。

  魏苻攥緊拳頭,終究還是沒說同意,江珩也發覺她是真的不願,心裡有些失落,但還是包住她的手,溫聲道:「好好好,不生便不生吧,咱們時間還長著呢,不急。」

  魏苻勉強扯出一抹笑,「嗯。」

  江珩雖沒再提,但心裡總歸是疑惑的,為娶她進府才讓何姝有孕,他就去了兩回,她就有喜了。反觀他天天來她這兒,也不見眷眷肚子有動靜,是他的問題還是眷眷身子有問題?

  江珩察覺到不對勁,打算找大夫來給她把脈,生不生孩子不打緊了,萬一真有什麼毛病,還是得趕緊醫治。

  她在何家這些年受盡冷落和欺凌,不知道是不是被欺負得落下了病根。

  江珩想要孩子,給魏苻送了些湯藥來養著,她聞著那味道快吐了,死活不願意喝,江珩抱著她哄道:「眷眷,咱們就要一個,一個就好。」

  魏苻心裡憋屈,只能忍著苦澀喝下那些坐胎藥。

  江珩這才歡喜,又抱著她和她說了好些話,等她懷孕生下孩子,他一定讓她當正室。

  魏苻根本不信他,她敷衍著只想讓他趕緊離開,自己也好去店鋪張羅。

  日子一天天過去,店鋪有了起色,魏苻賺了不少錢,經江珩同意她可以把錢留著當自己的私房錢。魏苻心裡自然高興,有錢就好辦事了,萬一哪天出什麼事失寵什麼的也能用錢打點讓自己過的好點。

  書寶齋生意好了,魏苻就把目光放到另一家鋪子上,她還想開一家瓷鋪,但要挑鋪子還得同江珩說一聲,魏苻就在心裡想著該怎麼說。

  好不容易等她想好了,結果染了風寒病了一場,江珩只得請大夫,魏苻躺在床上難受死了,大腦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起來,只病怏怏的躺著。

  她好恨,她平時身體健康得很,喝了江珩給的坐胎藥沒幾天就病了,她都懷疑他下毒害她。

  江珩是真沒有,心疼得緊,給她蓋好被子,陪了她好半天,又安慰她鋪子的事有他呢,魏苻就不想那麼多,這才安心睡下。

  大夫出了紫蘭館後並未出府,被請到了青竹軒,江珩看著鞠躬低首的鄒大夫,開門見山:「二夫人的身子如何?」

  「大人,二夫人如今染了風寒,在下開個方吃兩濟即可,至於大人先前問的,在下觀二夫人內有濕熱,手足體涼,可見宮寒已久,又耽誤時日,遲遲未治,只怕此生都難以生養。」鄒大夫如實相告。

  江珩心神一震,久久未回神。

  「怎麼會這樣?」江珩擰著眉,不相信這樣的結果,他的眷眷看上去身子康健,豈有難以生養一說?

  「在下行醫數年,敢以我這名頭擔保,若二爺不信,再去請別的大夫來一探便是。在下多嘴一句,二夫人確實未見尋常病態之狀,這宮寒許是後來,不知二夫人是否在涼水裡泡過?這或許是她宮寒不孕的緣故。」

  江珩不清楚這緣故,要查也只能等之後再查。

  「二夫人這病,你可有十足的把握能治好?」江珩面色發冷。

  鄒大夫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他閉眼搖頭:「在下盡力而為。」

  江珩頓時心涼,好不容易把她娶進門,想著和她恩愛生子,結果卻是這副局面,何其諷刺?

  他沉下氣,後便讓大夫離開了,當務之急還是得查查眷眷到底為什麼會宮寒?她真的泡過涼水?

  江珩思緒很快,先從何姝的貼身丫鬟書香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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