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考核.浮生若夢(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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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巧這麼說,魏苻就不明白了,「都是伺候我的,怎麼你們兩個的性子天差地別的?」

  「二夫人不知,奴婢自被賣進江府,因做事伶俐,在府里幹了三五年後才被分到紫蘭館來的,而流雲自幼在府中長大,是族老分給二爺的通房丫鬟,每個院裡都有一個,寒菊閣那位是如姨娘,得了二爺寵幸的。」

  「流雲大抵是覺著自己會同如姨娘一般,故而性子有些傲。」巧巧說著又安慰她,「二夫人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

  「原來是這樣。」魏苻還不清楚,現在明白了,這長輩送的侍妾和其它買來的賤妾到底是不同的。

  但是魏苻不想留她,她倒也不是怕流雲被江珩看上得了寵幸,只是她要每日被何姝找茬,回來後還得看流雲的臉色,這長此以往她就是不氣死也得憋屈死。

  魏苻給巧巧擦臉時,順便問她,「我能把流雲調到別處去嗎?那位如姨娘性子如何?」

  巧巧為難道:「這還得問二爺,至於如姨娘那邊,不瞞二夫人,如姨娘也是個氣性大的,前些日子有孕和夫人鬧了起來後小產,二爺許是生氣,又逢二夫人入府,已經許久未去看她了,如今再派人過去,只怕她不會如意。」

  魏苻一聽,心裡愁的不是一點半點,忍不住道:「你們二爺都喜歡氣性大的?」

  魏苻表情複雜。

  那江珩回來她也撒潑?

  魏苻心裡這麼想,卻未付諸行動,用不慣藥物,她還是過後用雞蛋敷敷。

  江珩下朝得知一切,漆黑如墨的瞳眸似帶著絲絲寒氣,面色都凝了起來,他換下衣裳,寒聲道:「把秋菊帶過來。」

  何姝午憩醒來,腦袋還有些迷糊,偏耳邊還傳來滴滴答答的滴水聲,她嬌氣的皺起了眉,剛想罵人,起身掀開床簾,一張蒼白鐵青的死人面正吊著眼白看著她,何姝當場嚇得尖叫。

  死去的正是秋菊,她的雙手皆被砍斷,死相極慘,何姝嚇得花容失色,叫了半天也沒來人,只能自己跌跌撞撞的下了床逃去門口,可怎麼拉也無法把門拉開,她嚇得崩潰大哭,「賤婢!你們這些沒良心的,把這晦氣東西拉我房裡來,是不是存心咒我死!」

  何姝不知的是,此刻紅梅院已然無人,院裡空落落一片,只有房中何姝驚人的哭嚎聲,她被關在房中同一具屍體待了一晚上,等出來時,整個人魂不守舍,渾身發抖。

  直到屋子裡的屍體被抬走後,江珩才姍姍來遲,他換下朝服,著一身月白色錦衣,腰束月白祥雲紋的腰封,烏黑的頭髮束起,戴著簡單的白玉銀冠,整個人丰神俊朗又透著矜貴冷傲。

  進屋後,他的目光橫了一眼嚇得失魂落魄的何姝,坐在椅上,接過茶吹了吹,「看來夫人是嚇壞了,你這樣子想來也沒法管府中的事,就在屋裡好好養身子吧。」

  何姝顫抖著眸子看向他,似是明白了什麼,咬著唇憤憤道:「是你……是你乾的?是你故意這麼做的,江珩,你怎麼敢這麼對我?我是你的妻子,你竟然這麼害我!」

  江珩看著平日飛揚跋扈的她如今嚇成這樣,不禁冷笑起來,他冷冰冰的說道:「你不是我的妻子,在我心裡你已經死了,能活到現在是因為我仁慈。」

  何姝抽泣著想要反駁,江珩放下茶杯,慢條斯理的說:「今日起,眷眷不用來給你奉茶了,你再鬧,往後橫死的就不只是秋菊。」

  「你……你是因為何眷才這麼對我的?是那個賤人跟你告狀是不是?」何姝整雙眼睛都紅了起來,恨不得把魏苻撕成碎片。

  江珩已經懶得再看她,「我寵阿如的時候也這樣,所以你最好給自己留點正室該有的大度,要是做不了,這個位置隨時可以換人。」

  何姝沒想到自己的丈夫如此薄涼,算命的說她命格極貴,卻未曾言那人是她的良人,但她自信江珩不會不喜歡她,如今看來,這薄涼之人的心全然信不得嗎?

  她要變成和她娘一樣獨守空房的人,一輩子不得丈夫歡心嗎?

  不,她絕不要變成這樣!絕不要!

  想起何夫人曾經交代的,何姝只能忍了下來,江珩見她低頭,知道她已經服軟,也不再久留紅梅院,起身離開了。

  魏苻被打得臉紅了一大塊,還輕微腫了些,雞蛋敷了也不濟事,還是疼。巧巧心疼的用冰塊給她敷臉,但輕輕一碰都疼的不行,她倒吸一口涼氣,「別別別,別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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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夫人,奴婢給您敷一會兒,好消腫啊,您忍忍啊。」巧巧看著就疼,心裡挺為魏苻難過的,滿臉的同情,嘴上也不閒著,「大夫人也太過分了,明明那茶去的時候就是那樣燙,分明就是故意的。」

  魏苻接過冰塊自己敷,好一會兒才說道:「何姝生氣是因為江珩,他要是不過來,何姝不會發這麼大的火,平時她頂多就是掐我,已經很久沒有下這麼重的手了。」

  「二爺想來那是二爺的事,大夫人不敢沖二爺發火就故意欺負你。」巧巧很生氣,但又無可奈何。

  她只是奴婢,還能說什麼?

  魏苻也沒說話,這大概就是命吧,原本以為能躲過何姝,再也不會受她欺,凌了,誰知道兜兜轉轉,還是來到她手下受苦了。

  「眷眷。」

  魏苻正出神呢,江珩就過來了。

  見她臉紅腫起來,江珩心疼的接過冰塊給她輕敷,又哄道:「眷眷,還疼不疼?是我疏忽了,今後不會有這樣的事了。」

  魏苻抬眼看了他一眼,心裡是不相信的,她也沒敢像阿如一樣恃寵生嬌去罵何姝,阿如有孩子她又沒有,她做的過分了江珩只怕還不樂意。

  好不容易得到一間鋪子,但地契還是江家的,江珩不樂意隨時可以收回去,她剛開張,不想一點利潤也沒有就被虧一筆。

  為了錢,魏苻忍下了,說道:「沒事,過幾日就好了。我得養幾日,這幾天你去其他地方睡吧。」

  江珩一聽,感覺哪裡不太對,她這是趕他走?

  江珩坐在她身邊扣住她的腰,心疼的給她敷臉,「你這麼傷著我放心不下,我在這兒陪你。」


  「二爺放心好了,奴婢等一定盡心照顧二夫人。」巧巧也順著魏苻的意思道。

  江珩輕飄飄的斜了她一眼,凝眉,「紫蘭館的貼身大丫鬟就你一個?」

  巧巧噎了下,還準備開口,流雲就奉茶進屋了,聲音甜膩的說:「二爺回來了,這天涼了,還得杯熱茶暖暖身子才行。」

  流雲身段裊娜,含情脈脈的蹭過來,魏苻讓巧巧接過奉上,流雲面色一僵,礙於江珩在,卻不得不從。

  巧巧奉茶,江珩未接,「放著吧。」

  「二爺,不知二爺今晚可要宿在紫蘭館?奴婢可去備些晚膳。」趁著這個好機會,流雲鼓起勇氣軟軟的詢問。

  「忙什麼?」江珩斜了她一眼,「你眼見著二夫人臉傷了不先來伺候,倒問起今夜的事,我不在,二夫人跟前,你也這麼沒眼力來著?」

  江珩這話有動怒的跡象,流雲嚇得忙跪下,「二爺,奴婢不敢,奴婢沒有……」

  流雲在府中最久,是最知道二爺的脾氣的,如今江府的一家之主,輕描淡寫一句話,便掌握著生死大權。

  府中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波濤洶湧,大夫人和如姨娘再鬧,在二爺面前也不敢聲張。

  二爺看人的時候如同看著一個物件一樣漫不經心,聽說將秋菊溺斃時眼都不眨,當真恐怖。

  流雲知道說錯話了,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就等著江珩發落,他卻默不作聲,隻字未提,只吩咐人拿來上好的藥膏給魏苻擦臉,又讓巧巧去備膳食,儼然是將流雲晾在一旁。

  魏苻聞著那藥的氣味忍不住皺眉,「好難聞,不想擦。」

  「擦了才會不疼,會好的快些。」江珩哄著她就上藥,魏苻躲不開只好任他擺布。

  等巧巧回來,江珩收起藥膏放在桌上,吩咐巧巧這幾日都要給魏苻用,巧巧聽著用藥次數道記下了。

  做完這些,江珩才拉著魏苻的手問了起來,「紫蘭館的丫鬟們照顧得好嗎?」

  魏苻看了巧巧一眼,點頭,「挺好的,巧巧很伶俐,做事也勤快。」

  江珩嗯了一聲,又道:「要有不好的同我說,我給你換。」

  魏苻想了想,江珩這人喜新厭舊,現在她是新歡,何姝她得罪不起,那其他人她總能發落吧。

  魏苻看了流雲一眼說:「這個叫流雲的我不是很喜歡,我感覺她很不尊重我,我想換一個。」

  流雲一聽,急了,抬頭道:「二夫人,奴婢豈敢不敬重您吶,這話你可不能亂說。」

  江珩眼神發冷,「掌嘴。」

  巧巧得令,上前扇了流雲一巴掌。

  流雲挨了一巴掌,心裡委屈得要死,咬著唇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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