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考核.浮生若夢(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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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苻在柴房裡關了兩天,期間有人來送飯菜,法師說不能讓她死了,何夫人只得讓人拿幾個窩窩頭過來吊著她的命。

  魏苻實在餓得受不了,抓起一個就往嘴裡塞,吃著吃著眼淚忍不住落下來。

  「何眷?何眷人在哪兒?」

  「世子,您別過去,那是災星。」

  「滾開!」

  聽到蕭瑞的聲音,魏苻驚了下,她擦乾眼淚,來到視窗,見一身寶藍色錦服,玉冠束髮的蕭瑞正神色焦急,她眼中含淚著急道:「蕭瑞,我在這兒呢。」

  「何眷!」蕭瑞見到人後心中一喜便忙過去,但身後的僕人又拉又拽的,氣得蕭瑞急了眼,他一拳將那人打翻了,「本世子也是你能拽的!滾!」

  蕭瑞來到柴房前,見心心念念的人被關在裡面,髮絲凌亂,一雙杏眼浸滿了水汽,他的心隱隱刺痛,眼也紅了,「何眷,你有沒有被欺負?他們是不是打你了?」

  魏苻滿心委屈,但此刻不是哭泣的時候,她壓下心裡的怨氣和悲傷,正待說話時,蕭瑞卻拿出一張紙,正是魏苻寫的生辰八字,他焦急的問她:「何眷,這生辰八字真的是你的嗎?你確定你沒有記錯?」

  蕭瑞真的很急,他不相信何眷是什麼災星,就算是,他也要把她帶走,他才不信什麼狗屁定數。

  魏苻正待說出口,何夫人就過來了,嘴裡急道:「世子,您不能湊近她,她可是災星,會害您的,前些天不是說了這親事都不成了。」

  「你閉嘴,有你這麼做主母的嗎?」蕭瑞煩躁極了,宣紙都被他揪在了一起,他黑著臉呵道:「何眷縱然是庶出,你也不該這麼虐待她!她是我蕭瑞未過門的妻子,憑你也配打她!」

  何夫人嚇得噤聲了,手帕都絞在了一起,心裡十分怨。

  蕭瑞轉過頭,手穿過視窗拉著她的手,眼裡帶著期盼,「何眷,你告訴我,這是不是你記錯了?這不是你的生辰八字對吧?」

  魏苻沉默了,她看著蕭瑞那張焦急的俊臉,又聽著何夫人說親事已不成,一時間,她腦海里兩道矛盾的聲音爭論不停。

  沉默半晌,魏苻強忍著淚水道:「蕭瑞,如果我說是,你還會娶嗎?」

  蕭瑞猶如晴天霹靂般,他雙眼通紅,恨恨捶牆,像頭暴怒的野獸,聲音也跟著啞了起來:「不是!你不是!何眷,你不能這麼說,這是假的!是假的!」

  魏苻扯出一抹笑,她心裡並沒有那麼生氣也沒有太多失望,對他道:「蕭瑞,你走吧。」

  「我要帶你走。」蕭瑞不管了,他不相信何眷是災星,更不願意放棄,他一定要把她帶走。

  蕭瑞派人砸門,何夫人拼死抵抗,哭嚷著要叫官府,魏苻看著他神態有些瘋狂,她站在窗前,又重複道:「蕭瑞,你走吧,生辰八字是我寫的,沒有錯。」

  「閉嘴!」蕭瑞紅著眼,一下一下的砸門,「我不信!我不信!」

  蕭瑞現在完全聽不進她的話,瘋狂的讓人砸門要把人帶走,魏苻也不知道該怎麼阻攔他,好在最後是蕭侯爺趕了過來,一聲令下把蕭瑞打暈了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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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苻木然的看著蕭瑞被抬走,蕭侯爺走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輕輕嘆了一聲,什麼也沒說。

  魏苻抹了抹臉,發覺不知道什麼時候,淚水已經遍布臉頰,止都止不住,她一遍一遍的擦,一遍一遍,然後一句一句的安慰自己:「沒關係,沒關係的,會過去的……」

  魏苻被鎖在空蕩蕩的後院,時而換人看管,她出不去,外頭的一切她都是從丫鬟小廝口中得知的。

  聽說蕭瑞回府後和蕭侯爺蕭老太君鬧得很兇,還絕食,蕭侯爺也斷不願鬆口,最後是聖上旨意降下,蕭瑞為不危及侯府不敢抗旨不遵,前去赴任。

  蕭瑞入宮,聖上欽點一等侍衛,武職正三品,蕭府光耀門楣,一時間恭維者門庭若市。

  時間過的很快,五月蕭瑞京郊剿匪時,竟意外救了聖上的七公主。

  七公主看上了少年郎,直說非君不嫁。

  聖上便一道旨意到蕭家府上,為其賜婚。

  魏苻啃著饃饃,明明不是寒冬臘月,她卻覺得四肢冰冷,冷得刺骨。

  「說來,二姑娘你差點兒就能去蕭府了,真是天意弄人,你沒這個福氣。」

  魏苻低下頭也不說話。

  自從何府出了她這麼個災星,她每每趁人鬆懈偷溜出去碰上熟人就會被潑黑狗血,鳳凰街人人都道何家倒霉生了個災星,魏苻也被書鋪拒之門外,她一言不發的抱著書狼狽回家。

  萬家燈火,沒有一家能容納下她的。

  魏苻覺得好累,可怎麼也哭不出來,或許是眼淚流幹了吧。

  春去秋來,歲月似乎磨平了一切,轉眼一年又過。

  九月正值重陽,何姝回門探親了,腹中還懷了孩子,聽來送飯的丫鬟羨慕的說,大小姐和江大人夫妻恩愛,伉儷情深,真讓人羨慕。

  魏苻在屋裡也不出來,聽著並無太大波動,她日以繼夜的寫著自己的稿子,裝扮自己出門採買,回到院子裡就安安靜靜的種菜,經過幾番波瀾,先前的張揚和潑辣反而沉寂下來了。

  然而好景不長。

  臘月寒冬,江府傳來訊息,說是何姝孕中遊街備冬衣,憑空撲來一個瘋乞丐只往她身上撞,何姝尖叫著被撞到了一旁的浣衣河,五月的身孕,血水染紅了河水,肚子裡那塊肉沒保下來。

  何姝在寒冬臘月泡了冷水,這次小月後,大夫診斷再難有孕。

  何姝悲傷至極,在屋裡淒淒養了半年,卻得知夫君金屋藏嬌。見到丈夫摟著新歡嬉戲時,她氣得衝上去抓花了那通房丫鬟的臉,卻惹惱了江珩,一連幾天都沒有再去看她。

  何姝滿腹怨氣,回娘家同母親訴苦。

  「我才沒了孩子,江珩竟然就收了個通房,在我的心上撒鹽,娘,我怨極了。」何姝紅著眼,用帕子拭淚。

  「那個小賤人,趁我小產勾引我丈夫,要不是江珩攔著,我非撕碎她那張臉皮不可!」何姝恨恨道。

  何夫人心裡心疼女兒,但卻並未指責起江珩,當初貨船側翻,何家損失慘重,虧得江珩及時送金送銀,又另外找人請船購貨,及時補上了單子。


  何夫人心疼女兒,跟著帕子拭淚,又安慰她,「姝兒,娘知道你委屈,但大戶人家都是這麼過來的,三房四妾的多著呢,何況江府這等門戶,聽娘的話,適當鬧鬧就行了,現在當務之急,你還是要趕緊調養好身子好為江珩生下一個兒子。」

  「你要這麼哀怨下去,等那小賤人攀高枝踩在你頭上嗎?」何夫人問。

  何姝一聽,哪能樂意,可又著急道:「我不是不想,剛成婚那會兒,江珩怎麼也不願意來,後來家裡遭了災,他見我難過來陪我這才禮成,可自我小月後,接連請了好些個大夫,都說我將來有孕難於上青天,江珩自此冷落我,再也不見來了。」

  何姝說到傷心處又哭了起來,何夫人也是驚慌,「什麼?那可怎麼辦?江珩是嫡房一脈的獨苗,要讓他絕後江家那些人怎麼能同意?」

  何夫人搖頭,「姝兒,你也得為自己打算,這沒有孩子將來江珩出了什麼事你可是要被吃絕戶的。」

  何姝也難受,「娘,您說的我能不知道嗎?可見到那些小賤人在我眼底下蹦噠,我就極不樂意,江珩新納的通房丫鬟,那個叫阿如的,生的一副狐媚樣,仗著江珩寵,我罰她幾句,江珩竟然就來罵我。」

  何姝真是氣得想要殺人,指甲都要陷進肉里了,「前些日子過她院子裡,她竟說我肚裡沒貨,失寵也是活該。」

  「好啊。」何夫人也是很生氣,覺得江珩在後宅的事做的太過,但卻無法強硬的干涉,便提出道:「把那小賤人發賣了,你是主母,還怕她不成?」

  「女兒也不是沒做過,本來都賣出去了,江珩又把人給追回來了,還撤了我的掌家權,讓那小賤人風光了幾天,我怎麼鬧他也不在乎。」何姝真的要瘋了,自己的丈夫被狐狸精迷了眼,她卻只能幹瞪眼,怎麼能不氣?

  「莫急,等過幾日我上江府把江珩好生說道說道。」何夫人安撫她,又道:「姝兒,你還是得多尋些方子來,早點懷上孩子的好。」

  何姝心裡又苦又怨,可也不得不聽母親的勸導。

  何姝前腳剛走,何老爺就渾身是血的被人抬回來了,驚得何夫人瞠目,「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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