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考核.浮生若夢(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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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我就不明白了,你讓人傳話讓我來的,結果你們卻這個慘樣?還反過來質問我,你不是來向我道歉的嗎?」

  魏苻一臉的無語。

  蕭瑞才不信她的鬼話。

  「蜂巢是從天上落下來的,說明有人站在高處,京都有哪個姑娘會像你一樣爬上竄下?而且我們剛一落水你就出現了,顯然是來嘲笑我們的,你當我傻?」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是你叫我來的,午時三刻,我可沒不守信用。」

  魏苻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陽,又低下頭看著蕭瑞身後的褚持韌,冷冰冰的說:「你不是說蕭瑞找我來要向我道歉的嗎?我現在來了,他怎麼不向我道歉啊?你這個說話不算數的人!騙女人不得好死!」

  「……」褚持韌。

  褚持韌這才發覺自己是被她耍了,何眷這小姑娘可不是那種傻乎乎跟著套子往下鑽的人,不僅給他們下套還把錯反過來扣他們身上了。

  褚持韌還想挽回一下自己的面子,「何眷,你聽我說。」

  「我聽你個大頭鬼。」

  魏苻朝他做了個鬼臉,道:「你們蛇鼠一窩,姦夫淫婦,一丘之貉,我才不會相信你們的鬼話,你們幾個變成落湯雞是自己活該!」

  蕭瑞皺著眉。

  「我說你不會說話就別說行嗎?姦夫淫婦是這麼用的嗎?」

  魏苻想了想,也覺得是,說錯話了,但還是嘴硬道:「你知道我的意思就好。」

  「何眷,我還真沒想到你心機這麼深沉,以前是我小看你了。」

  蕭瑞盯著她一字一句道。

  「我以後也會認真起來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人倒霉起來喝口涼水都會嗆死,你自己倒霉怪誰啊?」

  魏苻睨著他,正色道:「蕭瑞,我來學院只是為了上學,根本不想和你有什麼糾葛,就算我們過去再怎麼不對付,你一個男子漢大丈夫就不能大度一點?這樣有意思嗎?」

  「哼。」

  魏苻說完,也不再理會他們,在他們起水前趕緊溜下山了。

  蕭瑞面色陰沉沉的沒有說話,最後也只是捶了水面一拳。

  這次過後魏苻也做好了蕭瑞來嫌麻煩的準備,但蕭瑞卻沒有什麼動靜。

  魏苻仔細一想,猜測起來,仔細想想,蕭瑞也沒有證據證明是她在背後使詐,那罐子破裂的原因蕭瑞也想不到,找上門也無濟於事,就怕他在學堂繼續騷擾她。

  學院有江珩護著,魏苻得以戰戰兢兢的又過了十天,學院很快又迎來了第二次旬假。

  下了學堂後,江珩忽然興致勃勃的提出明日帶她去獵場學騎馬打獵,正好趁著秋日去看看紅透漫山遍野的楓葉。

  魏苻傻眼了,吃驚的看著他,「我去學騎馬?」

  「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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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苻都沒想過自己能學騎射,騎射都是男子學的,學院更是培養文武狀元,六藝課學子們都很厲害,每每此時,魏苻也只是羨慕的在一旁看著。

  都說女子不擅學騎射,但魏苻還是想試試,能騎馬出去馳聘,看著真的很瀟灑。

  江珩竟然會讓她一個女子去學,真不可思議。

  江珩看著她呆愣住的表情,笑道: 「我見你在學院六藝課時,總盯著騎馬的學子們看便知你心裡也是不想悶著的。」

  「學院有規矩,你又只是來旁聽的,沒這機會,正好明日旬假,我帶你去紅葉林轉轉。」

  江珩說著,又將一沓宣紙給她。

  「寫文章的宣紙都用完了吧,我讓十三去給你買了些。」

  魏苻接過宣紙,心中除了感激還是感激,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憋出了一句話。

  「江珩,你真是個大好人,謝謝你。」

  江珩哭笑不得,這回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臉,「眷眷,你不要這麼客氣,將來進了江府,你也要跟我這麼客氣嗎?」

  自從和江珩相處幾日後,他便開始喚她眷眷這樣親暱的稱呼,她一開始不適應,後來竟也聽習慣了。

  魏苻耳根微微發燙,她也知道江珩是她未婚夫,將來她是要嫁給他的,但她心裡卻一點沒有嫁人的想法,對江珩也僅僅是覺得他人好並無其他。

  她這樣算欺騙江珩嗎?

  「江珩,你真的要娶我嗎?」

  魏苻還不敢相信這種天大的好事會降臨到她身上。

  「蕭瑞曾經說過,我和你身份不相配,你其實可以有其它的人選啊,可以和你身份相配,和你談詩書作畫,彈琴下棋,不是更好嗎?」

  江珩怔了下,沒想到她會這麼問。

  他端正身子,眼眸晶亮,極為認真的說道:「在我心裡,沒有什麼相配不相配的,我認定你就是最合適的。」

  魏苻想了想,問他。

  「你是覺得我適合過日子嗎?我會省錢?」

  江珩真的忍不住笑了,但還是耐心回她。

  「眷眷,我說的合適是我心裡覺得你就是我想要的。」

  魏苻抿了下嘴,抬頭感激的朝他笑了下,並未回復他,而是問他,「明日你還是寅時二刻來嗎?」

  江珩不知她心中所想,他確實把心裡話告訴了她,但願她能心安些。

  「是。」

  「好。」

  魏苻也不再提為什麼選她這件事了,用明日騎馬出遊的事略過去,直到江珩送她回到何府。

  翌日江珩準時來,魏苻出門時正好撞見何夫人在門口同江珩說著什麼,見她來,江珩目光朝後,「二姑娘來了。」

  何夫人回頭,那張臉笑意逐漸收斂,恢復成以往端莊冰人的樣。魏苻堪堪施了個禮,何夫人露出一抹笑,「在學堂該好好學,別辜負了江大人的好心。」

  魏苻看著這笑,總覺得毛骨悚然,極為不適應,她低低的應了聲,江珩便藉口時候不早了,引她上轎。

  出了鳳凰街,魏苻覺得轎子裡悶得慌,聽著外頭小販的叫賣,她掀開轎窗簾,一股酸甜的香味飄過來,她順著味道望過去,小販的吆喝聲也適時響起:「糖葫蘆,又香又甜的糖葫蘆。」

  魏苻多看了兩眼,江珩也放下書,隨後叫了一聲十三,轎子很快就落下了。

  魏苻納悶,回頭看他,江珩笑道。

  「咱們要去的香山紅葉林也不遠,那兒也備好馬了,一路逛逛去吧。」

  魏苻乖巧應下,同他出了轎子。

  說是逛,魏苻也就是一路隨便看看,江珩走了沒幾步就要去附近的馬市備一根新的長鞭,魏苻就在原地等著。

  「眷眷,給。」

  她出神的盯著街上的各種吃食和面具時,一抹紅色驟然出現,魏苻不由得驚了下。

  一串糖葫蘆。

  「你怎麼還買了這個?」

  魏苻接過糖葫蘆,疑惑。

  「你不是去買長鞭了嗎?」

  「回來路上,順道買的,出來玩,怎能不買點吃食,你還想吃什麼?我們一路上買點過去。」

  江珩說著,又叮囑她。

  「不過糖葫蘆不能吃太多,小心酸掉牙的。」

  魏苻點頭,咬了一口。

  好甜,又有點酸。

  這樣酸甜可口又美觀的糖葫蘆,她兒時眼巴巴也只是看著別人買著流口水,儘管後來自己也籌錢買過,但感覺為什麼和那時不一樣呢?

  魏苻咬著糖葫蘆抬眼看了江珩一眼,待她吞下後,才極為認真的說道。

  「江珩,其實……」

  她正準備說點什麼時,腦海里閃過一些奇怪的片段,像是電流一般,擊得她頭有點疼,想要說出的話都給卡住了。

  「怎麼了?」

  江珩見她面色不太對,還以為她是酸到牙了,失態的捧著她的臉。

  「眷眷,是不是太酸了?」

  魏苻呆了一會兒,後目光才恢復清明。

  「沒事,糖葫蘆很甜,咱們走吧。」

  一瞬間的頭疼,弄得魏苻想說什麼都忘了,她只好暫時略過,又說起了香山騎馬的事。

  香山的紅葉林一到秋日漫山遍野都紅透了,遠遠的只瞧一眼,彷佛山林中生了火似的,一大片紅覆上了整座山林。

  林中溪水清澈,溪邊石橋光滑,日頭正盛,暉光灑在水面,瑩瑩閃著微光,看得久了,便是眼睛也刺疼了。

  江珩帶了一匹溫順的小馬,魏苻第一次學騎馬,江珩給她安排好了一切,只告訴她不要緊張,慢慢學。

  魏苻細細的聽著他的教導,沒多久也能自己上馬了,但她這人有個毛病,就是容易得意忘形,想著策馬奔騰一番,沒成想馬兒奔騰得太快溜進了紅葉林中,她重心不穩,又給摔了下來。

  「哎喲!」

  魏苻又一次墜馬,那匹說是溫順的小馬早不知道溜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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