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是誰
遲晝和溫霽朝房間外面走去，大廳里張燈結彩，掛上了紅綢燈籠。
手裡抱著大包小包的夥計忙碌地穿梭著，臉上都帶著笑意。
「遲少爺要和醉芳館的花魁溫公子成親了，大家都高興高興，酒水隨便喝！」
「好！」
大廳里的男男女女都捧場地鼓起掌來，醉芳樓的氣氛十分熱烈。
遲晝笑著點了一下溫霽的鼻子：「這麼迫不及待嗎？」
溫霽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這都是因為遲少想成親，因為遲少想讓我迫不及待，我才迫不及待的。」
「你在這跟我念繞口令呢？」遲晝攬住溫霽的腰，輕輕揉捏著：「我們先去穿喜服，一會兒就要拜堂了。」
溫霽臉上一紅，像是想到了什麼，只是訥訥點了點頭，跟著身旁的夥計離開了。
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遲晝就站在柱子旁支著身子和他笑著擺手，等溫霽走到兩人再也看不到對方的地方，遲晝又在站了一刻鐘，才扭頭走回他們剛出來的屋子。
半掩著的窗戶透著光灑在倒在地上瞪著眼睛的文雨霏，或者也可以叫他做寧悼津。
上古合歡宗遺落到現在的唯一遺嗣。
現在可以說這種瀕危動物已經滅絕了。
【宿主，你不會真的被幻境迷住了吧？】001擔心問道。
遲晝撿起寧悼津手中的情花：【我要是真被迷住了，你現在才叫我？】
【太好了，太好了，宿主沒事就好。】001在遲晝意識海打滾：【昨天我被屏蔽了一天，剛出小黑屋就撞上溫霽殺主角這種場面，太刺激了！】
遲晝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氣定神閒道：【我能有什麼事，我這不是做任務呢嗎，寧悼津身上的蠱蟲被溫霽收回去了，任務進度已經走了三分之一了。】
【可是主角已經死了呀，溫霽確實不會阻擋寧悼津的成仙路了，寧悼津直接去西天了。】001有些崩潰。
【阿霽也是沒有辦法，如果他再不出手我就要被抹布了。】遲晝幽幽嘆道。
【！！！】
【寧悼津是花市男主？而且寧悼津抹布宿主幹什麼呀？】001震驚道。
遲晝站起身看向梳妝鏡，撥了撥自己的頭髮，自戀地說：「還不是我太有魅力了。」
他拿起梳子指了指鏡子中自己臭屁的臉：「出來吧，文雨霏。」
鏡中的遲晝在遲晝說話後，瞳孔一縮，整張臉變得尖長，聲音尖利：「你是清醒的！」
鏡面被火紅的狐尾一掃，鏡中倒影就消失不見了。
「今天我必須完成這個任務，不然一個丙級任務就損我青雲宗一名金丹弟子，這顯得青雲宗也太遜了。」
遲晝把杯中茶水一放，再次走出屋門，身上的青雲宗弟子服眨眼間就換成了一件嶄新的紅色新郎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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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人影紛紛朝他簇擁而來，臉上帶著一模一樣的笑意：「恭喜遲少爺，賀喜遲少爺，祝遲少溫公子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小紅笑著把紅綢丟到遲晝手裡：「姑爺，快去吧！」
遲晝看向手中的紅綢，另一邊拉著的，正是也穿著紅色新郎服的溫霽，他笑意盈盈，站在台上。
手中的紅綢緊了緊，遲晝被拉扯著朝台上走去。
「遲少，你愛不愛我？」溫霽的臉上泛起動人的神采。
遲晝緊著紅綢：「我愛小溫。」
「愛我，就要為我而死！」溫霽眼角含淚，聲嘶力竭道：「遲少，你愛我嗎！」
台下的賓客如雲，一個個都感動地流淚：「愛他，就要為他而死！」
「愛他，就要為他而死！」
「愛他，就要為他而死！」
台下所有人都眼神狂熱，歇斯底里地大喊，看著台上的兩人，就像在看著他們永恆的信仰。
遲晝滿眼深情，抬起手想要撫摸溫霽的臉頰，他的指尖剛碰到對方的臉，手心中藏著的情花花瓣就無情地割破了對方的臉頰。
「我很像傻子嗎？」遲晝眼看著四周的幻境崩塌，他仍站在梳妝鏡前，而面前的鏡子卻已經碎裂成好幾瓣。
「狐妖的幻境和情花幻境可一點也不一樣，而且你的幻境還需要倚靠外物，太拙劣了。」遲晝揪出藏在鏡中的小狐狸：「你真是文雨霏嗎，說謊話就掐死你。」
小狐狸吱吱尖叫著：「大王，我是小紅，小春紅，都是別人叫我這麼幹的，我不敢暗害大王的呀，大王不要掐死我！」
遲晝若有所思，用肯定的語氣道：「賈主簿是你害死的。」
小紅不再掙扎：「……是我，是我害死的賈主簿，後面跑出去化作女童，怕被別人發現。」
遲晝打開靈獸袋，將小紅關了進去：「很好，抓到犯人了！」
「現在可以去找老婆了。」遲晝變化出紅衣，往外走去，他站在二樓往大廳中一看，高台上，自己正站在幻境中小紅站著的位置。
台上的遲晝像是有所察覺，朝遲晝這邊看來，嘴角微微勾起，微微張口吐出幾個無聲的字。
看口型，說的是：你死定了。
遲晝有些無奈：「不是吧，又來？」
溫霽被從小門裡簇擁著走上來，他蓋著繡著鴛鴦交頸的蓋頭，垂著頭小心翼翼走上台。
「小心，我來接你。」台上的遲晝語氣繾綣，溫霽卻在對方出聲後有一瞬間的怔愣，他掀開了自己的蓋頭，冷冷望了過去：「你是誰？」
台上遲晝依舊笑著：「我是你的遲少啊。」
「你不是。」溫霽轉身欲走。
身後人按住了他的肩頭，人的手掌變成了白色的獸爪，聲音變成了尖細的女聲：「你一個凡人，走得了嗎？」
溫霽呵笑一聲，手中匕首朝大廳正中畫著情花的巨畫打去，玻璃碎片濺了一地。
【宿主不去幫忙嗎？】001道。
遲晝搖了搖頭：【剛才我去看寧悼津，身上一點靈力都沒有了，看來溫霽剛才已經用子蠱把他的全身功力都吸收了，他現在已經不受幻境所制了。】
果不其然，台上的遲晝呆愣在原地，沒多久就噗嗤倒在地上，變成了一隻白狐。
溫霽走過去正想剖去這妖獸內丹，抬頭看見遲晝從二樓走了過來，撿起地上的紅綢：「我們成親吧，小溫。」
溫霽彈跳起身，忙去找剛才自己丟在地上的紅蓋頭胡亂蓋在頭上：「好的，少爺，我現在好了！」
四周響起了成親時的絲竹管弦聲，遲晝和溫霽兩人拉著紅綢相向而行。
「一拜天地！」
兩人跪在蒲團上朝天邊跪去。
「二拜高堂！」
兩人往台上隨手放了一盞茶。
溫霽的蓋頭被風吹起，他看見高堂椅子上的名字，不僅有遲晝父母的，還有他父母的，心裡一愣。
遲晝知道他父母的名字嗎，他的父母都是凡人，都不知道已經輪迴轉世多少年了，所以這真的是遲晝的幻境嗎？
「夫妻對拜！」
溫霽看向遲晝的鞋尖，不對，這不是遲晝的幻境，那這是誰的幻境？
第四聲唱禮遲遲不來，溫霽心中了悟：幻境破了。
所以，這是他的幻境，這場婚禮是他最渴望的場景。
他緊緊盯著遲晝的鞋尖，直到頭上傳來遲晝疑惑的聲音：「你是誰，我們……我們為什麼在拜堂！」
手裡抱著大包小包的夥計忙碌地穿梭著，臉上都帶著笑意。
「遲少爺要和醉芳館的花魁溫公子成親了，大家都高興高興，酒水隨便喝！」
「好！」
大廳里的男男女女都捧場地鼓起掌來，醉芳樓的氣氛十分熱烈。
遲晝笑著點了一下溫霽的鼻子：「這麼迫不及待嗎？」
溫霽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這都是因為遲少想成親，因為遲少想讓我迫不及待，我才迫不及待的。」
「你在這跟我念繞口令呢？」遲晝攬住溫霽的腰，輕輕揉捏著：「我們先去穿喜服，一會兒就要拜堂了。」
溫霽臉上一紅，像是想到了什麼，只是訥訥點了點頭，跟著身旁的夥計離開了。
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遲晝就站在柱子旁支著身子和他笑著擺手，等溫霽走到兩人再也看不到對方的地方，遲晝又在站了一刻鐘，才扭頭走回他們剛出來的屋子。
半掩著的窗戶透著光灑在倒在地上瞪著眼睛的文雨霏，或者也可以叫他做寧悼津。
上古合歡宗遺落到現在的唯一遺嗣。
現在可以說這種瀕危動物已經滅絕了。
【宿主，你不會真的被幻境迷住了吧？】001擔心問道。
遲晝撿起寧悼津手中的情花：【我要是真被迷住了，你現在才叫我？】
【太好了，太好了，宿主沒事就好。】001在遲晝意識海打滾：【昨天我被屏蔽了一天，剛出小黑屋就撞上溫霽殺主角這種場面，太刺激了！】
遲晝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氣定神閒道：【我能有什麼事，我這不是做任務呢嗎，寧悼津身上的蠱蟲被溫霽收回去了，任務進度已經走了三分之一了。】
【可是主角已經死了呀，溫霽確實不會阻擋寧悼津的成仙路了，寧悼津直接去西天了。】001有些崩潰。
【阿霽也是沒有辦法，如果他再不出手我就要被抹布了。】遲晝幽幽嘆道。
【！！！】
【寧悼津是花市男主？而且寧悼津抹布宿主幹什麼呀？】001震驚道。
遲晝站起身看向梳妝鏡，撥了撥自己的頭髮，自戀地說：「還不是我太有魅力了。」
他拿起梳子指了指鏡子中自己臭屁的臉：「出來吧，文雨霏。」
鏡中的遲晝在遲晝說話後，瞳孔一縮，整張臉變得尖長，聲音尖利：「你是清醒的！」
鏡面被火紅的狐尾一掃，鏡中倒影就消失不見了。
「今天我必須完成這個任務，不然一個丙級任務就損我青雲宗一名金丹弟子，這顯得青雲宗也太遜了。」
遲晝把杯中茶水一放，再次走出屋門，身上的青雲宗弟子服眨眼間就換成了一件嶄新的紅色新郎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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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人影紛紛朝他簇擁而來，臉上帶著一模一樣的笑意：「恭喜遲少爺，賀喜遲少爺，祝遲少溫公子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小紅笑著把紅綢丟到遲晝手裡：「姑爺，快去吧！」
遲晝看向手中的紅綢，另一邊拉著的，正是也穿著紅色新郎服的溫霽，他笑意盈盈，站在台上。
手中的紅綢緊了緊，遲晝被拉扯著朝台上走去。
「遲少，你愛不愛我？」溫霽的臉上泛起動人的神采。
遲晝緊著紅綢：「我愛小溫。」
「愛我，就要為我而死！」溫霽眼角含淚，聲嘶力竭道：「遲少，你愛我嗎！」
台下的賓客如雲，一個個都感動地流淚：「愛他，就要為他而死！」
「愛他，就要為他而死！」
「愛他，就要為他而死！」
台下所有人都眼神狂熱，歇斯底里地大喊，看著台上的兩人，就像在看著他們永恆的信仰。
遲晝滿眼深情，抬起手想要撫摸溫霽的臉頰，他的指尖剛碰到對方的臉，手心中藏著的情花花瓣就無情地割破了對方的臉頰。
「我很像傻子嗎？」遲晝眼看著四周的幻境崩塌，他仍站在梳妝鏡前，而面前的鏡子卻已經碎裂成好幾瓣。
「狐妖的幻境和情花幻境可一點也不一樣，而且你的幻境還需要倚靠外物，太拙劣了。」遲晝揪出藏在鏡中的小狐狸：「你真是文雨霏嗎，說謊話就掐死你。」
小狐狸吱吱尖叫著：「大王，我是小紅，小春紅，都是別人叫我這麼幹的，我不敢暗害大王的呀，大王不要掐死我！」
遲晝若有所思，用肯定的語氣道：「賈主簿是你害死的。」
小紅不再掙扎：「……是我，是我害死的賈主簿，後面跑出去化作女童，怕被別人發現。」
遲晝打開靈獸袋，將小紅關了進去：「很好，抓到犯人了！」
「現在可以去找老婆了。」遲晝變化出紅衣，往外走去，他站在二樓往大廳中一看，高台上，自己正站在幻境中小紅站著的位置。
台上的遲晝像是有所察覺，朝遲晝這邊看來，嘴角微微勾起，微微張口吐出幾個無聲的字。
看口型，說的是：你死定了。
遲晝有些無奈：「不是吧，又來？」
溫霽被從小門裡簇擁著走上來，他蓋著繡著鴛鴦交頸的蓋頭，垂著頭小心翼翼走上台。
「小心，我來接你。」台上的遲晝語氣繾綣，溫霽卻在對方出聲後有一瞬間的怔愣，他掀開了自己的蓋頭，冷冷望了過去：「你是誰？」
台上遲晝依舊笑著：「我是你的遲少啊。」
「你不是。」溫霽轉身欲走。
身後人按住了他的肩頭，人的手掌變成了白色的獸爪，聲音變成了尖細的女聲：「你一個凡人，走得了嗎？」
溫霽呵笑一聲，手中匕首朝大廳正中畫著情花的巨畫打去，玻璃碎片濺了一地。
【宿主不去幫忙嗎？】001道。
遲晝搖了搖頭：【剛才我去看寧悼津，身上一點靈力都沒有了，看來溫霽剛才已經用子蠱把他的全身功力都吸收了，他現在已經不受幻境所制了。】
果不其然，台上的遲晝呆愣在原地，沒多久就噗嗤倒在地上，變成了一隻白狐。
溫霽走過去正想剖去這妖獸內丹，抬頭看見遲晝從二樓走了過來，撿起地上的紅綢：「我們成親吧，小溫。」
溫霽彈跳起身，忙去找剛才自己丟在地上的紅蓋頭胡亂蓋在頭上：「好的，少爺，我現在好了！」
四周響起了成親時的絲竹管弦聲，遲晝和溫霽兩人拉著紅綢相向而行。
「一拜天地！」
兩人跪在蒲團上朝天邊跪去。
「二拜高堂！」
兩人往台上隨手放了一盞茶。
溫霽的蓋頭被風吹起，他看見高堂椅子上的名字，不僅有遲晝父母的，還有他父母的，心裡一愣。
遲晝知道他父母的名字嗎，他的父母都是凡人，都不知道已經輪迴轉世多少年了，所以這真的是遲晝的幻境嗎？
「夫妻對拜！」
溫霽看向遲晝的鞋尖，不對，這不是遲晝的幻境，那這是誰的幻境？
第四聲唱禮遲遲不來，溫霽心中了悟：幻境破了。
所以，這是他的幻境，這場婚禮是他最渴望的場景。
他緊緊盯著遲晝的鞋尖，直到頭上傳來遲晝疑惑的聲音：「你是誰，我們……我們為什麼在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