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替身
聽著溫霽的話，遲晝高興地點了點頭：「是啊，我母親可喜歡鈺弟了，之前那些年我不聰明，鈺弟主動替我在母親身前盡孝，我真的感激他呢。」
「之前不聰明，現在就聰明了嗎？」溫霽取笑遲晝，但他轉念一想，何必教會這個傻子，遲晝身邊有他一個就夠了：
「但你說的也沒錯，六皇子代你向賢妃敬孝，你也樂得輕鬆，日後這宮裡就不必來了，讓你鈺弟代勞一輩子又如何，我看他也挺甘之如飴的，為了去見你娘，連自己的親娘都不去看了。」
遲晝是個傻子，當然聽不懂溫霽話里的機鋒，苦惱道：「可剛才我為了和相公一起走，已經和葫蘆公公說過了，以後還要來拜見娘親的，下次來了讓他送我，我不能不講信用，不然牙齒會全部掉光光。」
遲晝瞪大眼睛好像想到什麼可怕的事物，他緊緊捂住自己的嘴：「我牙齒掉光光後會變得特別特別丑，相公也不會喜歡我了。」
溫霽樂了：「別說掉牙齒了，等你真變成老頭子，牙齒掉光頭髮花白，到那時候你就不來找我，躲著我走嗎？」
遲晝認真地搖了搖頭：「不會的，等我老了，鈺弟也老了，我長得還是像鈺弟，相公還是會喜歡我的，可是鈺弟現在還年輕，我不能現在就把牙齒掉光，那就不像了。」
溫霽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靜靜地看著依舊傻笑著的遲晝，他的語氣很輕：「殿下為什麼認為自己長得不像六皇子，微臣就不喜歡你呢？」
……
另一邊遲鈺站在咸福宮門口等待太監通稟，只見福祿壽滿臉歉意地小跑出來向他躬身行禮：「哎呦，英王殿下，賢妃娘娘可是想著你呢，但今日著實是不巧，賢妃娘娘剛睡下了，看這勢頭要是醒還得有陣子呢。
勞累爺白跑了一趟，現在天也要黑了，王爺不如早些回府，等下次什麼時候得空了，再來見娘娘。」
遲鈺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真是勞煩福公公為本王通稟，那本王明日再來拜見娘娘。」
說著他從衣袖裡掏出一枚金錠：「福公公，勞煩您了。」
福祿壽推辭幾下，最後推辭不過，勉強收下。
遲鈺拜別福公公，面色陰沉地走在出宮的路上。
他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幾日來他事事不順，朝堂上他的手下的官員屢遭彈劾，他為了把人撈出來搞得焦頭爛額，太子黨那些人前些天剛被壓下去，現在囂張氣焰又起來了。
他向溫府遞上拜帖也收不到回信，退而求其次來宮裡找賢妃，賢妃竟然也將他拒之門外。
這些糟心事惹得他心煩，那邊他的好妻弟溫如玉還在纏著他去跑馬踏青，總是跟他使性子 這一件件事壓在他心裡，弄得他心力交瘁。
他把大哥送去溫府試探竟沒什麼動靜，想他當時剛重挫了太子一回，難免得意忘形，喝了點酒後看著他那傻乎乎蹲在地上玩泥巴的大哥，突然計上心頭。
朝野無人不知溫霽在幾位皇子裡對他有所偏愛，他雖然拒不承認，但也知道每次溫霽在看向他的時候總會有一刻恍惚。
他剛發覺這件事的時候其實也想對溫霽敬而遠之，雖然他長相恍若仙人，但到底是個三十歲的閹人，自己才剛剛及冠，就算效仿先賢搞那些斷袖分桃的雅事，也不可能和一個奸宦在一起。
索性他修書一封把和他長的有五分像的大哥叫人隱秘送到九千歲府上，也算全他一片深情。
待酒醒後，他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向安王府打探，大嫂和他傳信說大皇子當夜已經被送回來了，他嚇得整夜沒有合眼，但天亮一看，溫霽沒有派人來找他算帳，才鬆了一口氣。
這幾天他一直想找溫霽表達歉意，但總是不得時機，對方這麼躲著他，不會是在和他鬧彆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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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遲鈺心情稍微放鬆，心頭還有些埋怨，一個老男人了，還要他去哄，也就是他遲鈺了，換成別人，哪個人會這麼考慮一個閹人情情愛愛的小心思呢。
不知不覺，他已經走到宮門口，正好碰見溫霽一臉怒容地從宮外走回來。
他抻了抻衣袖快步走了過去：「這不是溫大監嗎，什麼事惹您生氣了，快告訴本王，本王定要和他算帳！」
溫霽斜眼瞥了他一眼：「原來是英王殿下，你來的正是時候！」
說著他從懷裡抽出軟鞭，啪的一聲抽在了對方身上。
遲鈺尖叫著向後退去，眼神向周圍望去：「大監，有什麼事您和本王說，別動鞭子啊，有人嗎，快來人啊！」
遲鈺的尖叫毫無作用，太監宮女們在看見溫霽過來就像聾了啞了，一個個退出巷口，現在這片空地只留溫霽和遲鈺兩人。
遲鈺顫著聲音盡力安撫著如同玉面修羅的溫霽，慌不擇路地往身後跑去，但他平時心思只放在籌謀皇位上，疏於鍛鍊，武力值在溫霽面前著實不夠看。
溫霽冷笑著用鞭子勾住他的腿把他拉了回來，遲鈺掙扎著從地上翻過身來，看著溫霽低頭看向他緊了緊鞭子：「六皇子殿下，微臣看到你這張臉就心生煩躁，一會兒請王爺見諒了。」
遲鈺面露驚恐，平靜的皇宮內響起了一聲悽厲的慘叫聲。
……
皇宮外的馬車裡，遲晝聚精會神地翻動著手裡皺巴巴的紅綢，景兒無奈道：「殿下，怎麼又撿這些穢物回來？」
遲晝背過身去，他的眼睛透過車窗看向宮門，眼中含著笑意：「景兒姐姐，這可是我的寶貝呢。」
「之前不聰明，現在就聰明了嗎？」溫霽取笑遲晝，但他轉念一想，何必教會這個傻子，遲晝身邊有他一個就夠了：
「但你說的也沒錯，六皇子代你向賢妃敬孝，你也樂得輕鬆，日後這宮裡就不必來了，讓你鈺弟代勞一輩子又如何，我看他也挺甘之如飴的，為了去見你娘，連自己的親娘都不去看了。」
遲晝是個傻子，當然聽不懂溫霽話里的機鋒，苦惱道：「可剛才我為了和相公一起走，已經和葫蘆公公說過了，以後還要來拜見娘親的，下次來了讓他送我，我不能不講信用，不然牙齒會全部掉光光。」
遲晝瞪大眼睛好像想到什麼可怕的事物，他緊緊捂住自己的嘴：「我牙齒掉光光後會變得特別特別丑，相公也不會喜歡我了。」
溫霽樂了：「別說掉牙齒了，等你真變成老頭子，牙齒掉光頭髮花白，到那時候你就不來找我，躲著我走嗎？」
遲晝認真地搖了搖頭：「不會的，等我老了，鈺弟也老了，我長得還是像鈺弟，相公還是會喜歡我的，可是鈺弟現在還年輕，我不能現在就把牙齒掉光，那就不像了。」
溫霽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靜靜地看著依舊傻笑著的遲晝，他的語氣很輕：「殿下為什麼認為自己長得不像六皇子，微臣就不喜歡你呢？」
……
另一邊遲鈺站在咸福宮門口等待太監通稟，只見福祿壽滿臉歉意地小跑出來向他躬身行禮：「哎呦，英王殿下，賢妃娘娘可是想著你呢，但今日著實是不巧，賢妃娘娘剛睡下了，看這勢頭要是醒還得有陣子呢。
勞累爺白跑了一趟，現在天也要黑了，王爺不如早些回府，等下次什麼時候得空了，再來見娘娘。」
遲鈺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真是勞煩福公公為本王通稟，那本王明日再來拜見娘娘。」
說著他從衣袖裡掏出一枚金錠：「福公公，勞煩您了。」
福祿壽推辭幾下，最後推辭不過，勉強收下。
遲鈺拜別福公公，面色陰沉地走在出宮的路上。
他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幾日來他事事不順，朝堂上他的手下的官員屢遭彈劾，他為了把人撈出來搞得焦頭爛額，太子黨那些人前些天剛被壓下去，現在囂張氣焰又起來了。
他向溫府遞上拜帖也收不到回信，退而求其次來宮裡找賢妃，賢妃竟然也將他拒之門外。
這些糟心事惹得他心煩，那邊他的好妻弟溫如玉還在纏著他去跑馬踏青，總是跟他使性子 這一件件事壓在他心裡，弄得他心力交瘁。
他把大哥送去溫府試探竟沒什麼動靜，想他當時剛重挫了太子一回，難免得意忘形，喝了點酒後看著他那傻乎乎蹲在地上玩泥巴的大哥，突然計上心頭。
朝野無人不知溫霽在幾位皇子裡對他有所偏愛，他雖然拒不承認，但也知道每次溫霽在看向他的時候總會有一刻恍惚。
他剛發覺這件事的時候其實也想對溫霽敬而遠之，雖然他長相恍若仙人，但到底是個三十歲的閹人，自己才剛剛及冠，就算效仿先賢搞那些斷袖分桃的雅事，也不可能和一個奸宦在一起。
索性他修書一封把和他長的有五分像的大哥叫人隱秘送到九千歲府上，也算全他一片深情。
待酒醒後，他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向安王府打探，大嫂和他傳信說大皇子當夜已經被送回來了，他嚇得整夜沒有合眼，但天亮一看，溫霽沒有派人來找他算帳，才鬆了一口氣。
這幾天他一直想找溫霽表達歉意，但總是不得時機，對方這麼躲著他，不會是在和他鬧彆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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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他已經走到宮門口，正好碰見溫霽一臉怒容地從宮外走回來。
他抻了抻衣袖快步走了過去：「這不是溫大監嗎，什麼事惹您生氣了，快告訴本王，本王定要和他算帳！」
溫霽斜眼瞥了他一眼：「原來是英王殿下，你來的正是時候！」
說著他從懷裡抽出軟鞭，啪的一聲抽在了對方身上。
遲鈺尖叫著向後退去，眼神向周圍望去：「大監，有什麼事您和本王說，別動鞭子啊，有人嗎，快來人啊！」
遲鈺的尖叫毫無作用，太監宮女們在看見溫霽過來就像聾了啞了，一個個退出巷口，現在這片空地只留溫霽和遲鈺兩人。
遲鈺顫著聲音盡力安撫著如同玉面修羅的溫霽，慌不擇路地往身後跑去，但他平時心思只放在籌謀皇位上，疏於鍛鍊，武力值在溫霽面前著實不夠看。
溫霽冷笑著用鞭子勾住他的腿把他拉了回來，遲鈺掙扎著從地上翻過身來，看著溫霽低頭看向他緊了緊鞭子：「六皇子殿下，微臣看到你這張臉就心生煩躁，一會兒請王爺見諒了。」
遲鈺面露驚恐，平靜的皇宮內響起了一聲悽厲的慘叫聲。
……
皇宮外的馬車裡，遲晝聚精會神地翻動著手裡皺巴巴的紅綢，景兒無奈道：「殿下，怎麼又撿這些穢物回來？」
遲晝背過身去，他的眼睛透過車窗看向宮門，眼中含著笑意：「景兒姐姐，這可是我的寶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