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坦白
宮規森嚴，遲晝的馬車只得停在外面，接下來的路，要他自己走。
「奴婢一直在這等您，王爺之前也住在宮中過的，只是再回一趟家而已，一點也不難。」
景兒站在宮門口為遲晝打氣。
遲晝也雙手握拳放在胸前給自己鼓勁：「本王一定可以的！」
原身自從十五歲出宮建府，就再也沒有回過皇宮，差不多有十二年沒見過他的母妃——賢妃娘娘了。
門口躬腰站著一個四五十歲的圓臉太監，看著很面善，滿面笑容地看著遲晝。
「王爺，奴才是娘娘宮裡的管事太監福祿壽，您叫我小福子就成，這段路不長，但也怪難熬的，奴才給王爺做個伴解解悶兒。」
福祿壽迎上來向遲晝行禮。
「公公，你這個名字倒是很有意思，我很喜歡。」遲晝拍了拍福祿壽的肩膀，福祿壽被拍的傾斜了下。
他眼裡藏著一絲驚訝，嘴裡恭維道：「奴才的名字能得到王爺的喜愛是奴才的榮幸，而且福祿壽這名字是娘娘賜下的，王爺當真是隨了娘娘，志趣都這般相似。」
穿過宮門長廊，很快便走到後宮妃子住的地方，福祿壽讚嘆道：「王爺不愧是真龍血脈，不止力氣大，連腳程都這麼快。」
他用袖子擦了下額上的汗水：「奴才在宮裡是出了名的好身手，可以雙手托起宮門口八尺高的石獅子，夏天能踩水在池塘里摘荷花。
今日一看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奴才斗膽問一句，王爺平時都是怎麼鍛鍊的呀？」
遲晝的眼睛一時看著假山裡的狸貓，一會兒又看向池裡的游魚，一點沒把景兒和他說的目不斜視，端莊穩重記在心裡。
「我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平時什麼也不想，就這樣鍛鍊。」遲晝隨意地說。
福祿壽又擦了擦額角：「王爺可別拿奴才取笑了，王爺這麼大力氣，難道是天生的不成？」
遲晝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話，他急忙捂住福祿壽的嘴：「可別說我力氣大，太醫說我這些天不能使力氣的。」
福祿壽眼底泛起深色：「怎麼，王爺的神力為什麼不能讓人知道，是誰和王爺說的？」
「我頭又撞傷了，一個八字鬍老頭給我看病，說不讓我使力氣，就能變聰明！」遲晝指了指自己的腦後：「葫蘆公公，就是這裡。」
福祿壽怔了一下，臉上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對，不使大力氣，王爺就能好了。」說完他就沉默了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一直向遲晝搭話。
「葫蘆公公，你怎麼了？」福祿壽不理遲晝，遲晝倒開始騷擾起對方來。
「唉，我的王爺啊，我不是葫蘆，我是福祿啊。」福祿壽無奈道。
「就是葫蘆啊！」遲晝歪頭：「你的舌頭伸不直！」
「好吧好吧，就當是葫蘆吧，前面就是賢妃娘娘的宮殿咸福宮了，咱們要到了。」
咸福宮宮門大敞，就是為了迎接遲晝的到來。
「賢妃娘娘安。」遲晝走進殿內朝主坐上位的女人躬身行禮。
「吾兒免禮。」一道古井無波的女聲從遠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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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晝抬起頭看向這個十幾年沒有見過的母親。
賢妃是英國公李長勝的嫡女，深得皇帝敬重，素日裡不好奢華，崇敬自然，平日裡就是研究佛法，拜佛誦經。
她現在長得和遲晝記憶里毫無差別，依舊那麼端莊美麗，好似歲月並不曾在她身上停留。
她的手上掛著一串佛珠，已經磨得發亮，她看向遲晝微微笑著：「晝兒長大了，過來讓母妃看看。」
遲晝走上前去，聞到一片瓜果清香。
賢妃看遲晝望向身後的果盤，笑著說：「我不愛那些香薰，平日裡就用些瓜果薰陶，也是一番雅致。」
【完了宿主，你的母妃太典型了！】
【什麼意思？】遲晝沒想到生悶氣的001會主動向他搭話。
【傳奇打胎王啊，這集我在真環傳看過，絕對就是這個劇情！】
「本宮要和安王說會兒話，你們都先退下吧。」遲晝還沒思考出001是個什麼意思，就聽到賢妃揮散了下人。
丫鬟太監一個個退了出去，不一會兒，殿裡就剩下遲晝和賢妃兩個人。
【宿主，一會兒會不會發生王爺又長高了事件呢？】
【我這具身體都二十七了，還能怎麼長？】
遲晝在腦內和001鬥嘴，賢妃卻已經站了起來，她緊緊抱住神遊天際的遲晝：「娘親的阿晝長高了許多。」
【我就知道！！！】遲晝腦子裡傳出001興奮的尖叫。
遲晝面無表情地一個按鈕把001再次打入小黑屋。
「娘親上次見你你才長到娘親的眉毛，現在娘親堪堪到你的下巴了。」賢妃抹了抹眼淚。
「你這個死孩子怎麼不想著回來看看我呢，我在這裡待著又出不去，你又不是沒長腿進不來？」
賢妃抹完眼淚，臉色突變，咬牙切齒道：「死小子，我對你要求又不高，下雨會往家跑就行，怎麼光往別人家鑽呢？」
她挽起寬大的袖子從座位後面的果盤裡掏出一把香蕉：「給，咱母子倆吃著聊。」
看著畫風突變的賢妃，遲晝漸漸睜大了眼睛：「娘親，你，你……」
賢妃又從果盤裡掏出一把小橘子，盤腿坐在地上，她又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過來坐，不能夠在外面呆了幾年，不光傻還結巴了吧？」
遲晝趕忙把001又放了出來，他也默默盤腿在賢妃身邊坐下：「娘親，你吃。」他剝開一個香蕉遞過去。
賢妃點了點頭：「先吃香蕉，不然都擱爛了。」
賢妃坐姿豪放地吃著香蕉，在遲晝眼裡賢妃好像已經置身於熱帶雨林當中。
「母親為什麼放瓜果薰香啊？」
「這不是廢話嗎，餓了就吃啊，而且我在老皇帝眼裡是個一心向佛的人，他看見我就煩，我也能躲清淨，兒子你是不曉得，熏別的香吃烤肉味道就很怪，熏果香，不光味道好聞，吃完烤肉再吃水果還能清清口，非常實用。」
「所以母親一心禮佛是因為……」
「躲老皇帝唄，他是道教中人，見不得佛門信徒，我往他眼前湊，他還躲著我嘞。」賢妃咬了一口大蘋果，她直接把果盤抱過來了。
「那母親不怕我說出去嗎？」
賢妃無所謂道：「這有什麼的，你是傻子嘛，又記不住事，出了宮門你就忘了，我打聽到你前幾天又磕頭了，本來就傻，現在不得傻得冒泡啊，走的時候拿幾支藥膏走，都是為娘一點點摳出來的，都得用了啊，別浪費。」
遲晝撓了撓頭：「這些事您直接就和我說啊？」
賢妃嘬了嘬蘋果核，打了個嗝：「嗐，都和你說了又怎麼樣，你還能好起來啊？」
「嗯。」
殿內的空氣漸漸安靜下來。
賢妃抖著的腿慢慢停住，她捏著蘋果核的手指猛地收緊，蘋果核崩斷在她的手中，她的頭緩緩轉向遲晝，嘴唇顫抖著：「額，你……你還能……好起來啊？」
遲晝溫和一笑，眼裡神采奕奕：「母親，多年未見，你也結巴了不成？」
「奴婢一直在這等您，王爺之前也住在宮中過的，只是再回一趟家而已，一點也不難。」
景兒站在宮門口為遲晝打氣。
遲晝也雙手握拳放在胸前給自己鼓勁：「本王一定可以的！」
原身自從十五歲出宮建府，就再也沒有回過皇宮，差不多有十二年沒見過他的母妃——賢妃娘娘了。
門口躬腰站著一個四五十歲的圓臉太監，看著很面善，滿面笑容地看著遲晝。
「王爺，奴才是娘娘宮裡的管事太監福祿壽，您叫我小福子就成，這段路不長，但也怪難熬的，奴才給王爺做個伴解解悶兒。」
福祿壽迎上來向遲晝行禮。
「公公，你這個名字倒是很有意思，我很喜歡。」遲晝拍了拍福祿壽的肩膀，福祿壽被拍的傾斜了下。
他眼裡藏著一絲驚訝，嘴裡恭維道：「奴才的名字能得到王爺的喜愛是奴才的榮幸，而且福祿壽這名字是娘娘賜下的，王爺當真是隨了娘娘，志趣都這般相似。」
穿過宮門長廊，很快便走到後宮妃子住的地方，福祿壽讚嘆道：「王爺不愧是真龍血脈，不止力氣大，連腳程都這麼快。」
他用袖子擦了下額上的汗水：「奴才在宮裡是出了名的好身手，可以雙手托起宮門口八尺高的石獅子，夏天能踩水在池塘里摘荷花。
今日一看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奴才斗膽問一句，王爺平時都是怎麼鍛鍊的呀？」
遲晝的眼睛一時看著假山裡的狸貓，一會兒又看向池裡的游魚，一點沒把景兒和他說的目不斜視，端莊穩重記在心裡。
「我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平時什麼也不想，就這樣鍛鍊。」遲晝隨意地說。
福祿壽又擦了擦額角：「王爺可別拿奴才取笑了，王爺這麼大力氣，難道是天生的不成？」
遲晝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話，他急忙捂住福祿壽的嘴：「可別說我力氣大，太醫說我這些天不能使力氣的。」
福祿壽眼底泛起深色：「怎麼，王爺的神力為什麼不能讓人知道，是誰和王爺說的？」
「我頭又撞傷了，一個八字鬍老頭給我看病，說不讓我使力氣，就能變聰明！」遲晝指了指自己的腦後：「葫蘆公公，就是這裡。」
福祿壽怔了一下，臉上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對，不使大力氣，王爺就能好了。」說完他就沉默了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一直向遲晝搭話。
「葫蘆公公，你怎麼了？」福祿壽不理遲晝，遲晝倒開始騷擾起對方來。
「唉，我的王爺啊，我不是葫蘆，我是福祿啊。」福祿壽無奈道。
「就是葫蘆啊！」遲晝歪頭：「你的舌頭伸不直！」
「好吧好吧，就當是葫蘆吧，前面就是賢妃娘娘的宮殿咸福宮了，咱們要到了。」
咸福宮宮門大敞，就是為了迎接遲晝的到來。
「賢妃娘娘安。」遲晝走進殿內朝主坐上位的女人躬身行禮。
「吾兒免禮。」一道古井無波的女聲從遠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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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晝抬起頭看向這個十幾年沒有見過的母親。
賢妃是英國公李長勝的嫡女，深得皇帝敬重，素日裡不好奢華，崇敬自然，平日裡就是研究佛法，拜佛誦經。
她現在長得和遲晝記憶里毫無差別，依舊那麼端莊美麗，好似歲月並不曾在她身上停留。
她的手上掛著一串佛珠，已經磨得發亮，她看向遲晝微微笑著：「晝兒長大了，過來讓母妃看看。」
遲晝走上前去，聞到一片瓜果清香。
賢妃看遲晝望向身後的果盤，笑著說：「我不愛那些香薰，平日裡就用些瓜果薰陶，也是一番雅致。」
【完了宿主，你的母妃太典型了！】
【什麼意思？】遲晝沒想到生悶氣的001會主動向他搭話。
【傳奇打胎王啊，這集我在真環傳看過，絕對就是這個劇情！】
「本宮要和安王說會兒話，你們都先退下吧。」遲晝還沒思考出001是個什麼意思，就聽到賢妃揮散了下人。
丫鬟太監一個個退了出去，不一會兒，殿裡就剩下遲晝和賢妃兩個人。
【宿主，一會兒會不會發生王爺又長高了事件呢？】
【我這具身體都二十七了，還能怎麼長？】
遲晝在腦內和001鬥嘴，賢妃卻已經站了起來，她緊緊抱住神遊天際的遲晝：「娘親的阿晝長高了許多。」
【我就知道！！！】遲晝腦子裡傳出001興奮的尖叫。
遲晝面無表情地一個按鈕把001再次打入小黑屋。
「娘親上次見你你才長到娘親的眉毛，現在娘親堪堪到你的下巴了。」賢妃抹了抹眼淚。
「你這個死孩子怎麼不想著回來看看我呢，我在這裡待著又出不去，你又不是沒長腿進不來？」
賢妃抹完眼淚，臉色突變，咬牙切齒道：「死小子，我對你要求又不高，下雨會往家跑就行，怎麼光往別人家鑽呢？」
她挽起寬大的袖子從座位後面的果盤裡掏出一把香蕉：「給，咱母子倆吃著聊。」
看著畫風突變的賢妃，遲晝漸漸睜大了眼睛：「娘親，你，你……」
賢妃又從果盤裡掏出一把小橘子，盤腿坐在地上，她又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過來坐，不能夠在外面呆了幾年，不光傻還結巴了吧？」
遲晝趕忙把001又放了出來，他也默默盤腿在賢妃身邊坐下：「娘親，你吃。」他剝開一個香蕉遞過去。
賢妃點了點頭：「先吃香蕉，不然都擱爛了。」
賢妃坐姿豪放地吃著香蕉，在遲晝眼裡賢妃好像已經置身於熱帶雨林當中。
「母親為什麼放瓜果薰香啊？」
「這不是廢話嗎，餓了就吃啊，而且我在老皇帝眼裡是個一心向佛的人，他看見我就煩，我也能躲清淨，兒子你是不曉得，熏別的香吃烤肉味道就很怪，熏果香，不光味道好聞，吃完烤肉再吃水果還能清清口，非常實用。」
「所以母親一心禮佛是因為……」
「躲老皇帝唄，他是道教中人，見不得佛門信徒，我往他眼前湊，他還躲著我嘞。」賢妃咬了一口大蘋果，她直接把果盤抱過來了。
「那母親不怕我說出去嗎？」
賢妃無所謂道：「這有什麼的，你是傻子嘛，又記不住事，出了宮門你就忘了，我打聽到你前幾天又磕頭了，本來就傻，現在不得傻得冒泡啊，走的時候拿幾支藥膏走，都是為娘一點點摳出來的，都得用了啊，別浪費。」
遲晝撓了撓頭：「這些事您直接就和我說啊？」
賢妃嘬了嘬蘋果核，打了個嗝：「嗐，都和你說了又怎麼樣，你還能好起來啊？」
「嗯。」
殿內的空氣漸漸安靜下來。
賢妃抖著的腿慢慢停住，她捏著蘋果核的手指猛地收緊，蘋果核崩斷在她的手中，她的頭緩緩轉向遲晝，嘴唇顫抖著：「額，你……你還能……好起來啊？」
遲晝溫和一笑，眼裡神采奕奕：「母親，多年未見，你也結巴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