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洞房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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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王殿下怎麼光腳踩在桌子上,這多冷啊。」溫霽揚著淡淡的微笑走進屋內。

  他身著一身雪白的錦衣,披著白色大氅,只在腰間掛了一塊紫色的玉佩做點綴,自帶一股出塵的氣質,好似天上謫仙人。

  可如果仔細看去,就會發現他看著質樸的衣服暗藏乾坤,衣服的面料用的是一尺萬金的天蠶絲,衣服的祥雲暗紋是由蜀地最好的繡娘用金銀絲線紡織一年有餘的時間織就,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財力,才能製成這樣一件成衣。

  而這樣的衣服,在九千歲的府邸有成百上千件。

  溫霽向遲晝躬身行禮,他的腰肢是彎折的,但他的目光一直緊緊追隨著遲晝,不曾低下一次頭顱。

  遲晝眼含淚花怯怯的眼神看向他,躲在被子裡一句話也不說。

  看遲晝又躲了起來,溫霽嘴角向下,面露不悅。他不等遲晝讓他起來便直起身解開他身上的白狐大氅。

  「墨海,你去廚房讓大師傅做點暖胃的夜宵點心,安王殿下在這等了我一天,還沒正經吃過東西呢。」

  墨海很有眼色地接過大氅低頭應是,便躬身一步一步撤步離開。

  溫霽沒有再理遲晝,自顧自坐在了房內的小榻上喝茶。

  屋內的小侍一時間噤若寒蟬,大氣也不敢出一聲,整個屋子裡只有溫霽茶杯和茶蓋清脆的碰撞聲。

  【宿主,你怎麼躲在被子裡不說話啊,你不是一聽鍾情了嗎?】001都有點為它的宿主著急。

  【他太勁了,我那裡有點疼,說不出話來。】遲晝可憐巴巴地說。

  【無能的宿主啊,別把自己憋死了。】001搖頭感嘆。

  遲晝反駁道:【我倒覺得我憋不死,這大反派可能對我有點意思。】

  001有點詫異,它的遲鈍得要死的宿主居然能有這麼敏銳的反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遲晝忍得滿頭大汗,他暈乎乎地倒在窗邊,突然一個帶有桃花香味的手覆在了他的側臉。

  冰涼的觸感把遲晝激地身上一抖,他咬著唇看向面露驚訝的溫霽,眼裡流出滾燙的淚來。

  「嗚嗚,對不起……」遲晝把頭埋地更深,好像再也不想離開他這個被子做的烏龜殼。

  溫霽剛才杯子裡的茶水都被他扇涼了也不見遲晝和他說話,等他再抬頭遲晝已經像是要睡在他桌子上了,他便壞心眼地走過去把他的手放在遲晝滾燙的臉上,沒想到竟然把對方惹哭了。

  他輕輕攬住紅色大花被子,清冷的仙人溫柔地哄著傻子皇子:「殿下,莫要把自己悶壞了,把頭露出來吧。」

  溫霽嗅覺敏銳,而且離得遲晝比較近,聞到一股石楠花的氣味後,他眸中閃過一絲笑意,但不在面上表露出來,他看向立在一旁的小侍冷聲說道:「你們不必在這伺候了,都下去吧。」

  打發完下人後,溫霽漆黑的眼珠一轉,把手探進被子,嚇得遲晝忙從被子裡逃了出來,但他好像想到什麼,又湊過來想要從溫霽手中把被子搶走。

  溫霽抓著被子一角坐在屁股底下,他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這個傻子皇子誘人的身體。

  眸如點星,鬢若刀裁,不可否認的是這個傻子長著一張得天獨厚的臉,他怎麼之前都沒有注意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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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色的薄紗下是掩蓋不了的八塊腹肌,他暖如白玉的皮膚在龍鳳蠟燭的映襯下更加白得晃眼,再往下看,溫霽嘖嘖讚嘆,不只有得天獨厚的臉,另一個地方也稱得上是得天獨厚。

  他自從入宮後過得一直都是清心寡欲的日子,怎麼今天一看到這傻子大皇子,就感覺身體裡有一團火在燒,好像已經燒了一輩子那麼久了。

  「殿下,現在屋裡沒有別人了,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在所有下人走後,溫霽懶洋洋倚在窗口,語氣勾纏,現在他不像雪山上的仙子,倒像是那破敗寺廟裡勾引過路書生的鬼魅。

  遲晝睜大眼睛,像是第一次見到溫霽一般:「亞父,你不要這樣看著我了,我懷裡的小動物要跳出來了。」

  溫霽笑容更盛:「傻孩子,你父皇是叫年歲尚小的皇子認我做亞父,你和我就差三歲,你的亞父我如何做得來呢。」

  他從桌子上跳下來,緩緩走到遲晝身前:「殿下應該叫我什麼?」

  遲晝目光躲閃著,他的藥性還未解,屋裡的龍涎香和溫霽身上的桃花香味熏的他本就不靈光的大腦更是一片混亂。

  「我叫你兄長?」遲晝訥訥答道。

  溫霽的手順著遲晝清晰的下頜線一路下滑,摸過遲晝滾動的喉結:「不,殿下要叫我相公。」

  遲晝的眼中滿是疑惑:「相公,相公是什麼意思啊?」

  久居深宮,出宮建府後沒有一個人想要教會一個傻子這些不常用的稱呼,所以市井夫妻的稱呼,遲晝也是一概不知。

  溫霽的手指繼續往下滑,感受著身下人的戰慄,他的心情愈發好了起來:「相公就是,包容你,愛護你,你有什麼煩惱有什麼歡心的事都可以隨意和我說,想要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而你,只需要在這個房間好好伺候我,感受快樂就可以。」

  遲晝躲過溫霽的手指,他臉上帶著羞窘:「我現在就有煩惱的事。」

  溫霽耐心地問道:「殿下有什麼煩惱?」

  看著遲晝支吾半天也吐不出來一個字,溫霽也絲毫不心急,這要是讓朝堂上那群老東西看見,保證嚇得他們目瞪口呆。

  「相公,我想噓噓。」遲晝雙手把腰上的紅綢帶都快揉爛了,語氣裡帶著委屈:「鈺弟讓我在這裡等相公,但是我在床上待著很熱,還想噓噓,我要出門,小童們都不肯。」

  他說著說著眼裡又泛起淚光:「而且,剛剛你一動我,我就噓出來了,我不是母妃的好孩子了。」

  溫霽抱住遲晝勁瘦的腰肢,貼了上來:「殿下,你這是長大了,不是壞孩子。」他勾住遲晝的腰帶,輕輕拉著他到床邊走去,口中誘惑道:「讓相公教你,怎麼做一個大人。」

  芙蓉帳暖度春宵,鴛鴦交頸,紅燭垂淚,撒下一地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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