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綠茶軟飯男攻&年代商業大佬受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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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貼的漸漸昏黃,屋內戰場已轉移了許多地方。

  「哥哥,你出了很多汗。」遲晝壞心眼道:「哥哥是不是應該感謝我?」

  溫霽輕喘著點了點頭:「嗯,阿晝很厲害。」

  明明有一半都是遲晝玩鬧留下的口水,他也並不反駁,就像沒有脾氣一樣,一味地包容著,就像剛剛其實他已經受不住了,卻仍哄著年輕的對象,對遲晝很是放縱。

  「溫哥哥不會以為我這就不生氣了吧?」遲晝又發揮了他陰晴不定的美好品德,吃飽喝足就翻臉不認人。

  他滿眼都是興師問罪的意圖,兩人四目相對,溫霽眼神飄忽,落在遲晝腰上的手一頓,隨即果斷上移,就要按著遲晝的後腦勺往下埋。

  「我都吃膩了,你別逃避話題!」遲晝的鼻樑磨得發紅,他想要張口,卻再度深陷波濤,只好對著面前齒痕再次加深,以進為退,逃脫鉗制。

  「溫霽,你說我為什麼生氣?」遲晝坐起身,對著一塌糊塗的溫霽發問道。

  溫霽微垂著眼睫,紅腫的唇含糊不清地吐出幾個字來:「我,我不應該找人……監視你……?」

  是他找的人藏得太淺,經過這件事,他以後一定會更小心。

  「你還是不知道我為什麼生氣!」遲晝先給自己套上褲子,又將一件襯衫披到溫霽身上。

  「弟弟,求你和哥哥說吧,你要是不說我怎麼才能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溫霽拉著遲晝的腰帶,也順勢從床上坐起,他將側臉靠到遲晝的脊背上:「寶貝兒,哥哥真的特別稀罕你。」

  一片微涼抵到他的臉上,不是熟悉的觸感。

  「禮物。」

  遲晝背著身朝他遞過來,姿態隨意。

  溫霽抬頭,看遲晝不再介紹,才伸手接過。

  是一個深棕色的小木盒,陽光照在上面映出淡淡的暗紅,湊近看,能聞到淡淡的木質香氣。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映入眼帘的是鏤空設計的繁複花紋,盒頂罩著酒紅色絨布,盒子裡面是金色的轉軸,轉軸啟動,小小的盒子便傳出一道宛轉悠揚的曲調來。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

  溫霽雙手捧著盒子,跟著掌心裏面傳出來的曲調小聲哼唱著:「我的心也真,我的愛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靜謐的午後,臥室里流淌著甜蜜的氣氛。

  一曲終了,溫霽怔怔地望向掌心,鼻尖酸的厲害。

  「喜歡嗎,這可是全球獨一份,別的八音盒裡面都是外國歌,這裡面的音梳可是我自己刻的中國曲子,花了我好長時間的,你沒學過洋文,我是擔心你聽不懂,才……」

  遲晝翹著下巴叭叭的說著,就被溫霽攬著脖頸,用唇將剩下的言不由衷的話都堵了回去。

  一吻畢,兩人互相磨蹭著鼻尖,遲晝垂著眼皮,撓了撓鼻子:「幹嘛蹭我,怪癢的。」

  溫霽將腦袋埋在遲晝肩膀上,接著唱了一句:「輕輕的一個吻,有沒有打動你的心?」

  遲晝羞得耳根通紅:「不是這樣唱的,歌詞明明是輕輕的一個吻,已經打動我的心。」

  「打動了就好。」溫霽低低地笑了起來,待笑聲歇了,他輕聲道:

  「遲知青,我很想你。」

  三年未見積攢下的無形隔閡,現在才真正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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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遲晝:「下一句。」

  「下一句什麼?」溫霽眨著眼,用睫毛剮蹭遲晝的脖頸。

  「下一句就是我餓了,我要去吃飯!」遲晝跳下床:「我要罰你自己洗澡,我現在還生氣呢!」

  說完遲晝就拖著鞋,逃向浴室。

  躺在床上的溫霽輕輕撫摸著八音盒的邊緣,漆塗得實,盒面非常光滑,倒顯得他的手指粗糙了。

  他眯著眼睛無聲笑了起來,三年了,遲晝的心裡還是有他的。

  他將八音盒小心地放在床頭櫃裡,又將身上的衣服往床上一丟,也跟著遲晝而去,反正衣服一會兒也用不上,這幾步路,用不著穿。

  ……

  「都怪你和我胡鬧,現在天都黑了,你買的東西都涼了,晚飯吃什麼?」遲晝坐在凳子上,讓溫霽給他吹頭。

  溫霽勾著唇,手指覆在遲晝的頭髮上:「就是,弟弟還是學生,半大小伙子,血氣方剛,哪受得了我這個做哥哥的哄,我下次不和你在一個浴缸里洗了。」

  遲晝點了點頭,義正言辭道:「就是,我正在那泡著呢,你坐過來,我能不……那樣嗎?」

  溫霽給遲晝的頭髮翻了個面,揉得蓬了起來:「對,你是大學生,不那樣不禮貌。」

  遲晝捂著自己的腦袋低下頭去:「我不讓你給我吹了,你光陰陽我!」

  「天地良心!」溫霽舉起雙手,眼睛睜大:「我可沒有,我都是真心實意的!」

  眼看遲晝又要生氣,溫霽忙扯開話題:「我來之前在老莫預訂了一桌,今天我們去那吃吧。」

  溫霽微微笑著:「有同學請寶貝兒去過嗎,我聽斷眉說老莫飯菜不錯,大學生也喜歡去吃。」

  老莫莫斯科餐廳,環境華麗,飯菜奢侈,一頓飯要吃10塊錢,幹部子弟、家境優渥的年輕人最愛來這裡撐面子,首都的大學生遇到重大日子,比如談戀愛約會、升學慶祝……也會來這裡消費聚會。

  「溫霽,我只花你的錢。」遲晝問道:「你是覺得負擔不起了嗎?」

  溫霽眉眼微彎,笑道:「我是心疼寶貝兒,今天你想吃多少都好,但是生活費還是不能給你太多,我怕寶貝兒被別人騙,也怕別人傳閒話。」

  遲晝胡亂嗯了幾聲,就又閉著眼享受著溫霽貼心的吹頭服務。

  現在工人每月平均工資35~40,上大學沒有學費住宿費,還會有貧困補助。

  遲晝沒有申請補助,溫霽就每月給他寄二三十的生活費,衣服鞋子樣樣齊全,大一的時候還給他送了一輛二手自行車。

  儘量做到既不扎眼,又能讓遲晝過得舒服。

  「所以手錶什麼時候送我?」遲晝嘰嘰歪歪。

  溫霽揉了揉遲晝的腦袋:「等你畢業。」

  院子裡安置了幾件合身的衣服,兩人換上一套一樣的軍綠色燈籠芯外套,白襯衫,灰褲子,站在一起,就像是兩兄弟一樣。

  斷眉開車停在外面,見到兩人點了點頭,又默默扭過頭去。

  「小妞同志,你還有車啊?」遲晝坐在后座拍著座椅道。

  「都是老大栽培地好。」斷眉開著車乾巴巴道。

  溫霽含笑看向遲晝:「這院子落得還是斷眉的名字呢,你以後在首都有事都可以找他,他以後常駐這裡了。」

  遲晝微笑點頭:「我以後一定會努力麻煩小妞同志的!」

  斷眉雙手握緊車把,無聲地將車開得更快了。

  半個小時的距離硬生生壓縮到十幾分鐘。

  「到了。」

  遲晝捂著自己的額頭,面色發白:「我好像有點暈車……」


  遲晝軟趴趴地蹲在地上,目光有點呆滯,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他剛站起來就聽到遠處傳來咬牙切齒的招呼聲:

  「遲晝,我可是找到你了!」

  兩人抬頭看去,阮紅梅騎著二八大槓就衝過來:「又在這交新朋友啦,你讓他給你做什麼啊?」

  等踩著腳蹬子從車上下來,阮紅梅才看清遲晝身邊人的長相,她面露驚喜:「欸,這不是溫隊長嗎,您也來首都了?」

  溫霽朝她笑道:「阮紅梅同志,當時村里忙,我還沒恭喜你考上大學呢,你也來這吃飯啊。」

  「是啊,現在見到面也是緣分,我還有我妹是陪我發小和她對象來這聚會的,他們都在後面,我就是看到遲晝一時心急才騎的快了!」

  阮紅梅死死地盯著遲晝,語氣幽怨:「以後遲晝與狗不得入機械系……」

  遲晝笑眯眯地點了點頭,讓阮紅梅一拳打在棉花上,更窩屈了。

  「溫隊長,你現在在這裡,一定得管管他,他這個人太會耍滑頭了!」阮紅梅向溫霽告狀,遲晝卻笑著躲到溫霽身後:「溫隊長,你管管我哦。」

  溫霽嘆了一聲:「我們先進去了,不然過了時間。」

  阮紅梅也點了點頭:「好吧溫隊長,我得先在這等一會,對了,你知道我發小的男朋友是誰嗎!」

  她滿臉都是分享八卦的喜悅:「是林鶴之,他長得和小河村的林鶴行可像了,要不是我發小和他談了很長一段時間,我真以為他是林鶴行呢!」

  溫霽若有所思道:「真的嗎,那要不我們在這等一會,我還挺想看看這個林鶴之的。」

  「好啊,真是奇了!」阮紅梅將自行車停在一旁,和兩人一起等著。

  溫霽又自然地問了一句:「當時我都沒和大家打招呼,阮紅梅同志,你還和馬宏同志有聯繫嗎?」

  阮紅梅搖了搖頭:「我和他不是一個學校的,我發小遲婉可能知道,她和她男朋友都是首都師範的。」

  沒等多久,兩輛自行車響著鈴停在了門口,和阮紅梅長相相似的女生自己騎一輛,另外一輛自行車,男生馱著女生過來,女生的笑聲就像銀鈴一樣,響了一路。

  「姐,你怎麼騎這麼快呀!」阮紅梅的妹妹阮玉梅看了看身邊恩愛的情侶,勉強地笑了笑,隨即站在阮紅梅身邊。

  阮紅梅興沖沖地和阮玉梅介紹:「這是我下鄉時認識的知青,遲晝,他不是什麼好人,這是我們村生產隊長,溫霽,他是個大好人!」

  遲晝才不管阮紅梅對他的污衊,微笑著看向阮玉梅,聲音清越:「你好,阮玉梅同志。」

  阮玉梅看了眼遲晝,又看了眼溫霽,紅了紅臉,她訥訥道:「兩位同志好。」

  阮紅梅笑道:「我妹妹平時有些內秀,不愛玩,但認識久了就知道我妹妹為人有多好了。」

  遲晝接上話茬:「對,阮紅梅同志和阮玉梅同志一看都是好同志!」

  阮紅梅白了他一眼:「別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撕掉機械系的告示。」

  「我又不是恭維你。」遲晝挎住溫霽的手臂:「溫霽同志也是好同志,遲晝同志也是好同志。」

  聽著遲晝說話,阮玉梅也少了幾分緊張,捂著嘴巴笑了起來。

  遲婉和林鶴之也停好了車子走過來,她一見遲晝的臉,就愣了一瞬,裝作沒看見一樣就要進餐廳。

  阮紅梅攔住了她,笑著問道:「遲婉,你認識馬宏嗎?」

  「我不認識!」遲婉的聲音刺耳。

  阮紅梅愣了愣,她沒想到只是隨便問了一句,遲婉就有這麼大的反應。

  而這時林鶴之將遲婉護在身後,他笑得親切:「紅梅同志,婉婉坐車有些累了,咱們先進去吃飯吧。」

  他將臉全部暴露在遲晝和溫霽的面前,半分都不躲藏,他笑著看過來:

  「這是紅梅同志的朋友嗎,現在開始排隊的話,可能要排好幾個小時,今晚都要吃不上飯了,你們要是不嫌棄,也可以和我們湊一桌,我在這裡有預訂。」

  溫霽望向他,笑道:「不用麻煩,我們也有預訂,就先走一步了。」

  遲晝對著林鶴之笑了笑,和阮家姐妹再見後也跟上了溫霽的步伐。

  兩人坐在餐桌前,遲晝貼向溫霽的耳朵:「溫隊長,你說那是不是林知青?」

  「是。」溫霽看著菜單,聲音很輕,但透露著一股堅定。

  遲晝也笑了起來:「我覺得也是,裝裝的。」

  溫霽沒有再延續這個話題,他把菜單遞給遲晝:「你看看想吃什麼?」

  遲晝剛將菜單接過,旁邊剛空下來的餐桌就迎來新客人,正是剛剛在門口的阮紅梅四人。

  遲晝微微抬眼,學著小河村林鶴行的模樣,對著正看向他的林鶴之笑了一下,也裝裝的。

  林鶴之避開他的視線,頓了一下,又自然地對著遲婉笑著說話。

  餐桌下,溫霽踢了一下遲晝的腿,遲晝哼了一聲,還了溫霽一下,繼續看起菜單。

  另一桌的林鶴之垂著眼,目光沉沉地看著他們桌下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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