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綠茶軟飯男攻&年代商業大佬受38
「考大學，回家……」遲晝嘴角的笑意緩緩落下，目光也暗了下來，他輕嘖一聲後轉過身去。
看到遲晝這番模樣，溫霽的心中一沉，他的語氣帶了一絲慌亂：「遲知青，你去哪兒？」
遲晝腳步一頓，他微微偏頭，微垂的眼睫輕顫著，語氣很淡：「我去溫隊長家。」
只這一句，溫霽將要說出的話便再也說不出口。
兩個人沉默著走在路上，都默契地不發一言，兩人之間明明僅有半米的距離，可兩人的心底，卻仿佛隔著一條鴻溝。
沒走多久，兩人就走到溫霽的小院，遲晝率先推門進去，短短兩個月時間，過去熟悉的院子早就變了樣。
兩邊偏房都被圍欄圍起，院子裡還有幾隻跳來跳去的白羽雞，正中的小屋被重新翻修了一遍，只有房屋正中的桌子上還擺著遲晝離開時隨手放在那裡的油燈。
溫霽拉住遲晝的衣袖，眉眼含笑：「遲知青先坐一會兒，我前些日子在公社申請，養了幾十隻雞，不如今天晚上就殺一隻來吃，從縣城到村里，你坐了那麼久的車，應該也累了。」
他明顯是想要緩和氣氛，刻意把剛才那段沉重的話題翻篇。
可遲晝卻不為所動，他抬眼看溫霽：「溫隊長這麼多天從小河村跑到縣城來也不覺得累？」
他任由溫霽捏著他的衣角，但聲音語氣卻絲毫不讓：「溫隊長那麼忙，還理我做什麼，反正我都是要回城裡的人了，也不重要。」
「遲知青，遲晝，你知道原因的。」溫霽向前一步，緊緊地抱住了遲晝的腰身，他將下巴抵在遲晝的鎖骨上，聲音喑啞：「遲知青，我也不想，只是，只是我現在還護不住你。」
他的聲音帶著賭咒一般地堅定：「阿晝，你是我這輩子最最重要的人！」
溫霽抬起頭，用雙手虛浮地描摹著遲晝的側臉，他深深地望向遲晝的眼睛，像是要將自己所有的顧慮和心意盡數投進這雙眼眸里。
遲晝哼笑一聲，將溫霽的雙手按在自己的臉上，粗糲的指節觸感讓遲晝像是將臉滾進了滾燙的沙土地，他的臉頰泛紅，話里卻裹著刺：
「怎麼，不知道都摸過多少次了，溫隊長現在不敢了，怕我告你耍流氓？」
溫霽搖頭：「不是，是我怕刮到你的臉，你之前就說過我的手讓你很痛……」
「閉嘴吧你！」遲晝惱羞成怒地站起身：「我去做飯，你別跟過來。」
溫霽呆呆地望向遲晝離去的背影，垂著頭握住自己的雙手，神色有些悵然。
另一邊遲晝將口袋裡的小烏龜丟進雞窩裡：【烏龜小子，做飯。】
001抬著烏龜腦袋，看著身旁一隻只的龐然巨物：【我？】
遲晝垂眼一掃，001就一口咬住身旁的雞腳脖子，被受驚的公雞帶得滿窩飛。
【宿主，你要去考大學嗎？】
001咬了滿嘴的雞毛還有空和遲晝聊天。
遲晝沉吟半響：【那要看溫隊長怎麼想的了，畢竟我只是一個靠他養著的小白臉而已。】
……
飯菜端上桌，熱氣氤氳。
溫霽將兩個雞腿都夾到遲晝碗裡：「遲知青，快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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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晝看著面前塞得滿滿當當的瓷碗，他將一隻雞腿夾到溫霽碗裡，語氣淡淡：「吃。」
「不用，我不喜歡吃雞腿。」
遲晝哼笑一聲，話中帶著軟刺：「剛剛我就該多殺幾隻雞才對，兩隻腿不夠分，四隻腿夠不夠？四隻腿不夠分，八隻腿夠不夠？」
遲晝矮著肩離溫霽越來越近：「八隻腿不夠分，十六隻腿……」
溫霽忙把自己的碗拿了過來：「夠了夠了，兩隻腿也夠了。」
他一口咬到滑嫩的雞腿肉上，軟爛脫骨，十分入味，一直以來被吝嗇對待的腸胃，終於久違地享受到了葷腥。
吃完肉，溫霽又捧著碗喝了一口鮮湯，感覺身體裡都暖洋洋地，一抿嘴，嘴唇上像是沾了一層油膠，又粘又滯。
「我看溫隊長是黃鼠狼精，為了吃雞，潛伏進了小河村了。」遲晝掰了一塊饃角往溫霽油亮的唇瓣上一抹：「溫隊長吃不吃，不吃我就吃了。」
溫霽耳根一紅，張口把沾了他唇角油漬的饃叼進嘴裡，越嚼越甜。
「溫隊長連點油腥都不給我粘，真小氣。」遲晝捏了捏溫霽的臉頰，幽幽嘆道。
溫霽握住遲晝的手指：「遲知青，你要是想吃什麼直接吃，我發誓一輩子對你好的。」
「你也別喊我溫隊長了，我總覺得生疏，私下裡你還喊我哥行嗎？」溫霽一聽到遲晝喊他隊長，他心裡就有些發緊，明明在城裡遲晝一直都喊他哥哥的。
遲晝彎了彎眉眼：「好，溫哥哥。」
溫霽的心裡一松，他將手放到遲晝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弟弟，天也黑了，咱們睡覺去吧。」
遲晝吹滅油燈，將溫霽抱到床上，溫霽羞赧地褪下外衣，本以為還是一段廝磨，可看著遲晝立在床前沉默又高大的黑影，心中漸漸打起鼓來。
他聲音輕顫：「遲，遲知青……」
一隻手臂將他推倒在床上，黑影壓下，禁錮住懷中的獵物，漆黑的夜裡響起幾聲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以後數日，白天遲晝對溫霽態度依舊，但到了晚上，油燈一滅，沉重的懲罰便如期而至。
……
「小溫隊長，遲知青，你們一起貼春聯啊？」王嬸子站在門外，笑嘻嘻地嗑著瓜子：「我和你們說，方春丫生了個大胖小子，就是這孩子爹沒福氣，這麼好的孩子，說不要就不要了，惹得方村長天天唉聲嘆氣，你們說愁不愁人？」
王嬸子嘴上說著惋惜的話，眼裡卻帶著幾分湊熱鬧的幸災樂禍。
「欸，小溫隊長，你這有點站不穩吧，要不先下來歇一會兒？」王嬸子一抬頭就看到溫霽差點從梯子上掉下來，幸好遲晝站在旁邊，伸手一接便把溫霽抱入懷中。
「我沒事，嬸子不用擔心。」溫霽客氣地對遲晝道了聲謝，遲晝也對他淡淡笑了一下：「沒關係，溫隊長如果身上不舒服，下面的讓我來貼吧。」
溫霽後退，被遲晝碰過的地方感到一陣陣酥麻。
這些天臨近年末，只要是他在家的時候，遲晝就一句話不說，將他往床上帶，兩個小時前，他還在跪在床上背書。
王嬸子寒暄兩句，看溫霽眼下青黑，遲晝又不應她的話，又說了兩句就掃興離開了。
遲晝從梯子上跳下來：「溫哥哥……」
溫霽一聽到這個稱呼就下意識繃緊了身體。
「別這麼自戀，難道我就那麼空不下來？」遲晝走到溫霽身邊把鞭炮掛好，他眉梢一挑：「去家裡捂起耳朵。」
溫霽走了幾步站在門內就停了下來，他靠在門邊看向遲晝。
遲晝蹲下身子，拉過引線，對著身後又叫了幾次，看溫霽只是又後退了一小步便不動了，只好對著溫霽道：「我要放鞭炮了，捂緊耳朵！」
點燃的香觸碰到引線，響起刺刺啦啦的聲音。
火星一冒，遲晝便朝院內跑去，他擁在溫霽身前，雙手捂住溫霽的耳朵，而同時，溫霽也是一樣。
溫熱的手掌貼在面側，擋住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兩人都看向門外，小木門上貼著兩個大大的福字，一個瀟灑流暢的是遲晝寫的，另一個毛糙但字體端正的是溫霽寫的，毫不相同，卻又十分協調。
閃爍的火光和紅色鮮艷的紙條炸了滿地，轟鳴聲響動，預兆著新的一年的到來。
鼻尖全是鞭炮的硝煙，遲晝放下捂著溫霽耳朵的手掌，輕聲道：「新年快樂。」
溫霽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眼眶總感覺熱熱的，鼻尖酸脹，這是他印象里第一次有人陪他一起過新年：「嗯，新年快樂，遲知青。」
遲晝將額頭貼在溫霽臉上，語氣悠悠：「溫哥哥，你現在還想讓我去考大學嗎？」
「去！」
溫霽笑著流淚，就是這些天，他更篤定了這一點。
看到遲晝這番模樣，溫霽的心中一沉，他的語氣帶了一絲慌亂：「遲知青，你去哪兒？」
遲晝腳步一頓，他微微偏頭，微垂的眼睫輕顫著，語氣很淡：「我去溫隊長家。」
只這一句，溫霽將要說出的話便再也說不出口。
兩個人沉默著走在路上，都默契地不發一言，兩人之間明明僅有半米的距離，可兩人的心底，卻仿佛隔著一條鴻溝。
沒走多久，兩人就走到溫霽的小院，遲晝率先推門進去，短短兩個月時間，過去熟悉的院子早就變了樣。
兩邊偏房都被圍欄圍起，院子裡還有幾隻跳來跳去的白羽雞，正中的小屋被重新翻修了一遍，只有房屋正中的桌子上還擺著遲晝離開時隨手放在那裡的油燈。
溫霽拉住遲晝的衣袖，眉眼含笑：「遲知青先坐一會兒，我前些日子在公社申請，養了幾十隻雞，不如今天晚上就殺一隻來吃，從縣城到村里，你坐了那麼久的車，應該也累了。」
他明顯是想要緩和氣氛，刻意把剛才那段沉重的話題翻篇。
可遲晝卻不為所動，他抬眼看溫霽：「溫隊長這麼多天從小河村跑到縣城來也不覺得累？」
他任由溫霽捏著他的衣角，但聲音語氣卻絲毫不讓：「溫隊長那麼忙，還理我做什麼，反正我都是要回城裡的人了，也不重要。」
「遲知青，遲晝，你知道原因的。」溫霽向前一步，緊緊地抱住了遲晝的腰身，他將下巴抵在遲晝的鎖骨上，聲音喑啞：「遲知青，我也不想，只是，只是我現在還護不住你。」
他的聲音帶著賭咒一般地堅定：「阿晝，你是我這輩子最最重要的人！」
溫霽抬起頭，用雙手虛浮地描摹著遲晝的側臉，他深深地望向遲晝的眼睛，像是要將自己所有的顧慮和心意盡數投進這雙眼眸里。
遲晝哼笑一聲，將溫霽的雙手按在自己的臉上，粗糲的指節觸感讓遲晝像是將臉滾進了滾燙的沙土地，他的臉頰泛紅，話里卻裹著刺：
「怎麼，不知道都摸過多少次了，溫隊長現在不敢了，怕我告你耍流氓？」
溫霽搖頭：「不是，是我怕刮到你的臉，你之前就說過我的手讓你很痛……」
「閉嘴吧你！」遲晝惱羞成怒地站起身：「我去做飯，你別跟過來。」
溫霽呆呆地望向遲晝離去的背影，垂著頭握住自己的雙手，神色有些悵然。
另一邊遲晝將口袋裡的小烏龜丟進雞窩裡：【烏龜小子，做飯。】
001抬著烏龜腦袋，看著身旁一隻只的龐然巨物：【我？】
遲晝垂眼一掃，001就一口咬住身旁的雞腳脖子，被受驚的公雞帶得滿窩飛。
【宿主，你要去考大學嗎？】
001咬了滿嘴的雞毛還有空和遲晝聊天。
遲晝沉吟半響：【那要看溫隊長怎麼想的了，畢竟我只是一個靠他養著的小白臉而已。】
……
飯菜端上桌，熱氣氤氳。
溫霽將兩個雞腿都夾到遲晝碗裡：「遲知青，快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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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晝看著面前塞得滿滿當當的瓷碗，他將一隻雞腿夾到溫霽碗裡，語氣淡淡：「吃。」
「不用，我不喜歡吃雞腿。」
遲晝哼笑一聲，話中帶著軟刺：「剛剛我就該多殺幾隻雞才對，兩隻腿不夠分，四隻腿夠不夠？四隻腿不夠分，八隻腿夠不夠？」
遲晝矮著肩離溫霽越來越近：「八隻腿不夠分，十六隻腿……」
溫霽忙把自己的碗拿了過來：「夠了夠了，兩隻腿也夠了。」
他一口咬到滑嫩的雞腿肉上，軟爛脫骨，十分入味，一直以來被吝嗇對待的腸胃，終於久違地享受到了葷腥。
吃完肉，溫霽又捧著碗喝了一口鮮湯，感覺身體裡都暖洋洋地，一抿嘴，嘴唇上像是沾了一層油膠，又粘又滯。
「我看溫隊長是黃鼠狼精，為了吃雞，潛伏進了小河村了。」遲晝掰了一塊饃角往溫霽油亮的唇瓣上一抹：「溫隊長吃不吃，不吃我就吃了。」
溫霽耳根一紅，張口把沾了他唇角油漬的饃叼進嘴裡，越嚼越甜。
「溫隊長連點油腥都不給我粘，真小氣。」遲晝捏了捏溫霽的臉頰，幽幽嘆道。
溫霽握住遲晝的手指：「遲知青，你要是想吃什麼直接吃，我發誓一輩子對你好的。」
「你也別喊我溫隊長了，我總覺得生疏，私下裡你還喊我哥行嗎？」溫霽一聽到遲晝喊他隊長，他心裡就有些發緊，明明在城裡遲晝一直都喊他哥哥的。
遲晝彎了彎眉眼：「好，溫哥哥。」
溫霽的心裡一松，他將手放到遲晝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弟弟，天也黑了，咱們睡覺去吧。」
遲晝吹滅油燈，將溫霽抱到床上，溫霽羞赧地褪下外衣，本以為還是一段廝磨，可看著遲晝立在床前沉默又高大的黑影，心中漸漸打起鼓來。
他聲音輕顫：「遲，遲知青……」
一隻手臂將他推倒在床上，黑影壓下，禁錮住懷中的獵物，漆黑的夜裡響起幾聲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以後數日，白天遲晝對溫霽態度依舊，但到了晚上，油燈一滅，沉重的懲罰便如期而至。
……
「小溫隊長，遲知青，你們一起貼春聯啊？」王嬸子站在門外，笑嘻嘻地嗑著瓜子：「我和你們說，方春丫生了個大胖小子，就是這孩子爹沒福氣，這麼好的孩子，說不要就不要了，惹得方村長天天唉聲嘆氣，你們說愁不愁人？」
王嬸子嘴上說著惋惜的話，眼裡卻帶著幾分湊熱鬧的幸災樂禍。
「欸，小溫隊長，你這有點站不穩吧，要不先下來歇一會兒？」王嬸子一抬頭就看到溫霽差點從梯子上掉下來，幸好遲晝站在旁邊，伸手一接便把溫霽抱入懷中。
「我沒事，嬸子不用擔心。」溫霽客氣地對遲晝道了聲謝，遲晝也對他淡淡笑了一下：「沒關係，溫隊長如果身上不舒服，下面的讓我來貼吧。」
溫霽後退，被遲晝碰過的地方感到一陣陣酥麻。
這些天臨近年末，只要是他在家的時候，遲晝就一句話不說，將他往床上帶，兩個小時前，他還在跪在床上背書。
王嬸子寒暄兩句，看溫霽眼下青黑，遲晝又不應她的話，又說了兩句就掃興離開了。
遲晝從梯子上跳下來：「溫哥哥……」
溫霽一聽到這個稱呼就下意識繃緊了身體。
「別這麼自戀，難道我就那麼空不下來？」遲晝走到溫霽身邊把鞭炮掛好，他眉梢一挑：「去家裡捂起耳朵。」
溫霽走了幾步站在門內就停了下來，他靠在門邊看向遲晝。
遲晝蹲下身子，拉過引線，對著身後又叫了幾次，看溫霽只是又後退了一小步便不動了，只好對著溫霽道：「我要放鞭炮了，捂緊耳朵！」
點燃的香觸碰到引線，響起刺刺啦啦的聲音。
火星一冒，遲晝便朝院內跑去，他擁在溫霽身前，雙手捂住溫霽的耳朵，而同時，溫霽也是一樣。
溫熱的手掌貼在面側，擋住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兩人都看向門外，小木門上貼著兩個大大的福字，一個瀟灑流暢的是遲晝寫的，另一個毛糙但字體端正的是溫霽寫的，毫不相同，卻又十分協調。
閃爍的火光和紅色鮮艷的紙條炸了滿地，轟鳴聲響動，預兆著新的一年的到來。
鼻尖全是鞭炮的硝煙，遲晝放下捂著溫霽耳朵的手掌，輕聲道：「新年快樂。」
溫霽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眼眶總感覺熱熱的，鼻尖酸脹，這是他印象里第一次有人陪他一起過新年：「嗯，新年快樂，遲知青。」
遲晝將額頭貼在溫霽臉上，語氣悠悠：「溫哥哥，你現在還想讓我去考大學嗎？」
「去！」
溫霽笑著流淚，就是這些天，他更篤定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