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戰功赫赫忠臣將軍攻&隱忍多疑皇帝受14
「遲晝，遲將軍留步。」
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遲晝不耐地皺了皺眉：「不是，遲少澤你在這跟我裝什麼外賓呢，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遲少澤深吸了一口氣，勉強笑道：「阿晝，在正式上值之前最好還是不要太過叨擾陛下。」
遲晝被遲少澤在宮門下攔了下來。
「這又礙著你什麼事了？」遲晝抬頭用下巴看向遲少澤：「陛下都沒說厭煩我，你倒在這裡指指點點起來。」
「哦，我明白了，你是酸了，羨慕了！」遲晝眼睛一亮，十分得意道：「是不是，遲少澤？」
遲少澤終是控制不住白了他一眼，湊近遲晝壓低聲音道：「陛下這幾日上朝喜怒不定，厲批了幾個人的摺子，朝堂之上氣氛風雲詭譎，百官都戰戰兢兢，怕捅了簍子，殃及自身。」
「阿晝你生性跳脫，若一味上前招惹，必生禍端，不如先疏遠一二，待日後陛下心境平和，你再回來。」
遲少澤對遲晝好言相勸。
「你一個八品小官，沒有上朝的資格，又是如何得知陛下在朝堂上的言行？」遲晝語氣淡淡地看向遲少澤。
遲少澤一愣：「父親與我說的，他說……」
「好，我不想聽了。」遲晝目光沉沉的打斷遲少澤的話，語氣有些諷刺：「就這麼點事老頭子怎麼不直接找我說，還偏要你來傳信？」
遲少澤聞言也不知該如何說，總不能說父親怕你，才吩咐我來勸誡，老子怕兒子這事一經傳開，必遭世人嗤笑。
看遲少澤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遲晝眼中那點微弱的光也漸漸散去，聲音有些發冷：「遲少澤，你現在連騙都不願意騙我了嗎，也是，你和老頭子是一條心的，反正老頭子就是不喜歡我，就算我在邊關得勝歸來，他也瞧不上我。」
「你小點聲，別忘了這是什麼地方！」遲少澤面露驚恐，想要捂住遲晝的嘴。
但遲晝身法靈巧，輕鬆躲過，他甩開遲少澤的手：「我現在不在乎了，我有陛下，有陛下喜歡我就夠了。」
說完遲晝便將身一轉，進宮去了，只留遲少澤在身後焦急跺腳。
……
御書房中。
遲晝斜躺在小榻上，鬱鬱寡歡地轉著毛筆，聽到門外有動靜，眼睛一亮，連忙起身行禮：「拜見陛下。」
溫霽一進門便是這樣一番場景。
遲晝穿著他賜的衣衫，戴著他賜的冠，滿眼孺慕地跪在他御書房的地上，抬著頭看向他。
他的心裡微微一動，只感覺萬千柔情都在自己心裡化開。
他伸手扶起遲晝，手下輕輕捏了捏：「將軍何必行此大禮。」
說著他看向恭敬站在身後的李福全：「李福全，在殿外候著吧，有事朕自會喚你。」
李福全低頭稱是，但出門的步子邁得著實重了一些。
遲晝看著憤憤離去的李福全，開懷地笑出了聲：「陛下，您再這樣，李公公要討厭死微臣了。」
看著遲晝的笑，溫霽早被美色沖暈了頭腦，哪裡管得上那麼多，他用手指松松垮垮勾住遲晝的手指，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阿晝，你何時管李福全怎麼想了，先陪朕去榻上坐一會兒，一會兒朕再考校你的修習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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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勾連著到了榻上。
溫霽看著桌上分毫未動的糕點有些疑惑：「阿晝今日食慾不佳啊，一會兒朕讓小廚房送點山楂丸來。」
遲晝枕在溫霽膝上，搖了搖頭：「陛下，微臣只是心裡有點難過。」
「這是為什麼呢？」溫霽替遲晝解下頭上的小冠，拿起一把木梳替遲晝一縷縷梳順。
遲晝沒有說話，溫霽也不追問，只是靜靜梳著頭髮。
靜謐的時光讓遲晝感覺很安全舒適，他感受著鈍平的梳齒淺淺碾過髮根，酥酥麻麻的暖意順著頭頂往下走，懶懶地倚在溫霽懷裡，不由得想要傾訴：
「……陛下，臣以為臣的父親是不喜愛我的。」
溫霽語氣中帶著疑惑：「阿晝為何做此想呢，你功績甚高，又有爵位在身，遲太尉怎會不喜你？」
遲晝有些睏倦地眯著眼，語氣淡淡：「他就是不喜我，在臣年少時送我去邊關就沒指望臣能活著回來，他指給臣的兩個侍從，皆與臣有仇，但凡臣犯些錯誤，神不知鬼不覺地就被弄死了。」
溫霽愣了愣，他沒想到遲晝竟會和他說如此秘辛。
他心中一動，不管怎樣遲雲舟究竟怎樣想，這終究是個讓遲晝與遲家離心的機會，他嘆了一口氣：「朕竟不知阿晝在遲家竟遭受這般冷遇，若阿晝想，朕賜你一個大宅子，到時候你就不必受遲太尉桎梏了。」
「不必不必，臣在邊關就與陛下寫信說不用臣我宅邸，臣就樂意在家裡待著，讓老頭子和遲少澤一看到臣就難受地睡不著覺。」遲晝像是想到了什麼，竟眯著眼笑了起來。
溫霽手下一頓，輕輕點了一下遲晝的腦門，揶揄道：「阿晝真是心胸豁達，若是先皇這樣對朕，朕都要哭死了。」
遲晝有些好奇地抬頭：「若不是殿下提及，臣竟想不到陛下之前還有陛下啊，陛下，先皇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溫霽想到那個在他身前跪著瑟縮求饒的身影，微微一笑：「是一個話很多的老頭子。」
「不說這些，隔了這麼久，先皇的臉朕都有些記不清了，現在是阿晝心裡不舒服，當然要先聽阿晝講了。」溫霽把話頭又引到遲晝身上。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和溫霽窩在一起待了一會，遲晝的情緒有些冷靜下來。
但這可不是溫霽想要的。
「要說最讓朕傷心的，其實是先皇拿我與弟兄們比較，每個人天生個性不同，怎能只用一套標準來評判呢。」
遲晝有些心疼地坐起身，他緊緊環住溫霽的腰：「陛下您在我心裡就是最好的，不用和別人比較。」
溫霽心裡熨帖，但看遲晝毫無所覺的表情，就知道這還不是關鍵。
於是他又勸慰道：「在朕心裡，阿晝你也是無人能比擬的，所以遲太尉雖不說什麼，但他平時里本就寡言少語，素來不善吐露心意，你是他親子，他怎可能不愛你呢？」
遲晝從溫霽身上退了下來，悶悶道：「陛下，並不是親子就愛，也並不是非親生子就不愛，臣嘴笨說不清，平時也沒人聽臣說話……」
溫霽眼神一眯，滿眼愛憐地將遲晝擁進自己懷裡：「阿晝，朕永遠都會聽你說話，只要你想與朕說……」
懷中人未發一言。
找到了。
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遲晝不耐地皺了皺眉：「不是，遲少澤你在這跟我裝什麼外賓呢，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遲少澤深吸了一口氣，勉強笑道：「阿晝，在正式上值之前最好還是不要太過叨擾陛下。」
遲晝被遲少澤在宮門下攔了下來。
「這又礙著你什麼事了？」遲晝抬頭用下巴看向遲少澤：「陛下都沒說厭煩我，你倒在這裡指指點點起來。」
「哦，我明白了，你是酸了，羨慕了！」遲晝眼睛一亮，十分得意道：「是不是，遲少澤？」
遲少澤終是控制不住白了他一眼，湊近遲晝壓低聲音道：「陛下這幾日上朝喜怒不定，厲批了幾個人的摺子，朝堂之上氣氛風雲詭譎，百官都戰戰兢兢，怕捅了簍子，殃及自身。」
「阿晝你生性跳脫，若一味上前招惹，必生禍端，不如先疏遠一二，待日後陛下心境平和，你再回來。」
遲少澤對遲晝好言相勸。
「你一個八品小官，沒有上朝的資格，又是如何得知陛下在朝堂上的言行？」遲晝語氣淡淡地看向遲少澤。
遲少澤一愣：「父親與我說的，他說……」
「好，我不想聽了。」遲晝目光沉沉的打斷遲少澤的話，語氣有些諷刺：「就這麼點事老頭子怎麼不直接找我說，還偏要你來傳信？」
遲少澤聞言也不知該如何說，總不能說父親怕你，才吩咐我來勸誡，老子怕兒子這事一經傳開，必遭世人嗤笑。
看遲少澤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遲晝眼中那點微弱的光也漸漸散去，聲音有些發冷：「遲少澤，你現在連騙都不願意騙我了嗎，也是，你和老頭子是一條心的，反正老頭子就是不喜歡我，就算我在邊關得勝歸來，他也瞧不上我。」
「你小點聲，別忘了這是什麼地方！」遲少澤面露驚恐，想要捂住遲晝的嘴。
但遲晝身法靈巧，輕鬆躲過，他甩開遲少澤的手：「我現在不在乎了，我有陛下，有陛下喜歡我就夠了。」
說完遲晝便將身一轉，進宮去了，只留遲少澤在身後焦急跺腳。
……
御書房中。
遲晝斜躺在小榻上，鬱鬱寡歡地轉著毛筆，聽到門外有動靜，眼睛一亮，連忙起身行禮：「拜見陛下。」
溫霽一進門便是這樣一番場景。
遲晝穿著他賜的衣衫，戴著他賜的冠，滿眼孺慕地跪在他御書房的地上，抬著頭看向他。
他的心裡微微一動，只感覺萬千柔情都在自己心裡化開。
他伸手扶起遲晝，手下輕輕捏了捏：「將軍何必行此大禮。」
說著他看向恭敬站在身後的李福全：「李福全，在殿外候著吧，有事朕自會喚你。」
李福全低頭稱是，但出門的步子邁得著實重了一些。
遲晝看著憤憤離去的李福全，開懷地笑出了聲：「陛下，您再這樣，李公公要討厭死微臣了。」
看著遲晝的笑，溫霽早被美色沖暈了頭腦，哪裡管得上那麼多，他用手指松松垮垮勾住遲晝的手指，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阿晝，你何時管李福全怎麼想了，先陪朕去榻上坐一會兒，一會兒朕再考校你的修習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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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霽看著桌上分毫未動的糕點有些疑惑：「阿晝今日食慾不佳啊，一會兒朕讓小廚房送點山楂丸來。」
遲晝枕在溫霽膝上，搖了搖頭：「陛下，微臣只是心裡有點難過。」
「這是為什麼呢？」溫霽替遲晝解下頭上的小冠，拿起一把木梳替遲晝一縷縷梳順。
遲晝沒有說話，溫霽也不追問，只是靜靜梳著頭髮。
靜謐的時光讓遲晝感覺很安全舒適，他感受著鈍平的梳齒淺淺碾過髮根，酥酥麻麻的暖意順著頭頂往下走，懶懶地倚在溫霽懷裡，不由得想要傾訴：
「……陛下，臣以為臣的父親是不喜愛我的。」
溫霽語氣中帶著疑惑：「阿晝為何做此想呢，你功績甚高，又有爵位在身，遲太尉怎會不喜你？」
遲晝有些睏倦地眯著眼，語氣淡淡：「他就是不喜我，在臣年少時送我去邊關就沒指望臣能活著回來，他指給臣的兩個侍從，皆與臣有仇，但凡臣犯些錯誤，神不知鬼不覺地就被弄死了。」
溫霽愣了愣，他沒想到遲晝竟會和他說如此秘辛。
他心中一動，不管怎樣遲雲舟究竟怎樣想，這終究是個讓遲晝與遲家離心的機會，他嘆了一口氣：「朕竟不知阿晝在遲家竟遭受這般冷遇，若阿晝想，朕賜你一個大宅子，到時候你就不必受遲太尉桎梏了。」
「不必不必，臣在邊關就與陛下寫信說不用臣我宅邸，臣就樂意在家裡待著，讓老頭子和遲少澤一看到臣就難受地睡不著覺。」遲晝像是想到了什麼，竟眯著眼笑了起來。
溫霽手下一頓，輕輕點了一下遲晝的腦門，揶揄道：「阿晝真是心胸豁達，若是先皇這樣對朕，朕都要哭死了。」
遲晝有些好奇地抬頭：「若不是殿下提及，臣竟想不到陛下之前還有陛下啊，陛下，先皇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溫霽想到那個在他身前跪著瑟縮求饒的身影，微微一笑：「是一個話很多的老頭子。」
「不說這些，隔了這麼久，先皇的臉朕都有些記不清了，現在是阿晝心裡不舒服，當然要先聽阿晝講了。」溫霽把話頭又引到遲晝身上。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和溫霽窩在一起待了一會，遲晝的情緒有些冷靜下來。
但這可不是溫霽想要的。
「要說最讓朕傷心的，其實是先皇拿我與弟兄們比較，每個人天生個性不同，怎能只用一套標準來評判呢。」
遲晝有些心疼地坐起身，他緊緊環住溫霽的腰：「陛下您在我心裡就是最好的，不用和別人比較。」
溫霽心裡熨帖，但看遲晝毫無所覺的表情，就知道這還不是關鍵。
於是他又勸慰道：「在朕心裡，阿晝你也是無人能比擬的，所以遲太尉雖不說什麼，但他平時里本就寡言少語，素來不善吐露心意，你是他親子，他怎可能不愛你呢？」
遲晝從溫霽身上退了下來，悶悶道：「陛下，並不是親子就愛，也並不是非親生子就不愛，臣嘴笨說不清，平時也沒人聽臣說話……」
溫霽眼神一眯，滿眼愛憐地將遲晝擁進自己懷裡：「阿晝，朕永遠都會聽你說話，只要你想與朕說……」
懷中人未發一言。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