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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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霽不是說讓宿主在家休息嗎,宿主怎麼今天還要去皇宮?】001疑惑道。

  遲晝穿好朝服腳步輕快地往宮內走去:【因為我喜歡上班。】

  【哦,工賊。】

  【001,別逼我把你關小黑屋。】

  【嘿嘿,我錯啦我錯啦,宿主我給你唱歌吧,啦啦啦啦啦~~】

  【不要再用機械聲唱歌了,你沒有天賦。】遲晝給001點了禁言。

  【滴滴,說實話宿主我覺得這個世界很難耶,不管是談戀愛還是做任務都很難。】001手動給自己解除禁言。

  【和前兩個世界不同,前三個位面的溫霽感情都比較外放,能夠接受自己愛上別人,這個世界的溫霽十歲繼位,做了二十年的皇帝,還要隱藏自己哥兒的身份,一定時刻戒備,不可能輕易敞開心扉的。】

  遲晝點了點頭:【沒錯,但我也沒說要讓溫霽愛上我啊。】

  【宿主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愛這種東西對這個世界的溫霽太懸浮了,我現在要做的是讓他離不開我,需要我,想要我。】

  遲晝東拐西拐來到自己在宮中的小院。

  【作為空降領導,不服我的人應該不少,我要是到了時間再來,大家都是世家子弟,就算有人心懷不滿,也不會直接表達出來,只會背後給我使絆子,但現在我提前來了,一定能聽到這些人對我真實的想法。】

  【宿主聽到別人說的壞話又有什麼用呢,難道你還要去打他們一頓嗎,這裡可是皇宮,不是邊外,打了人是壓不下來的。】

  聽著隔了一堵牆外男人的對他的抱怨聲,遲晝笑了一下:【我要的就是壓不下來。】

  他翻身越過高牆,利落地站在院子裡,目光直直地掃過去:「諸位若是對我有意見,那就和我比試一番,何必背後嚼舌根呢!」

  院子裡幾個精壯的男人面面相覷,其中一個面相精明的對著他咧嘴笑了一下:「將軍,我們兄弟就是在這閒聊,沒什麼別的意思。」

  其他幾人也連連稱是。

  就在這時,院外一人提著酒壺回來,嘴裡朝地上啐了一口:「遲晝一個黃毛小子還站我們頭上了,他算什麼東西,要是大哥你,我才服氣,兄弟們,我們回來了……」

  他一推開門,看見長身玉立站在眾人之間的遲晝,結巴了一瞬:「將,將軍?」

  遲晝捏了捏拳:「還真是熟悉的場景啊,我也和兄弟們好好認識認識。」

  院門啪的一聲關上,院內很快響起了連綿起伏的慘叫聲。

  ……

  「遲晝和人打起來了?」

  溫霽正批著奏摺,看向努力壓抑嘴角笑容的李福全。

  李福全幸災樂禍道:「是啊,陛下,遲將軍今日不知怎的,未經傳召便入宮,一到宮裡就和近衛們打起來了,現在分都分不開,我看遲將軍是在關外呆的太久,整個人早就被粗蠻的性子醃入味了。」

  聽著耳邊的酸言酸語,溫霽斜瞥了一眼李福全,李福全當即噤聲。

  「隨我一同去近衛值班的小院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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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剛到地方溫霽就聞到一股男人的汗臭味,他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沒有再走近一步。

  李福全推門傳旨:「陛下駕到!」

  溫霽只聽到遲晝一人的聲音和數不盡虛弱的哀嚎聲。

  「陛下!」一聲清脆帶著少年氣的聲音從院中傳來,溫霽抬眼望去,目光微滯。

  只見遲晝上衣綁在腰間,光著上半身笑著走到他身前,朝他單膝跪下。

  低頭看著少年現在的樣子,溫霽的喉嚨不由得緊了緊。

  少年皮膚白皙,不是那種死白,而是充滿活力的暖白色,由於剛才的打鬥,皮膚上浮著一層薄汗,在陽光的照射下,好像給對方鍍了一層金邊。

  他的軀體尚帶著少年人的清瘦,但身為武將,他的肩臂、腰側凝著緊實而流暢的肌肉,不見粗蠻,只顯英挺。

  少年的呼吸微微急促,臉上泛著潮紅,表情卻又像一隻得勝的狗狗一樣,抬頭看向他,既純情又……澀情。

  「拜見陛下!」

  溫霽被喊的回過神來,他微笑著:「起來吧遲將軍。」

  話音未落,遲晝就飛速站起來貼在了他的身上:「陛下是專門來看臣嗎?」

  遲晝身上的味道也很好聞,像是陽光灑在大樹上的味道,讓溫霽的頭都有些暈暈的。

  「對。」

  他其實聽不太清對方在說些什麼,便隨意回答了一下。

  「陛下對臣真好!」遲晝又笑了起來,其實他一直在笑,但這一次,溫霽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看著低著頭歪頭看著他的遲晝,溫霽努力讓自己的眼睛看向別處:「遲將軍怎麼不穿衣服?」

  遲晝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怪臣魯莽,和下屬訓練一時起了興致,怕弄破衣服,便解開掛腰上了。」

  他低頭將深紫色的官服從腰上解下來,溫霽的視線不由得轉向遲晝腰間。

  很細,但看著很有力。

  溫霽不知是自己看的入迷,還是什麼別的原因,總覺得遲晝解開衣物的手一按一頂之間,總讓他有些口乾舌燥。

  「陛下你看看吧,院子裡的近衛都被打成什麼樣子了,遲將軍這次做的實在過分!」李福全朝溫霽跑來。

  溫霽輕輕嗯了一聲。

  李福全疑惑道:「陛下,您說什麼?」

  溫霽這才從那場像是表演的解扣回神過來,耳邊又傳來遲晝低低的笑聲:「李公公,你自己去問問院子裡那些人,我打傷他們了嗎?」

  「院裡的人都被疊成羅漢了,一個勁兒的慘叫,哪像沒事的樣子。」李福全據理力爭。

  可這時他的隊友卻給他拖後腿。

  「我們沒事,將軍是訓練我們呢。」

  「對,過了這些招,我們關竅都打開了,渾身舒爽!」

  「沒錯沒錯,將軍那是打我們嗎,那是幫我們呢……」

  ……

  聽著身後邊嚎邊給遲晝脫罪的聲音,李福全只感覺氣不打一處來:「他們都是被遲將軍威脅了,陛下。」

  溫霽不知道站在原地在想什麼,反應都有些遲鈍了。

  而這時遲晝一把抓住溫霽的手,緊緊按在自己的胸膛上:「陛下,您千萬相信我,不信也可以去找太醫給他們診斷,微臣確實是在給他們做訓練,李公公可別冤枉我。」

  手下彈軟的溫度過高,燙得溫霽想要抽手躲開,但遲晝緊緊握著他的手不放,他垂下眼睛:「李福全,叫太醫來診斷一下近衛的情況,明日多給他們放一天假,朕走了。」

  「微臣也和陛下一起?」遲晝的眼神充滿了期待。

  但溫霽卻是微微笑著,手掌輕輕抽出:「遲將軍也應留在此處,多與同僚相處。」

  說罷便闊步離去。

  【宿主的色誘之術失敗了。】001在意識海中飽看一番好戲,嘖嘖嘆道。

  遲晝望著溫霽離去的背影,嘴唇微揚:

  【可他的腳步已經亂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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