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早死的國民白月光（9）
秦曳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笑臉，忽然覺得自己的人生軌跡在遇到這隻女鬼之後發生了某種不可逆轉的偏移。
他干入殮師五年，什麼樣的遺體都見過，什麼樣的死者家屬都應付過，但從來沒有被一隻鬼堵在浴室門口親到腿軟。
「以後不許這樣了。」他把T恤領口整了整，試圖恢復一些尊嚴，「我是入殮師，不是你的——」
他想說不是你男人，但這句話在舌尖上轉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怎麼說都不對味。
怪怪的，不知道的以為他吃醋了，就是只女鬼，跟她計較什麼。
他索性不說了，轉身去開熱水器，用實際行動表明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熱水嘩嘩地冒起來，沖淡了鼻尖的香氣。
秦曳手按在褲腰上，眼睛警惕地轉了一圈，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門關上。
關得很嚴實，還反鎖了。
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混著水聲傳出來。
「明天來殯儀館，我教你幾招嚇人的本事，省得你以後遇到別的入殮師被人笑話。」
謝明宜在淋浴間外飄著，在玻璃上寫：「你不是說讓我趕緊走嗎？」
「……讓你走的時候不走，不讓你來的時候你倒挺聽話。」
秦曳的聲音混在水聲里，聽不太清楚，但語氣里那股彆扭勁兒隔著門板都能聞得到。
「隨便你，反正殯儀館不是我家開的，你愛來不來。」
「嘻嘻，我今晚不打算走哦，我要跟你睡！」
「從哪學的德行，活著的時候沒睡過男人啊？」
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聊著，也不害怕。
幹這一行久了，再嚇人的都見過，這算什麼，頂多吸他點陽氣。
「嘻嘻，沒睡過呀。」
秦曳啊了一聲，語氣賤賤的。
「怪可憐的，難怪饞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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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所以我在看你哦~」
「媽----」
秦曳差點一腳踩滑。
他扶著瓷磚牆壁站穩，熱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脊背往下淌。
伸手抹了把臉上的水，轉頭瞪著淋浴間那扇蒙了水汽的玻璃門，門外面，那團花香的濃度絲毫沒有降低，反而比剛才更濃了些。
「你說你在看什麼？」他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
玻璃上多了一行歪歪扭扭的水痕：「看你洗澡呀。」
秦曳沉默了大約三秒鐘。
然後他以一種極其克制的語氣開口，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生前好歹也是個演員，能不能有點職業操守？偷看別人洗澡這種事傳出去，你那些粉絲怎麼想？」
「我沒有偷看啊，我是光明正大地看。」
「……」
秦曳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他把熱水調低了兩度，背對著玻璃門，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威嚴：「轉過去。」
花香沒動。
「轉過去好不好，求你了姐姐。」
他重複了一遍，耳朵尖已經紅得快要滴血。
明明知道她只是一隻女鬼，但他就是覺得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涼涼的，痒痒的，像有人用指尖在他脊椎上畫圈。
花香終於動了。
玻璃上出現了一行新字，筆畫輕快，帶著明顯的得意：「轉了，你的腰很好看。」
擦掉，再寫。
「屁股也翹。」
再寫。
「大大的，粉粉的，給姐姐嘗一口好不好？」
秦曳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活了二十七年，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在洗澡的時候被一隻女鬼堵在淋浴間裡這麼調戲。
這要是說出去，殯儀館那幫同事能笑掉大牙，冷麵修羅秦曳，被一隻鬼調戲到躲在淋浴間裡不敢出去。
「你今晚真不走？」他問，聲音悶悶的。
「不走呀，說好了跟你睡嘶哈斯哈----」
「我這張床就一米二寬，睡不下兩個人，不對，睡不下一人一鬼。」
「我可以飄著睡，趴著睡，或者包著你睡。」
秦曳無言以對。
這女鬼簡直是個騷狐狸，給饞成啥了。
他關了水，從架子上扯下浴巾，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擦乾，穿上睡衣。
這套動作他平時做起來從容不迫，今天卻快得像是在搞軍事演習。
門外空無一人。
但那團花香濃得化不開，就在他面前不到一尺的地方。
「你跟一號充電寶也這樣？」
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試圖找回一點主場優勢，「半夜賴在人家家裡不走，偷看人家洗澡，還要跟人家睡？」
謝明宜在鏡子上寫：「他不讓我看，他會把門鎖好，還在門口擋一把椅子。」
但是沒用，因為她會穿牆術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曳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
不是之前那種混不吝的笑，像是真正被逗樂了，眼尾微微彎起，那張冷冽的臉瞬間柔和了幾分。
「所以你就來欺負我？因為我好說話？」
「因為你是個大好人。」
因為你騷啊哈哈哈。
秦曳看著那四個字，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他偏過頭，把毛巾從脖子上拽下來掛在架子上，動作很慢，像是在借這個動作整理什麼情緒。
「少給我戴高帽。」
他把頭髮上的橡皮筋拆了，濕漉漉的長髮散在肩上，幾縷貼在臉頰兩側，襯得那張本就蒼白的臉更加沒有血色。
「過來。」秦曳忽然說。
謝明宜沒動。
「你不是要跟我睡嗎？」
他走到床邊，掀開被子的一角，自己躺了進去，然後拍了拍旁邊的空位。
「就今晚，明天開始你去禍害一號充電寶，別來煩我。」
謝明宜飄過去，在他旁邊躺下來。
床很小，一米二的單人床，秦曳側著身才能給她騰出位置。
但他沒有抱怨，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那個空蕩蕩的位置。
「你是鬼，應該不冷。」他說，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剛洗完澡的潮熱氣息，「但被子給你蓋一半，省得你說我小氣。」
謝明宜側過身，把臉埋進他的肩窩。
紫色的光點從他的皮膚里滲出來，絲絲縷縷地鑽進她的魂體，比在浴室里親他時要慢得多，但也溫柔得多。
他身上有一種很乾淨的味道，消毒水、薄荷、還有殯儀館裡那種淡淡的檀香味。
這些味道混在一起，意外地讓人安心。
她在他掌心裡寫：「晚安，充電寶二號。」
秦曳低頭看了一眼掌心，閉上眼睛，嘴角卻在黑暗中悄悄彎了一下。
他干入殮師五年，什麼樣的遺體都見過，什麼樣的死者家屬都應付過，但從來沒有被一隻鬼堵在浴室門口親到腿軟。
「以後不許這樣了。」他把T恤領口整了整，試圖恢復一些尊嚴，「我是入殮師，不是你的——」
他想說不是你男人，但這句話在舌尖上轉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怎麼說都不對味。
怪怪的，不知道的以為他吃醋了，就是只女鬼，跟她計較什麼。
他索性不說了，轉身去開熱水器，用實際行動表明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熱水嘩嘩地冒起來，沖淡了鼻尖的香氣。
秦曳手按在褲腰上，眼睛警惕地轉了一圈，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門關上。
關得很嚴實，還反鎖了。
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混著水聲傳出來。
「明天來殯儀館，我教你幾招嚇人的本事，省得你以後遇到別的入殮師被人笑話。」
謝明宜在淋浴間外飄著，在玻璃上寫：「你不是說讓我趕緊走嗎？」
「……讓你走的時候不走，不讓你來的時候你倒挺聽話。」
秦曳的聲音混在水聲里，聽不太清楚，但語氣里那股彆扭勁兒隔著門板都能聞得到。
「隨便你，反正殯儀館不是我家開的，你愛來不來。」
「嘻嘻，我今晚不打算走哦，我要跟你睡！」
「從哪學的德行，活著的時候沒睡過男人啊？」
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聊著，也不害怕。
幹這一行久了，再嚇人的都見過，這算什麼，頂多吸他點陽氣。
「嘻嘻，沒睡過呀。」
秦曳啊了一聲，語氣賤賤的。
「怪可憐的，難怪饞成這樣。」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方便 】
「就是就是，所以我在看你哦~」
「媽----」
秦曳差點一腳踩滑。
他扶著瓷磚牆壁站穩，熱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脊背往下淌。
伸手抹了把臉上的水，轉頭瞪著淋浴間那扇蒙了水汽的玻璃門，門外面，那團花香的濃度絲毫沒有降低，反而比剛才更濃了些。
「你說你在看什麼？」他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
玻璃上多了一行歪歪扭扭的水痕：「看你洗澡呀。」
秦曳沉默了大約三秒鐘。
然後他以一種極其克制的語氣開口，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生前好歹也是個演員，能不能有點職業操守？偷看別人洗澡這種事傳出去，你那些粉絲怎麼想？」
「我沒有偷看啊，我是光明正大地看。」
「……」
秦曳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他把熱水調低了兩度，背對著玻璃門，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威嚴：「轉過去。」
花香沒動。
「轉過去好不好，求你了姐姐。」
他重複了一遍，耳朵尖已經紅得快要滴血。
明明知道她只是一隻女鬼，但他就是覺得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涼涼的，痒痒的，像有人用指尖在他脊椎上畫圈。
花香終於動了。
玻璃上出現了一行新字，筆畫輕快，帶著明顯的得意：「轉了，你的腰很好看。」
擦掉，再寫。
「屁股也翹。」
再寫。
「大大的，粉粉的，給姐姐嘗一口好不好？」
秦曳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活了二十七年，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在洗澡的時候被一隻女鬼堵在淋浴間裡這麼調戲。
這要是說出去，殯儀館那幫同事能笑掉大牙，冷麵修羅秦曳，被一隻鬼調戲到躲在淋浴間裡不敢出去。
「你今晚真不走？」他問，聲音悶悶的。
「不走呀，說好了跟你睡嘶哈斯哈----」
「我這張床就一米二寬，睡不下兩個人，不對，睡不下一人一鬼。」
「我可以飄著睡，趴著睡，或者包著你睡。」
秦曳無言以對。
這女鬼簡直是個騷狐狸，給饞成啥了。
他關了水，從架子上扯下浴巾，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擦乾，穿上睡衣。
這套動作他平時做起來從容不迫，今天卻快得像是在搞軍事演習。
門外空無一人。
但那團花香濃得化不開，就在他面前不到一尺的地方。
「你跟一號充電寶也這樣？」
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試圖找回一點主場優勢，「半夜賴在人家家裡不走，偷看人家洗澡，還要跟人家睡？」
謝明宜在鏡子上寫：「他不讓我看，他會把門鎖好，還在門口擋一把椅子。」
但是沒用，因為她會穿牆術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曳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
不是之前那種混不吝的笑，像是真正被逗樂了，眼尾微微彎起，那張冷冽的臉瞬間柔和了幾分。
「所以你就來欺負我？因為我好說話？」
「因為你是個大好人。」
因為你騷啊哈哈哈。
秦曳看著那四個字，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他偏過頭，把毛巾從脖子上拽下來掛在架子上，動作很慢，像是在借這個動作整理什麼情緒。
「少給我戴高帽。」
他把頭髮上的橡皮筋拆了，濕漉漉的長髮散在肩上，幾縷貼在臉頰兩側，襯得那張本就蒼白的臉更加沒有血色。
「過來。」秦曳忽然說。
謝明宜沒動。
「你不是要跟我睡嗎？」
他走到床邊，掀開被子的一角，自己躺了進去，然後拍了拍旁邊的空位。
「就今晚，明天開始你去禍害一號充電寶，別來煩我。」
謝明宜飄過去，在他旁邊躺下來。
床很小，一米二的單人床，秦曳側著身才能給她騰出位置。
但他沒有抱怨，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那個空蕩蕩的位置。
「你是鬼，應該不冷。」他說，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剛洗完澡的潮熱氣息，「但被子給你蓋一半，省得你說我小氣。」
謝明宜側過身，把臉埋進他的肩窩。
紫色的光點從他的皮膚里滲出來，絲絲縷縷地鑽進她的魂體，比在浴室里親他時要慢得多，但也溫柔得多。
他身上有一種很乾淨的味道，消毒水、薄荷、還有殯儀館裡那種淡淡的檀香味。
這些味道混在一起，意外地讓人安心。
她在他掌心裡寫：「晚安，充電寶二號。」
秦曳低頭看了一眼掌心，閉上眼睛，嘴角卻在黑暗中悄悄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