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二小姐兼祧兩房（8）
紗帳上濺得到處都是。
謝明宜躺在榻上，冷著臉踹開巴巴地湊上來的男人，翻身坐起來，伸手去夠床尾那件被揉成一團的寢衣。
蕭決從背後貼上來，下巴擱在她肩窩裡，手臂環過她的腰，把她剛拿到的寢衣又扯掉了。
「我叫丫鬟進來收拾。」
話音剛落，下一秒就被一個頭枕砸中。
「你自己收！」
蕭決被砸得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起來。
怎麼這般害羞。
他撿起頭枕放回床上，赤著腳下了床，彎腰把散落一地的衣物一件件撿起來。
外袍搭在衣架上，寢衣疊好放在床尾，短刀從靴筒里滑出來掉在地上，也被他撿起來端端正正擱在刀架上。
謝明宜裹著被子看他。
堂堂鎮北大將軍，領口敞著，頭髮散著，髮帶不知道什麼時候蹭掉了落在枕頭邊，正蹲在地上拿帕子擦濺在腳踏上的痕跡。
謝明宜看著他把腳踏擦乾淨，又把紗帳解下來捲成一團放在門口等著丫鬟拿去洗，臉色才好看了些。
目光落在他散開的頭髮上，想起那根髮帶還壓在枕頭底下，便伸手抽出來。
「轉過去。」
蕭決看了她一眼，目光灼灼，聽話地在她面前背過身坐下。
她半跪在榻邊，用手指把他的頭髮攏起來，一縷一縷梳順。
他頭髮很硬，發尾有幾處打了結，耐心地拆開後才用那根月白色的髮帶繞了兩圈，打了個不太好看的結。
她勾著他一縷髮絲繞在指尖，輕聲開口：
「下個月小妹大婚，到時候我得回去住一段時間，順便陪爹娘回老家祭祖。」
蕭決將她拉下榻，黏黏糊糊的把人纏在懷裡，在那白玉豆腐般的胸前吸了一口。
他被調回京已有半年，向聖人告個假陪她回鄉也不是不行。
謝明宜輕輕敲了下他額頭，怎麼就這麼黏人。
若是往後她跟陳令嶼成了婚，那還了得？
「不必，家中無男丁，小妹在家招贅，但她性格跳脫，很多事情拿不好主意，需要人時時刻刻盯著，你去了反倒不方便，等她成婚後祭拜完祖先我就回來，可好？」
蕭決還是不大樂意，莫名就開始討厭她口中的那個妹妹了。
明明跟她一般大，怎麼就需要人時時刻刻盯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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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是一刻都離不開她。
「那等我忙完就來找你。」
「不許。」
她在他懷裡坐直了些，表情嚴肅。
「蕭決，謝家原本是要留我在家招贅的，你可知現在為何這人成了小妹？」
蕭決沉默了。
因為他娶了她，沒徵求她同意，就去向聖人求了賜婚。
謝家不能違抗聖命，只能嫁他。
怪不得她剛開始不喜歡他。
謝明宜看他這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幾乎要在心裡拍手叫好。
哎！這樣想就對了！
「我雖然嫁給你了，但自小是被當作謝家接班人培養的，身上也肩負著謝家全族的命運，這是你的錯，蕭決。」
她不管不顧地把一口大黑鍋甩在了蕭決臉上。
蕭決笑不出來了。
「你要體諒我，就像我體諒你一樣，我嫁出來了，對謝家來說就是外人，更不能帶上你這個外人的夫君，你說對嗎？」
蕭決：......
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
罷了，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嗯。」
他沉沉地應了一聲。
謝明宜安撫地啄吻了下他的唇瓣，一觸即分。
「也就這次時間長一點，往後每個月我都留一半時間陪你，剩下的時間回謝家輔佐小妹，可以嗎？」
蕭決想說不可以，但心頭的滯悶和苦澀卻如潮水般湧來。
想到她方才所說的，蕭決抿唇，默默在心裡說服自己。
他要體諒她。
這本就是他一手釀成的錯。
憑藉女子之身稱其門楣本就不易。
如果不是他一年前冒冒失失地去求聖人賜婚，她本該留在謝家招贅，做名正言順的當家人，而不是嫁進將軍府，連回娘家幫襯妹妹都要徵得他的同意。
他應該提前上門打探一下的，而不是自以為是地墜入她的世界。
如今塵埃落定，蕭決卻後知後覺的生出了幾分悔意，是他有錯。
知道要嫁給他時，她是什麼樣的心情？
震驚的？平淡的？憤怒的？驚懼的？
總之沒有歡喜。
是他強人所難。
可若現在讓蕭決回到一年前，他依舊會毅然決然地去求賜婚。
既已嘗過她的甜，又怎麼能輕易放手。
求而不得比強取豪奪更讓蕭決難以接受。
所以，是他有錯，她要做什麼，都依她。
「一個月留一半時間給我，」
他把這幾個字翻來覆去地嚼了兩遍。
「一半是十五天嗎？」
不夠，遠遠不夠。
「那剩下的十五天，我連見你一面都不行嗎？」
謝明宜笑著蹭著他的鼻尖撒嬌，「乖一點好不好，我會給你寫信的。」
「每天都寫嗎？」
「每天都寫。」
蕭決的心緩緩落了地，願意哄他，願意給他寫信，有什麼事都有商有量，說明她尊重他，心中有他。
他亦是。
如果這樣她能開心，那蕭決可以接受。
他妥協了。
「那就說好了，一個月15天，少一天都不行。」
謝明宜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
陳令嶼是入贅，她娶他，規矩不一樣。
成婚後她若要去將軍府「探望姐姐」，陳令嶼沒有立場攔她。
兩頭跑雖然累，但並非不可行。
她壓下心底那點對未知事物的期待和恐慌，點了點頭：「好。一言為定。」
蕭決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忽然又問了一句：「你那個妹妹，到底叫什麼名字？」
謝明宜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抬起眼看著他，他的表情很自然，像是隨口一問。
她垂下眼睫，輕聲回答：「叫明宜，謝明宜。」
「明宜。」蕭決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調平平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或許該使點絆子，往這個謝明宜身邊塞點人，讓她沒功夫纏著他的妻才行。
謝明宜躺在榻上，冷著臉踹開巴巴地湊上來的男人，翻身坐起來，伸手去夠床尾那件被揉成一團的寢衣。
蕭決從背後貼上來，下巴擱在她肩窩裡，手臂環過她的腰，把她剛拿到的寢衣又扯掉了。
「我叫丫鬟進來收拾。」
話音剛落，下一秒就被一個頭枕砸中。
「你自己收！」
蕭決被砸得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起來。
怎麼這般害羞。
他撿起頭枕放回床上，赤著腳下了床，彎腰把散落一地的衣物一件件撿起來。
外袍搭在衣架上，寢衣疊好放在床尾，短刀從靴筒里滑出來掉在地上，也被他撿起來端端正正擱在刀架上。
謝明宜裹著被子看他。
堂堂鎮北大將軍，領口敞著，頭髮散著，髮帶不知道什麼時候蹭掉了落在枕頭邊，正蹲在地上拿帕子擦濺在腳踏上的痕跡。
謝明宜看著他把腳踏擦乾淨，又把紗帳解下來捲成一團放在門口等著丫鬟拿去洗，臉色才好看了些。
目光落在他散開的頭髮上，想起那根髮帶還壓在枕頭底下，便伸手抽出來。
「轉過去。」
蕭決看了她一眼，目光灼灼，聽話地在她面前背過身坐下。
她半跪在榻邊，用手指把他的頭髮攏起來，一縷一縷梳順。
他頭髮很硬，發尾有幾處打了結，耐心地拆開後才用那根月白色的髮帶繞了兩圈，打了個不太好看的結。
她勾著他一縷髮絲繞在指尖，輕聲開口：
「下個月小妹大婚，到時候我得回去住一段時間，順便陪爹娘回老家祭祖。」
蕭決將她拉下榻，黏黏糊糊的把人纏在懷裡，在那白玉豆腐般的胸前吸了一口。
他被調回京已有半年，向聖人告個假陪她回鄉也不是不行。
謝明宜輕輕敲了下他額頭，怎麼就這麼黏人。
若是往後她跟陳令嶼成了婚，那還了得？
「不必，家中無男丁，小妹在家招贅，但她性格跳脫，很多事情拿不好主意，需要人時時刻刻盯著，你去了反倒不方便，等她成婚後祭拜完祖先我就回來，可好？」
蕭決還是不大樂意，莫名就開始討厭她口中的那個妹妹了。
明明跟她一般大，怎麼就需要人時時刻刻盯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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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是一刻都離不開她。
「那等我忙完就來找你。」
「不許。」
她在他懷裡坐直了些，表情嚴肅。
「蕭決，謝家原本是要留我在家招贅的，你可知現在為何這人成了小妹？」
蕭決沉默了。
因為他娶了她，沒徵求她同意，就去向聖人求了賜婚。
謝家不能違抗聖命，只能嫁他。
怪不得她剛開始不喜歡他。
謝明宜看他這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幾乎要在心裡拍手叫好。
哎！這樣想就對了！
「我雖然嫁給你了，但自小是被當作謝家接班人培養的，身上也肩負著謝家全族的命運，這是你的錯，蕭決。」
她不管不顧地把一口大黑鍋甩在了蕭決臉上。
蕭決笑不出來了。
「你要體諒我，就像我體諒你一樣，我嫁出來了，對謝家來說就是外人，更不能帶上你這個外人的夫君，你說對嗎？」
蕭決：......
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
罷了，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嗯。」
他沉沉地應了一聲。
謝明宜安撫地啄吻了下他的唇瓣，一觸即分。
「也就這次時間長一點，往後每個月我都留一半時間陪你，剩下的時間回謝家輔佐小妹，可以嗎？」
蕭決想說不可以，但心頭的滯悶和苦澀卻如潮水般湧來。
想到她方才所說的，蕭決抿唇，默默在心裡說服自己。
他要體諒她。
這本就是他一手釀成的錯。
憑藉女子之身稱其門楣本就不易。
如果不是他一年前冒冒失失地去求聖人賜婚，她本該留在謝家招贅，做名正言順的當家人，而不是嫁進將軍府，連回娘家幫襯妹妹都要徵得他的同意。
他應該提前上門打探一下的，而不是自以為是地墜入她的世界。
如今塵埃落定，蕭決卻後知後覺的生出了幾分悔意，是他有錯。
知道要嫁給他時，她是什麼樣的心情？
震驚的？平淡的？憤怒的？驚懼的？
總之沒有歡喜。
是他強人所難。
可若現在讓蕭決回到一年前，他依舊會毅然決然地去求賜婚。
既已嘗過她的甜，又怎麼能輕易放手。
求而不得比強取豪奪更讓蕭決難以接受。
所以，是他有錯，她要做什麼，都依她。
「一個月留一半時間給我，」
他把這幾個字翻來覆去地嚼了兩遍。
「一半是十五天嗎？」
不夠，遠遠不夠。
「那剩下的十五天，我連見你一面都不行嗎？」
謝明宜笑著蹭著他的鼻尖撒嬌，「乖一點好不好，我會給你寫信的。」
「每天都寫嗎？」
「每天都寫。」
蕭決的心緩緩落了地，願意哄他，願意給他寫信，有什麼事都有商有量，說明她尊重他，心中有他。
他亦是。
如果這樣她能開心，那蕭決可以接受。
他妥協了。
「那就說好了，一個月15天，少一天都不行。」
謝明宜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
陳令嶼是入贅，她娶他，規矩不一樣。
成婚後她若要去將軍府「探望姐姐」，陳令嶼沒有立場攔她。
兩頭跑雖然累，但並非不可行。
她壓下心底那點對未知事物的期待和恐慌，點了點頭：「好。一言為定。」
蕭決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忽然又問了一句：「你那個妹妹，到底叫什麼名字？」
謝明宜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抬起眼看著他，他的表情很自然，像是隨口一問。
她垂下眼睫，輕聲回答：「叫明宜，謝明宜。」
「明宜。」蕭決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調平平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或許該使點絆子，往這個謝明宜身邊塞點人，讓她沒功夫纏著他的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