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皇帝表妹20
景祐元年，三月。
劉娥的重喪期已過，立後的議論就擺在了檯面上。
消息傳到後宮，李文心就半點不再遮掩地對李姑姑道：
「姑姑，我要做皇后！」
李姑姑笑著搖搖頭：「這事還需你這般鄭重其事？」
說著李姑姑伸手點了一下李文心的額頭：
「姑姑一直沒讓你入後宮，可不就是為了今天嗎…」
李姑姑現在對兒子的感情雖然也很真切，但比起一直養在身邊的侄女來說，她還是更偏心養在身邊的孩子。
李姑姑拍了拍李文心的手背：「放心，姑姑一定讓我兒達成所願！」
於是隔天，慈寧殿就傳出了太后病重的消息。
太醫自然來診過脈，可是李姑姑本就有些體弱，有基礎病在身。
太醫面對著，作出一副要命不久矣模樣的太后。
就算脈象上沒看出什麼具體症狀，卻也不敢說太后在裝病。
在面對趙禎著急的問詢時，太醫斟酌了一下，道：
「官家，太后此番病重，病兆來源於心，若能讓太后心安，自然能藥到病除，恢復康健。」
趙禎聽出了太醫的言下之意。
等趙禎入殿內，想要問自己生母為什麼如此時，李姑姑先一步開了口：
「我這半生坎坷，生育兩子，一子被抱離，一子早夭，膝下唯一養大的孩子就是你表妹。」
「你表妹也命苦，和我一般，幼年喪母，卻又比我更難，你祖父始終待我慈愛非常。」
「可你表妹有父有兄，卻被逼離家，好在老天睜了眼，讓你表妹入了宮，又讓我們姑侄在宮中得以相聚。」
「前些年來，若不是身邊有你表妹陪伴，我根本等不到我們母子相認的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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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托我兒的福，當上了一國皇太后，受天下奉養，人生已算圓滿。」
「只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表妹，世道對女子總是比男子更苛刻，我實在不放心把你表妹交給他人。」
「可我作為她唯一能依靠的長輩，會日漸年老體衰，也不知還能庇佑你表妹多久，這叫我如何不為她多做打算。」
李姑姑抬手打斷想要插話的趙禎，繼續道：
「是…娘知道你可以承諾以後照拂你表妹。」
「可你是皇帝，日理萬機，以後照顧你表妹的事，最終會落在後宮之主的手中，經過郭氏的事，娘實在是怕了…」
趙禎聽了默默無言了好一會，等有宮人端藥前來，趙禎伸手接過，伺候李姑姑喝藥。
最後在李姑姑因藥效快要睡過去時，趙禎給李姑姑捻了捻被子，低聲說了一句：
「娘，您就放心睡吧…」
此次母子交流過去三天後。
這一早，趙禎就在直接在朝堂上下詔：
「昔章獻明肅太后，亦起於微寒，然輔佐先帝，功在社稷。今朕為母后求婦，重德不重門，李氏乃太后至親，朕所素知，柔嘉成性，足為天下母。」
此詔一出，朝堂譁然。
然而等台諫官們想組織起來，反對趙禎的立後詔書時。
才猛地發現他們中最頭鐵，最能頂在前面的那幾位諫官，這幾天都已各自「高升」。
若他們中有任職近，腳程又快的，怕是這會都已經到了上任之地了。
然後群龍無首的諫官們又發現，那些大相公們一個個對此事的興趣都不是很大。
甚至還有呂相公為趙禎出言：
「聽聞太后病中曾言，唯娘家幼女，放心不下，陛下此舉也是為安母心。」
朝臣們一聽，這都扯上病重的太后了…
那還有誰敢再堅決的反對？
誰都知道，這生病的老人最不講理，萬一他們這邊反對太過，讓太后一時之間接受不了，嘎嘣一下人沒了！
這後果誰敢承擔？
諫官們追求的是身後名，而不是罪名。
於是在不那麼堅決的零星的反對聲中，立後之事就這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落下了帷幕。
讓那些對皇后之位意動的大家族們，還沒開始運作，就發現已經結束，只好遺憾放棄。
等國喪正式除服後，趙禎就正式冊立了表妹李氏為皇后。
舉行過大典後，是帝後之間的新婚夜。
趙禎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竟然對自己這位表妹知之甚少。
自從李太后回宮後，趙禎不管再忙，每天對生母的晨昏定省從不缺席。
但他仔細回憶才發現，每次他到慈寧殿，表妹都會特意避開。
他目前對表妹的所有印象，竟然都來自於生母的口中。
趙禎有些好奇地看向表妹李文心。
然後他就發現李文心臉上無半點新婦該有的害羞。
李文心感受到了趙禎目光中的不解。
但她沒有打算解釋，反正自己已經當上了皇后。
有李姑姑在，李文心相信，以趙禎如今對生母的孝順之心。
今後只要她不造反，那不管她是個怎樣的人，合不合趙禎的心意，都不用去擔心皇后之位穩不穩的問題。
所以趙禎目前的疑惑，李文心才懶得解釋。
反正他很快就會了解到，自己娶了個什麼人。
李文心今天為了典禮，一整天都沒怎麼吃喝，這會她感覺自己可以吞下一整頭牛！
這會她可顧不上自己的新婚丈夫。
李文心自顧自起身，喚人前來給她卸妝，換衣服，接著又讓人給她上吃的。
吃食上來的很快，李文心妝才卸了一半，她平日裡愛用的宵夜，都被端了上來。
李文心現在身邊服侍的人，都是她這麼些年慢慢篩選出來的。
這些宮人都能完全和她的性格適配。
這會都不需要李文心吩咐，大宮女南枝就端起一碗吃食，親手餵給因卸妝而不方便的李文心。
主僕二人這般旁若無人的動作，讓趙禎對自己表妹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
李文心一邊吃，一邊感覺到趙禎那越來越刺人的目光。
於是她只好抬眼望去，開口自然地招呼道：
「表兄這是也餓了？那不用客氣，自己拿著吃吧…這些都是姑姑提前就吩咐人備好的，應該都合我們倆的胃口。」
李文心這一開口，兩人之間因不熟而略顯尷尬的氛圍，就這樣瞬間被瓦解了。
劉娥的重喪期已過，立後的議論就擺在了檯面上。
消息傳到後宮，李文心就半點不再遮掩地對李姑姑道：
「姑姑，我要做皇后！」
李姑姑笑著搖搖頭：「這事還需你這般鄭重其事？」
說著李姑姑伸手點了一下李文心的額頭：
「姑姑一直沒讓你入後宮，可不就是為了今天嗎…」
李姑姑現在對兒子的感情雖然也很真切，但比起一直養在身邊的侄女來說，她還是更偏心養在身邊的孩子。
李姑姑拍了拍李文心的手背：「放心，姑姑一定讓我兒達成所願！」
於是隔天，慈寧殿就傳出了太后病重的消息。
太醫自然來診過脈，可是李姑姑本就有些體弱，有基礎病在身。
太醫面對著，作出一副要命不久矣模樣的太后。
就算脈象上沒看出什麼具體症狀，卻也不敢說太后在裝病。
在面對趙禎著急的問詢時，太醫斟酌了一下，道：
「官家，太后此番病重，病兆來源於心，若能讓太后心安，自然能藥到病除，恢復康健。」
趙禎聽出了太醫的言下之意。
等趙禎入殿內，想要問自己生母為什麼如此時，李姑姑先一步開了口：
「我這半生坎坷，生育兩子，一子被抱離，一子早夭，膝下唯一養大的孩子就是你表妹。」
「你表妹也命苦，和我一般，幼年喪母，卻又比我更難，你祖父始終待我慈愛非常。」
「可你表妹有父有兄，卻被逼離家，好在老天睜了眼，讓你表妹入了宮，又讓我們姑侄在宮中得以相聚。」
「前些年來，若不是身邊有你表妹陪伴，我根本等不到我們母子相認的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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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托我兒的福，當上了一國皇太后，受天下奉養，人生已算圓滿。」
「只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表妹，世道對女子總是比男子更苛刻，我實在不放心把你表妹交給他人。」
「可我作為她唯一能依靠的長輩，會日漸年老體衰，也不知還能庇佑你表妹多久，這叫我如何不為她多做打算。」
李姑姑抬手打斷想要插話的趙禎，繼續道：
「是…娘知道你可以承諾以後照拂你表妹。」
「可你是皇帝，日理萬機，以後照顧你表妹的事，最終會落在後宮之主的手中，經過郭氏的事，娘實在是怕了…」
趙禎聽了默默無言了好一會，等有宮人端藥前來，趙禎伸手接過，伺候李姑姑喝藥。
最後在李姑姑因藥效快要睡過去時，趙禎給李姑姑捻了捻被子，低聲說了一句：
「娘，您就放心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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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章獻明肅太后，亦起於微寒，然輔佐先帝，功在社稷。今朕為母后求婦，重德不重門，李氏乃太后至親，朕所素知，柔嘉成性，足為天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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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等台諫官們想組織起來，反對趙禎的立後詔書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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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們中有任職近，腳程又快的，怕是這會都已經到了上任之地了。
然後群龍無首的諫官們又發現，那些大相公們一個個對此事的興趣都不是很大。
甚至還有呂相公為趙禎出言：
「聽聞太后病中曾言，唯娘家幼女，放心不下，陛下此舉也是為安母心。」
朝臣們一聽，這都扯上病重的太后了…
那還有誰敢再堅決的反對？
誰都知道，這生病的老人最不講理，萬一他們這邊反對太過，讓太后一時之間接受不了，嘎嘣一下人沒了！
這後果誰敢承擔？
諫官們追求的是身後名，而不是罪名。
於是在不那麼堅決的零星的反對聲中，立後之事就這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落下了帷幕。
讓那些對皇后之位意動的大家族們，還沒開始運作，就發現已經結束，只好遺憾放棄。
等國喪正式除服後，趙禎就正式冊立了表妹李氏為皇后。
舉行過大典後，是帝後之間的新婚夜。
趙禎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竟然對自己這位表妹知之甚少。
自從李太后回宮後，趙禎不管再忙，每天對生母的晨昏定省從不缺席。
但他仔細回憶才發現，每次他到慈寧殿，表妹都會特意避開。
他目前對表妹的所有印象，竟然都來自於生母的口中。
趙禎有些好奇地看向表妹李文心。
然後他就發現李文心臉上無半點新婦該有的害羞。
李文心感受到了趙禎目光中的不解。
但她沒有打算解釋，反正自己已經當上了皇后。
有李姑姑在，李文心相信，以趙禎如今對生母的孝順之心。
今後只要她不造反，那不管她是個怎樣的人，合不合趙禎的心意，都不用去擔心皇后之位穩不穩的問題。
所以趙禎目前的疑惑，李文心才懶得解釋。
反正他很快就會了解到，自己娶了個什麼人。
李文心今天為了典禮，一整天都沒怎麼吃喝，這會她感覺自己可以吞下一整頭牛！
這會她可顧不上自己的新婚丈夫。
李文心自顧自起身，喚人前來給她卸妝，換衣服，接著又讓人給她上吃的。
吃食上來的很快，李文心妝才卸了一半，她平日裡愛用的宵夜，都被端了上來。
李文心現在身邊服侍的人，都是她這麼些年慢慢篩選出來的。
這些宮人都能完全和她的性格適配。
這會都不需要李文心吩咐，大宮女南枝就端起一碗吃食，親手餵給因卸妝而不方便的李文心。
主僕二人這般旁若無人的動作，讓趙禎對自己表妹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
李文心一邊吃，一邊感覺到趙禎那越來越刺人的目光。
於是她只好抬眼望去，開口自然地招呼道：
「表兄這是也餓了？那不用客氣，自己拿著吃吧…這些都是姑姑提前就吩咐人備好的，應該都合我們倆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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