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章 大小姐的補習日記11
五四晚會當晚，大禮堂座無虛席。墨俞坐在第三排中央，位置是希音提前就給他預留好的。
他很少參加這類活動，此刻在喧鬧的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墨俞握著手機，指尖捻著前幾天在舞蹈室偷拍的人。
看著照片，等希音出場。
「下面有請高三1班希音同學，為我們帶來現代舞獨舞，《破繭》！」
主持人的聲音剛落，禮堂燈光驟暗。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希音已經擺好起始姿勢。她穿著墨俞沒見過的舞服。
上身是貼身的深藍色短衣，下身是漸變色的飄逸薄紗裙，在燈光下如同深海中的人魚。頭髮披著，兩邊用蝴蝶樣的髮飾夾住，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臉上化了淡藍色的眼影作為舞台妝。
音樂響起，是那天在舞蹈室里排練的旋律。希音開始舞動，每一個動作都充滿力量與柔美。
當她騰空躍起時，紗裙飛揚，像真的蝴蝶破繭而出，也像一隻躍出海面的人魚公主。
墨俞屏住呼吸，目光無法從她身上移開半秒。
舞台上的希音眼神堅定，每個動作都精準到位，表情隨著舞蹈情緒變化。
從迷茫到掙扎，最後到釋然。當音樂達到高潮，她連續三個旋轉後穩穩定住，雙臂舒展向天空，燈光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金邊。
掌聲如雷。墨俞站起來鼓掌。希音鞠躬謝幕時，目光掃到前排的墨俞，對他眨了眨眼。
「下面是高三15班安微微同學，演唱《小幸運》。」
一個穿粉色連衣裙的女生走上台。
她唱歌時頻頻看向評委席的江文景，眼神含情脈脈。
江文景是學生會主席，自然是做評委的 。
明明希音跳的很棒，但是最後打分排名，安微微竟然排在希音前面。
表演結束後，墨俞按希音事先告訴他的路線來到後台。剛走近化妝區，就聽到尖細的女聲。
「希音同學跳得確實不錯。」是剛才唱歌的安微微。
「但是還是感覺差了一點，差了點感情呢。」
墨俞加快腳步，轉過屏風看到希音正在卸妝，安微微倚在她化妝檯邊，臉上帶著假惺惺的笑。
「文景應該給我打了滿分吧，哎，不知道文景給希音同學打了多少分呢。」
希音聲音平靜。「安同學，你不必如此。初次見面，我以為你是正直善良的女孩，沒想到……」
「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我不喜歡江文景。」
安微微壓低聲音，「喜歡誰，那個年級第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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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音。」墨俞出聲打斷，走上前去。
安微微轉頭看到墨俞，表情一僵，隨即又掛上笑容。「是你啊墨俞。」
她上下打量墨俞樸素的衣著，又放心下來。
墨俞跟她是一個老小區的。墨俞就算攀上了大小姐，也沒撈到什麼好處啊。
希音站起來，「你呆在這裡，太礙眼了，請你離開。」
安微微撇撇嘴正要走，江文景卻從另一側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束花。
「希音，跳得太棒了。」他直接無視了墨俞和安微微，把花遞向希音。
「今晚你最美。對不起，可能他們會錯意了，所以對安微微打分虛高。我給你打了滿分的。」
安微微臉色瞬間煞白，手指絞緊了裙邊。
希音沒接花，「謝謝，不用了。」
江文景不依不饒，「希音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她說了不用。」墨俞上前半步，擋在希音和江文景之間。
江文景這才正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譏笑。「又是你。」
他湊近墨俞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別以為她真看得上你這種窮小子。我們門當戶對，她遲早是我的。你會讀書有個屁用。」
「夠了，別吵了，都給我出去。江文景，你要我說幾次？我不喜歡你，我也不生你的氣，因為我已經不在乎你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江文景踉蹌，聲音乾澀。「什麼……」
墨俞拳頭攥緊又鬆開，轉身對希音說。「我在外面等你。」
十分鐘後，希音換回常服出來，臉上的舞台妝已經卸掉，恢復了平日的清爽模樣。她小跑到墨俞身邊，「等很久了嗎？」
墨俞搖頭，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小盒子。「給你的。」
希音驚訝地接過，打開是一個精緻的書籤，頂端掛著一個小小的跳舞女孩吊墜。
她手指輕撫過書籤上刻的字。「最耀眼的你」
「我自己刻的。」墨俞聲音有些干，「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希望你喜歡。」
希音把書籤舉到路燈下細看，吊墜在光下閃閃發亮。
「它太美了！我特別喜歡！」
她突然抱住墨俞的手臂，「謝謝你，墨俞。」
這個突如其來的接觸讓墨俞渾身一僵。希音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過於激動，讓人看見了不好。
她趕緊鬆開手，但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我們去吃點東西吧，我請客！」
「不用」
「不行，不然我就一個人了，我很孤獨的。」
希音已經攔下一輛計程車，「我知道一家日料店開到很晚。」
車上，希音不停地把書籤拿出來看，時不時偷瞄墨俞一眼。墨俞假裝看窗外，實則從玻璃反光中看著希音欣喜的樣子，胸口泛起一陣滿足感。
她喜歡，就好。
接下來的一周，墨俞注意到江文景開始頻繁出現在希音周圍。
每天早上，希音一走進教學樓，江文景總會恰好在走廊盡頭的飲水機旁接水。
墨俞那天到校特別早，在圖書館還完書後準備去教室，遠遠看到江文景鬼鬼祟祟地在走廊徘徊。六點五十五分，江文景突然快步走向飲水機，假裝接水，眼睛卻不斷瞟向樓梯口。
「希音！早啊！」江文景的聲音刻意提高。
希音想了想昨天他父母給爸媽讓利一個項目，還是禮貌性地點點頭，加快腳步想走過去。江文景卻攔住她，「這麼巧，每天都這個點碰到你。」
墨俞從另一側走近，故意加重腳步。江文景轉頭看到他，眉頭緊鎖。
這男的一出現，希音就不會理他了。
墨俞直接走到希音身邊，「早昨天那道題解出來了嗎？」
希音眼睛一亮。「解出來了！多虧你教我的方法。」
兩人自然地並肩走開，留下江文景站在原地，臉色陰沉。走出一段距離後，希音小聲說。
「他最近總是偶遇我」
「我注意到了。」墨俞聲音低沉。
希音驚訝地看著他，「你也假裝偶遇我啊。」
「不是，我是專門等你。」
希音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江文景看著兩人同行，手中的杯子幾乎要被捏得變形。
課間操時，墨俞在洗手間外被江文景攔住。
「挺會獻殷勤啊，心機男」江文景冷笑。
墨俞洗著手，頭也不抬。「我沒你那麼多算計。」
「算計？」
江文景提高聲音，「是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希音家什麼背景，你什麼背景？她不過是一時新鮮，玩玩而已，她最喜歡的還是我。」
他很少參加這類活動，此刻在喧鬧的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墨俞握著手機，指尖捻著前幾天在舞蹈室偷拍的人。
看著照片，等希音出場。
「下面有請高三1班希音同學，為我們帶來現代舞獨舞，《破繭》！」
主持人的聲音剛落，禮堂燈光驟暗。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希音已經擺好起始姿勢。她穿著墨俞沒見過的舞服。
上身是貼身的深藍色短衣，下身是漸變色的飄逸薄紗裙，在燈光下如同深海中的人魚。頭髮披著，兩邊用蝴蝶樣的髮飾夾住，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臉上化了淡藍色的眼影作為舞台妝。
音樂響起，是那天在舞蹈室里排練的旋律。希音開始舞動，每一個動作都充滿力量與柔美。
當她騰空躍起時，紗裙飛揚，像真的蝴蝶破繭而出，也像一隻躍出海面的人魚公主。
墨俞屏住呼吸，目光無法從她身上移開半秒。
舞台上的希音眼神堅定，每個動作都精準到位，表情隨著舞蹈情緒變化。
從迷茫到掙扎，最後到釋然。當音樂達到高潮，她連續三個旋轉後穩穩定住，雙臂舒展向天空，燈光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金邊。
掌聲如雷。墨俞站起來鼓掌。希音鞠躬謝幕時，目光掃到前排的墨俞，對他眨了眨眼。
「下面是高三15班安微微同學，演唱《小幸運》。」
一個穿粉色連衣裙的女生走上台。
她唱歌時頻頻看向評委席的江文景，眼神含情脈脈。
江文景是學生會主席，自然是做評委的 。
明明希音跳的很棒，但是最後打分排名，安微微竟然排在希音前面。
表演結束後，墨俞按希音事先告訴他的路線來到後台。剛走近化妝區，就聽到尖細的女聲。
「希音同學跳得確實不錯。」是剛才唱歌的安微微。
「但是還是感覺差了一點，差了點感情呢。」
墨俞加快腳步，轉過屏風看到希音正在卸妝，安微微倚在她化妝檯邊，臉上帶著假惺惺的笑。
「文景應該給我打了滿分吧，哎，不知道文景給希音同學打了多少分呢。」
希音聲音平靜。「安同學，你不必如此。初次見面，我以為你是正直善良的女孩，沒想到……」
「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我不喜歡江文景。」
安微微壓低聲音，「喜歡誰，那個年級第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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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音。」墨俞出聲打斷，走上前去。
安微微轉頭看到墨俞，表情一僵，隨即又掛上笑容。「是你啊墨俞。」
她上下打量墨俞樸素的衣著，又放心下來。
墨俞跟她是一個老小區的。墨俞就算攀上了大小姐，也沒撈到什麼好處啊。
希音站起來，「你呆在這裡，太礙眼了，請你離開。」
安微微撇撇嘴正要走，江文景卻從另一側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束花。
「希音，跳得太棒了。」他直接無視了墨俞和安微微，把花遞向希音。
「今晚你最美。對不起，可能他們會錯意了，所以對安微微打分虛高。我給你打了滿分的。」
安微微臉色瞬間煞白，手指絞緊了裙邊。
希音沒接花，「謝謝，不用了。」
江文景不依不饒，「希音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她說了不用。」墨俞上前半步，擋在希音和江文景之間。
江文景這才正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譏笑。「又是你。」
他湊近墨俞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別以為她真看得上你這種窮小子。我們門當戶對，她遲早是我的。你會讀書有個屁用。」
「夠了，別吵了，都給我出去。江文景，你要我說幾次？我不喜歡你，我也不生你的氣，因為我已經不在乎你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江文景踉蹌，聲音乾澀。「什麼……」
墨俞拳頭攥緊又鬆開，轉身對希音說。「我在外面等你。」
十分鐘後，希音換回常服出來，臉上的舞台妝已經卸掉，恢復了平日的清爽模樣。她小跑到墨俞身邊，「等很久了嗎？」
墨俞搖頭，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小盒子。「給你的。」
希音驚訝地接過，打開是一個精緻的書籤，頂端掛著一個小小的跳舞女孩吊墜。
她手指輕撫過書籤上刻的字。「最耀眼的你」
「我自己刻的。」墨俞聲音有些干，「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希望你喜歡。」
希音把書籤舉到路燈下細看，吊墜在光下閃閃發亮。
「它太美了！我特別喜歡！」
她突然抱住墨俞的手臂，「謝謝你，墨俞。」
這個突如其來的接觸讓墨俞渾身一僵。希音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過於激動，讓人看見了不好。
她趕緊鬆開手，但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我們去吃點東西吧，我請客！」
「不用」
「不行，不然我就一個人了，我很孤獨的。」
希音已經攔下一輛計程車，「我知道一家日料店開到很晚。」
車上，希音不停地把書籤拿出來看，時不時偷瞄墨俞一眼。墨俞假裝看窗外，實則從玻璃反光中看著希音欣喜的樣子，胸口泛起一陣滿足感。
她喜歡，就好。
接下來的一周，墨俞注意到江文景開始頻繁出現在希音周圍。
每天早上，希音一走進教學樓，江文景總會恰好在走廊盡頭的飲水機旁接水。
墨俞那天到校特別早，在圖書館還完書後準備去教室，遠遠看到江文景鬼鬼祟祟地在走廊徘徊。六點五十五分，江文景突然快步走向飲水機，假裝接水，眼睛卻不斷瞟向樓梯口。
「希音！早啊！」江文景的聲音刻意提高。
希音想了想昨天他父母給爸媽讓利一個項目，還是禮貌性地點點頭，加快腳步想走過去。江文景卻攔住她，「這麼巧，每天都這個點碰到你。」
墨俞從另一側走近，故意加重腳步。江文景轉頭看到他，眉頭緊鎖。
這男的一出現，希音就不會理他了。
墨俞直接走到希音身邊，「早昨天那道題解出來了嗎？」
希音眼睛一亮。「解出來了！多虧你教我的方法。」
兩人自然地並肩走開，留下江文景站在原地，臉色陰沉。走出一段距離後，希音小聲說。
「他最近總是偶遇我」
「我注意到了。」墨俞聲音低沉。
希音驚訝地看著他，「你也假裝偶遇我啊。」
「不是，我是專門等你。」
希音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江文景看著兩人同行，手中的杯子幾乎要被捏得變形。
課間操時，墨俞在洗手間外被江文景攔住。
「挺會獻殷勤啊，心機男」江文景冷笑。
墨俞洗著手，頭也不抬。「我沒你那麼多算計。」
「算計？」
江文景提高聲音，「是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希音家什麼背景，你什麼背景？她不過是一時新鮮，玩玩而已，她最喜歡的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