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章 大小姐的補習日記6
她一字不差地複述著之前江文景羞辱她的話。
曾經無數次，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又或者是像昨天，當著「情敵」的面，羞辱她。
江文景的表情僵住了,他顯然沒料到希音會這樣回應。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閃爍不定，急忙說「我那是……」
「是什麼?」希音打斷他。
「是開玩笑?還是考驗我對你的真心?」
她搖搖頭。「不重要了,我已經換了，我的東西跟你沒關係。」
說完她側身想走,卻被江文景一把抓住手腕。他的掌心滾燙，力道大得讓她皺眉，手一下子被攥疼。
「你變了。」江文景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帶著一絲希音從未聽過的慌亂。
「我為什麼不能變？你以為誰都會在原地乖乖等你嗎？」
「你是不是在欲擒故縱，你什麼時候對我說過這麼狠的話，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希音掙開他的手,皮膚上殘留的疼痛讓她想起那些卑微的曾經。
雨天送去的傘,每天早上都帶的早餐，生日時精心準備卻被扔進垃圾桶的禮物……每一幕回憶都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隱隱作痛。
從前的希音，受過太多傷害，無法抹去無法原諒的傷害。
「從你讓我滾遠點那天開始的。」希音直視他的眼睛。
「對了，昨天也是你說的,讓我別出現在你面前。怎麼,我躲著你，我遠離你，你現在又不樂意了?」
江文景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像是被什麼刺痛了。他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希音突然覺得好笑，男人就是這麼賤，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別發瘋了,江少爺。我要去上課了。」
轉身的瞬間,希音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胸口脫落了，輕飄飄的,像一片終於捨得掉落的枯葉。
宋希音的執念，終究還是消散了。
教室里還空蕩蕩的,大部分人還沒有到。
希音回到座位坐下，從書包里掏出數學習題集。昨晚回去，有一道題目她想了很久都沒解出來,正打算再試一次，餘光卻瞥見一個修長的身影從前門走了進來。
墨俞。
希音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筆。他今天沒穿校服，穿了件簡單的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褲子是洗得有些舊了的校服褲子。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朦朧的輪廓。
手機震動了一下。
希音低頭,是一條微信。
M：[今天這麼早過來寫數學？]
希音覺得很奇怪，他們就在這裡，可以面對面講話，為什麼要發微信。(〃′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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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我有一道題不會，你等下教教我？]
M：[好處？]
[那我請你喝奶茶嘛。]發出去又覺得太敷衍,趕緊補了個貓貓表情包。
墨俞的頭像很快跳出來。
M：[好]
希音趕緊問他傷口怎麼樣。
[傷還疼不疼呀，今天塗藥了嗎。]
M：[我習慣了。]
希音正琢磨怎麼回,一道陰影突然籠罩了她的課桌。她抬頭,對上墨俞淺褐色的眼睛,他不知什麼時候站她旁邊來了。
「第九題」他用筆尖點了點她的習題集,「要用裂項相消的第三條公式。」
他的聲音很低,像大提琴的尾音,震得希音耳膜發癢。她聞到了淡淡的雪松味道,可能是墨俞的洗髮水。
「我試過了,我太笨了解不出來。」希音翻開草稿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公式。
手裡的筆突然被拿走，希音抬頭看他。墨俞的睫毛翹翹的，很濃密，鼻樑高挺，側面有一顆小痣，薄唇輕抿著。
「看試題，別看我。」
希音的視線轉回試題上，入眼的是他的手。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看起來，很好牽。
筆尖在紙上劃出流暢的軌跡，「這裡,你可以轉換條件。」
希音還是愣的。
墨俞點了點題，希音才回過神。
希音湊近看,發尾不小心掃到墨俞的手背。有些癢，他動作頓了一下,但沒躲開。
希音恍然大悟,興奮地抬頭,正對上墨俞近在咫尺的臉。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數清彼此的呼吸。
希音有些不好意思地錯開視線。
很快教室里的同學都陸陸續續到了，墨俞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面無表情，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但希音注意到他的耳尖紅了。
第一節課是英語，上完之後，希音就拿著數學課本掉過頭去。
「墨俞，你幫我看看這個題，我沒有思路。」
希音笑著，乖乖的地像個小學生坐姿。
「希音!出來一下!」
江文景的聲音像一把刀斬斷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
希音回頭,看見江文景陰沉著臉站在門口,幾個跟班在他身後探頭探腦。
全班同學的目光都集中過來，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漫開。
希音眉頭緊蹙。
「有事?」希音走到走廊上,刻意和江文景保持距離。
江文景盯著她看了幾秒。「下午我班級和四班有籃球賽,你來給我送水唄。」
他語氣輕鬆,好像早上的衝突根本沒發生過。
希音搖頭，「不去。」
江文景的笑意褪去。「為什麼。你以前都會來看我給我打氣給我送水的。」
希音很想把他打一頓，但是不行。他現在還是首富的兒子，得罪不起。
「你也說，那是以前。而且我有事。」
「什麼事，像剛才那樣有說有笑地和那個書呆子討論題目嗎？」一想到剛才她對別人有說有笑，江文景就很不爽。
「這不關你的事，你能不能別來打擾我了。」
江文景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上前一步,把希音逼到牆邊。「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希音仰頭直視他。
「還有,別再來找我了。昨天是你說的,讓我離你遠點。我照做了，你又來糾纏,不覺得可笑嗎？你到底要我怎樣。」
江文景的拳頭攥得咯咯響,他低頭湊近希音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你喜歡我這麼多年，怎麼可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全校誰不知道你是我的人？別鬧了。」
曾經無數次，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又或者是像昨天，當著「情敵」的面，羞辱她。
江文景的表情僵住了,他顯然沒料到希音會這樣回應。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閃爍不定，急忙說「我那是……」
「是什麼?」希音打斷他。
「是開玩笑?還是考驗我對你的真心?」
她搖搖頭。「不重要了,我已經換了，我的東西跟你沒關係。」
說完她側身想走,卻被江文景一把抓住手腕。他的掌心滾燙，力道大得讓她皺眉，手一下子被攥疼。
「你變了。」江文景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帶著一絲希音從未聽過的慌亂。
「我為什麼不能變？你以為誰都會在原地乖乖等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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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音掙開他的手,皮膚上殘留的疼痛讓她想起那些卑微的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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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的希音，受過太多傷害，無法抹去無法原諒的傷害。
「從你讓我滾遠點那天開始的。」希音直視他的眼睛。
「對了，昨天也是你說的,讓我別出現在你面前。怎麼,我躲著你，我遠離你，你現在又不樂意了?」
江文景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像是被什麼刺痛了。他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希音突然覺得好笑，男人就是這麼賤，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別發瘋了,江少爺。我要去上課了。」
轉身的瞬間,希音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胸口脫落了，輕飄飄的,像一片終於捨得掉落的枯葉。
宋希音的執念，終究還是消散了。
教室里還空蕩蕩的,大部分人還沒有到。
希音回到座位坐下，從書包里掏出數學習題集。昨晚回去，有一道題目她想了很久都沒解出來,正打算再試一次，餘光卻瞥見一個修長的身影從前門走了進來。
墨俞。
希音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筆。他今天沒穿校服，穿了件簡單的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褲子是洗得有些舊了的校服褲子。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朦朧的輪廓。
手機震動了一下。
希音低頭,是一條微信。
M：[今天這麼早過來寫數學？]
希音覺得很奇怪，他們就在這裡，可以面對面講話，為什麼要發微信。(〃′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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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音趕緊問他傷口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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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我習慣了。]
希音正琢磨怎麼回,一道陰影突然籠罩了她的課桌。她抬頭,對上墨俞淺褐色的眼睛,他不知什麼時候站她旁邊來了。
「第九題」他用筆尖點了點她的習題集,「要用裂項相消的第三條公式。」
他的聲音很低,像大提琴的尾音,震得希音耳膜發癢。她聞到了淡淡的雪松味道,可能是墨俞的洗髮水。
「我試過了,我太笨了解不出來。」希音翻開草稿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公式。
手裡的筆突然被拿走，希音抬頭看他。墨俞的睫毛翹翹的，很濃密，鼻樑高挺，側面有一顆小痣，薄唇輕抿著。
「看試題，別看我。」
希音的視線轉回試題上，入眼的是他的手。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看起來，很好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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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音還是愣的。
墨俞點了點題，希音才回過神。
希音湊近看,發尾不小心掃到墨俞的手背。有些癢，他動作頓了一下,但沒躲開。
希音恍然大悟,興奮地抬頭,正對上墨俞近在咫尺的臉。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數清彼此的呼吸。
希音有些不好意思地錯開視線。
很快教室里的同學都陸陸續續到了，墨俞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面無表情，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但希音注意到他的耳尖紅了。
第一節課是英語，上完之後，希音就拿著數學課本掉過頭去。
「墨俞，你幫我看看這個題，我沒有思路。」
希音笑著，乖乖的地像個小學生坐姿。
「希音!出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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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音回頭,看見江文景陰沉著臉站在門口,幾個跟班在他身後探頭探腦。
全班同學的目光都集中過來，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漫開。
希音眉頭緊蹙。
「有事?」希音走到走廊上,刻意和江文景保持距離。
江文景盯著她看了幾秒。「下午我班級和四班有籃球賽,你來給我送水唄。」
他語氣輕鬆,好像早上的衝突根本沒發生過。
希音搖頭，「不去。」
江文景的笑意褪去。「為什麼。你以前都會來看我給我打氣給我送水的。」
希音很想把他打一頓，但是不行。他現在還是首富的兒子，得罪不起。
「你也說，那是以前。而且我有事。」
「什麼事，像剛才那樣有說有笑地和那個書呆子討論題目嗎？」一想到剛才她對別人有說有笑，江文景就很不爽。
「這不關你的事，你能不能別來打擾我了。」
江文景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上前一步,把希音逼到牆邊。「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希音仰頭直視他。
「還有,別再來找我了。昨天是你說的,讓我離你遠點。我照做了，你又來糾纏,不覺得可笑嗎？你到底要我怎樣。」
江文景的拳頭攥得咯咯響,他低頭湊近希音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你喜歡我這麼多年，怎麼可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全校誰不知道你是我的人？別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