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年代香江23—絕對不能出事！
許是確認她沒什麼威脅，第二日宋婉茹把人交給身邊的曹姐。
自己去照料詹振雄。
沒過兩天，三房上下一片喜氣洋洋。
寶諭問曹姐。
後者笑著道：「我們三少爺要進地產部了，聽說還是經理呢。」
寶諭也跟著笑，「三哥這麼厲害？不僅能管碼頭，還能管地產。」
曹姐驕傲，「那當然，我們三少爺可是香江理工大學的高材生！」
寶諭豎起大拇指。
下午回到大房，寧娜告訴她二房也知道了這個消息。
「聽說二太太氣得不行，把房裡砸得稀巴爛。好些古董擺件都碎了，那得是多少錢啊。」
她比方佩霞這個主人都心疼。
等她去忙，房裡只剩林姐和萬拉。
寶諭笑，「三房看似得到一個好職務，但二哥在地產部深耕多年，裡面都是他的人。」
「三哥空降，想必以後的日子一定不會寂寞。」
她問兩人，「你們覺得三哥能在地產部堅持多久？」
林姐認真想了想，猶豫道：「半年？」
寶諭搖頭，「我賭最多三個月。」
林姐不懂，「為什麼？」
「因為那時二太太就出來了，她不會善罷甘休。」
「地產部早就被她看做是二哥的東西，哪裡願意三房白白得去。」
「所以啊，就算崩壞滿嘴牙，她也一定會咬下三房一塊肉。」
「到時肯定熱鬧。」
林姐敬服，「還是小姐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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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諭優雅頷首，「多謝林姐誇獎。」
萬拉臉色雪白，「六小姐，你、你之前並不只是單純試探我，才說出讓三房去占地產部的事？」
寶諭：「當然也是為了試探你，但計謀之所以叫計謀，不多謀劃點東西又怎麼好叫謀？」
萬拉舔了舔乾澀的唇，僵硬的笑，「六小姐…智計雙全，三太太一定不會是您的對手。」
她也終於明白了之前林姐話里的意思。
詹家所有人都覺得，六小姐又笨又無用，從沒把她看在眼裡。
結果她輕飄飄落下的一子，卻將兩房人輕易玩弄掌心。
她突然在六小姐身上。感受到了面對家主的恐怖。
所以最像家主的是六小姐？
「對了，眼下時機正好，就再給他們兩房添一把火吧。」
萬拉看向笑著的寶諭，一時呼吸都不敢重了。
*
晚上八點多。
方佩霞鐵青著臉坐在沙發上，房間裡一片靜默。
中年女傭常姐走到她身邊，「太太，林姐遞來紙條。」
方佩霞：「寫了什麼？」
常姐打開紙條，「三太太將六小姐帶在身邊，認真教授祭祖諸事，並讓她負責秋祭當天的供品。」
方佩霞冷笑，「宋婉茹真是好樣的，才奪了我兒子的職務，又在拉攏那小賤人。」
「以後這詹家真要姓宋了！」
常姐輕聲道：「太太，秋祭供品的事不能出半點錯，但也最容易出錯。」
方佩霞愣了下，「所以宋婉茹是想對付她？」
常姐：「三太太和六小姐表面上並沒有矛盾。」
「那是為了什麼？」
她站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走動。
突然停下，「老五掌握了碼頭，老三又去了地產部，只要這兩個部門穩定下來，三房在股東眼裡就大有可為。」
「好在支持我們二房的股東，並不比三房差多少，除非……」
她猛地轉頭看向常姐，「老六在股東大會上也倒向三房，那我們就徹底翻不了身！」
詹振雄當年說是娶了沈玉蓉，但他那時除了一張臉什麼都沒有。
吃住在沈家，工作也在沈家。
若無沈家托舉，即便詹振雄事業成功，也絕不可能成為今天的華資大佬。
沈家兩老去世前，沈玉蓉的兒子已經沒了。
他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女兒和外孫女。
老沈先生臨終前叫來各界名流，拿出最初的沈市地產，發展到那時的市值估算表，約莫20億。
占當時已經更名的詹氏集團的20％。
在沈老先生的聲淚俱下中，詹振雄將這20％股份轉到沈玉蓉名下。
這些年詹氏資產已經翻了近四倍，約莫400億。
20％就有80億。
這是何其龐大的一筆資產。
可惜沈玉蓉暴斃，死前沒有留下遺囑。
按照香江現行《無遺囑者遺產條例》，這筆遺產由其丈夫詹振雄，和唯一的女兒平分，各占10％。
10％的股份，在股東大會上擁有極大的話語權。
她之前想搞死詹寶諭，原因之一就是股份。
她一死，除了詹振雄，兩房誰也得不到半點。
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能讓三房得逞……」
方佩霞腦子裡快速轉動。
常姐擔憂道：「二太太，您現在還在禁足，不好出手，秋祭那天倒是能出去，但也遲……」
方佩霞眼睛一亮，「秋祭，對，秋祭絕對不能出事！」
*
很快到了重陽這天。
早上五點各房起床。
吉時在辰時——七點半。
辰為龍，在早間寓意『龍抬頭，開枝散葉』。
七點，所有詹家人在大客廳集合。
方佩霞和詹邵明也在。
男丁一律穿暗紋唐裝，女眷穿素色套裝，髮型規整，首飾低調。
眾人各自上車。
路上遇到不少其他家秋祭的車隊。
20分鐘後，黑色奔馳整齊停在九龍坑祖墳山山腳下的停車場。
又花了10分鐘走到半山腰的祖墳廣場。
執事們清場、八仙桌上擺滿『三牲五鼎』、族長率先上香開始正祭。
最後是詹振雄宣讀今年的家族帳目。
寶諭餘光看見方佩霞肅穆的神情中，難掩眼底期待。
宋婉茹眉頭微凝，疑似不解。
唇角輕勾。
祭拜儀式結束，開始拜山。
眾人手持香，繞墳三周，向先人敬酒。
一切順利。
宋婉茹臉色有些冷。
儀式圓滿結束，車隊下山，直奔元朗錦田詹氏宗祠。
上午9點40。
詹氏宗祠後庭大天井。
裡面早已搭起半高的竹棚，擋秋陽不擋風。
八張酸枝木八仙桌沿牆排開，空氣中是濃郁的豬油香、豉油香、干蚝香——
正中一口巨型錫盆，盆沿鋥亮，碼滿層層食物，熱氣騰騰。
正是香江豪門宗族，秋祭必吃的圍村大盆菜。
秋祭除了詹家嫡系，還有旁支和外戚。
眾人分男女、親疏遠近落座。
詹振雄起身，竊竊私語聲消失，瞬間安靜。
他身形肅穆，聲音不高，但全場矚目。
「今日重陽秋祭，先人庇佑，詹家內外安穩，生意順遂……」
詹寶諭暗想：身價幾百億的富豪也會睜眼說瞎話。
「……食此盆菜，上下同心……」
咯吱。
寶諭耳朵一動，朝右邊偏了偏頭。
自己去照料詹振雄。
沒過兩天，三房上下一片喜氣洋洋。
寶諭問曹姐。
後者笑著道：「我們三少爺要進地產部了，聽說還是經理呢。」
寶諭也跟著笑，「三哥這麼厲害？不僅能管碼頭，還能管地產。」
曹姐驕傲，「那當然，我們三少爺可是香江理工大學的高材生！」
寶諭豎起大拇指。
下午回到大房，寧娜告訴她二房也知道了這個消息。
「聽說二太太氣得不行，把房裡砸得稀巴爛。好些古董擺件都碎了，那得是多少錢啊。」
她比方佩霞這個主人都心疼。
等她去忙，房裡只剩林姐和萬拉。
寶諭笑，「三房看似得到一個好職務，但二哥在地產部深耕多年，裡面都是他的人。」
「三哥空降，想必以後的日子一定不會寂寞。」
她問兩人，「你們覺得三哥能在地產部堅持多久？」
林姐認真想了想，猶豫道：「半年？」
寶諭搖頭，「我賭最多三個月。」
林姐不懂，「為什麼？」
「因為那時二太太就出來了，她不會善罷甘休。」
「地產部早就被她看做是二哥的東西，哪裡願意三房白白得去。」
「所以啊，就算崩壞滿嘴牙，她也一定會咬下三房一塊肉。」
「到時肯定熱鬧。」
林姐敬服，「還是小姐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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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諭優雅頷首，「多謝林姐誇獎。」
萬拉臉色雪白，「六小姐，你、你之前並不只是單純試探我，才說出讓三房去占地產部的事？」
寶諭：「當然也是為了試探你，但計謀之所以叫計謀，不多謀劃點東西又怎麼好叫謀？」
萬拉舔了舔乾澀的唇，僵硬的笑，「六小姐…智計雙全，三太太一定不會是您的對手。」
她也終於明白了之前林姐話里的意思。
詹家所有人都覺得，六小姐又笨又無用，從沒把她看在眼裡。
結果她輕飄飄落下的一子，卻將兩房人輕易玩弄掌心。
她突然在六小姐身上。感受到了面對家主的恐怖。
所以最像家主的是六小姐？
「對了，眼下時機正好，就再給他們兩房添一把火吧。」
萬拉看向笑著的寶諭，一時呼吸都不敢重了。
*
晚上八點多。
方佩霞鐵青著臉坐在沙發上，房間裡一片靜默。
中年女傭常姐走到她身邊，「太太，林姐遞來紙條。」
方佩霞：「寫了什麼？」
常姐打開紙條，「三太太將六小姐帶在身邊，認真教授祭祖諸事，並讓她負責秋祭當天的供品。」
方佩霞冷笑，「宋婉茹真是好樣的，才奪了我兒子的職務，又在拉攏那小賤人。」
「以後這詹家真要姓宋了！」
常姐輕聲道：「太太，秋祭供品的事不能出半點錯，但也最容易出錯。」
方佩霞愣了下，「所以宋婉茹是想對付她？」
常姐：「三太太和六小姐表面上並沒有矛盾。」
「那是為了什麼？」
她站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走動。
突然停下，「老五掌握了碼頭，老三又去了地產部，只要這兩個部門穩定下來，三房在股東眼裡就大有可為。」
「好在支持我們二房的股東，並不比三房差多少，除非……」
她猛地轉頭看向常姐，「老六在股東大會上也倒向三房，那我們就徹底翻不了身！」
詹振雄當年說是娶了沈玉蓉，但他那時除了一張臉什麼都沒有。
吃住在沈家，工作也在沈家。
若無沈家托舉，即便詹振雄事業成功，也絕不可能成為今天的華資大佬。
沈家兩老去世前，沈玉蓉的兒子已經沒了。
他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女兒和外孫女。
老沈先生臨終前叫來各界名流，拿出最初的沈市地產，發展到那時的市值估算表，約莫20億。
占當時已經更名的詹氏集團的20％。
在沈老先生的聲淚俱下中，詹振雄將這20％股份轉到沈玉蓉名下。
這些年詹氏資產已經翻了近四倍，約莫400億。
20％就有80億。
這是何其龐大的一筆資產。
可惜沈玉蓉暴斃，死前沒有留下遺囑。
按照香江現行《無遺囑者遺產條例》，這筆遺產由其丈夫詹振雄，和唯一的女兒平分，各占10％。
10％的股份，在股東大會上擁有極大的話語權。
她之前想搞死詹寶諭，原因之一就是股份。
她一死，除了詹振雄，兩房誰也得不到半點。
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能讓三房得逞……」
方佩霞腦子裡快速轉動。
常姐擔憂道：「二太太，您現在還在禁足，不好出手，秋祭那天倒是能出去，但也遲……」
方佩霞眼睛一亮，「秋祭，對，秋祭絕對不能出事！」
*
很快到了重陽這天。
早上五點各房起床。
吉時在辰時——七點半。
辰為龍，在早間寓意『龍抬頭，開枝散葉』。
七點，所有詹家人在大客廳集合。
方佩霞和詹邵明也在。
男丁一律穿暗紋唐裝，女眷穿素色套裝，髮型規整，首飾低調。
眾人各自上車。
路上遇到不少其他家秋祭的車隊。
20分鐘後，黑色奔馳整齊停在九龍坑祖墳山山腳下的停車場。
又花了10分鐘走到半山腰的祖墳廣場。
執事們清場、八仙桌上擺滿『三牲五鼎』、族長率先上香開始正祭。
最後是詹振雄宣讀今年的家族帳目。
寶諭餘光看見方佩霞肅穆的神情中，難掩眼底期待。
宋婉茹眉頭微凝，疑似不解。
唇角輕勾。
祭拜儀式結束，開始拜山。
眾人手持香，繞墳三周，向先人敬酒。
一切順利。
宋婉茹臉色有些冷。
儀式圓滿結束，車隊下山，直奔元朗錦田詹氏宗祠。
上午9點40。
詹氏宗祠後庭大天井。
裡面早已搭起半高的竹棚，擋秋陽不擋風。
八張酸枝木八仙桌沿牆排開，空氣中是濃郁的豬油香、豉油香、干蚝香——
正中一口巨型錫盆，盆沿鋥亮，碼滿層層食物，熱氣騰騰。
正是香江豪門宗族，秋祭必吃的圍村大盆菜。
秋祭除了詹家嫡系，還有旁支和外戚。
眾人分男女、親疏遠近落座。
詹振雄起身，竊竊私語聲消失，瞬間安靜。
他身形肅穆，聲音不高，但全場矚目。
「今日重陽秋祭，先人庇佑，詹家內外安穩，生意順遂……」
詹寶諭暗想：身價幾百億的富豪也會睜眼說瞎話。
「……食此盆菜，上下同心……」
咯吱。
寶諭耳朵一動，朝右邊偏了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