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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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景煜?」

  嚴釗看著景煜眼裡閃過一絲瞭然,雖說景煜並沒有回答,但他淡然的態度就已經算是給他準確的回答。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嚴釗再次看著景煜的目光中都帶著一絲忌憚和厭惡,他背在身後的手緊握著,指甲陷入肉里都沒有發覺。

  景煜這個名字,他並不覺得陌生,甚至是很熟悉,當初如果不是窺見有關他的天機,他又怎麼會過的那麼狼狽?

  他已經很久都沒有聽見景煜這個人的名字,還以為他早已經被當初的那個意外給抹殺,這些年他倒是過了一段安生的日子,可誰知那個只要一聽到名字就讓人做噩夢的人再次出現,還是站在南沅的身邊。

  這並不是一個好跡象,當年事情的真相,他絕對不能讓南沅知曉,不然······

  嚴釗心裡將那些想法過了一圈,也僅僅是幾秒的時間,並沒有引起除了景煜和南沅外那些弟子的注意。

  他身後跟著的那些長老在聽見景煜的名字時眼裡都是驚恐,看著景煜的眼神也帶著一絲畏懼,不過更多的還是厭惡。

  他們在這個世上怎麼會不知道景煜的名號,只是以往並沒有看見,只是聽說過,本以為他那種身份的人會長的凶神惡煞、醜陋可怖,可誰知他倒是和尋常人沒什麼不同,甚至是比尋常人更要俊美。

  他們覺得不公平,很不公平。

  這種作惡多端的魔為何會被偏愛?根本就不值得。

  不過他們心裡就算是再不滿也不敢當著景煜的面表現出來,只能在心裡憤憤,當看見景煜身邊被他維護著的南沅時,他們就好像是找到突破口,將矛頭對準和景煜同流合污的南沅。

  只是他們還沒有開始發揮他們的特長就被嚴釗搶先開口。

  「南沅,見到為師就是這樣的態度?為師曾經教你的禮貌呢?全都學到狗肚子裡了嗎?」

  嚴釗還在擺著師父的譜,殊不知,他以為好拿捏的人早已經被他的欺騙和自大將那點感情消磨殆盡,餘下的僅僅是負面情緒。

  南沅在被嚴釗點名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將目光投向兩人,八卦的眼神在兩人之間流轉著,一時間都忘記他們本身的目的。

  不過他們能忘,景煜卻不會忘,他向前一步正準備替南沅懟嚴釗的時候,南沅握住他的 手將他向後一拉,他則是向前一步站在景煜是身前阻擋他們看向景煜時探究的視線,因著兩人身高差不多,景煜被南沅擋的嚴嚴實實,南沅絲毫不給景煜上前的機會。

  第一次被保護的景煜:「······」

  雖然心情有些複雜,但不得不說這種感覺很爽,這也算是南沅第一次堅定不移的選擇他。

  只是想到自己的身份,想到那些人看著他時眼裡閃過的厭惡,只希望到時候南沅不要做出讓他失望的決定。

  景煜掩下眼裡的別樣情緒,目光一直落在南沅的身上沒有移開。

  而此時被注視著的南沅已經沒有多餘的心思注意著他的情緒,他正目光犀利的對上嚴釗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師父?你算哪門子的師父?別的師父都是為徒弟著想,你是那樣的人嗎?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會用那樣的方式離開雲劍宗、為什麼會利用我和你的師徒感情讓我永遠的只能待在雲劍宗為那樣一個宗門裡,甘願奉獻自我,就因為你的一句話,你當時是不是覺得相信我的你很可笑?」

  南沅說著又向前走了幾步,也不知是無意還是故意,正好站在嚴箋的身旁,只要他的手微微一抬,他就可以掐住嚴箋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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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他也的確是這樣做的。

  在他的手觸碰到嚴箋的脖子那一刻,嚴箋感覺腿上的痛覺更劇烈,腿也不自覺的發軟,可他整個人卻絲毫不能蹲下,就只能保持著站立的姿勢。

  他的異常南沅並沒有在意,嚴箋被固定在這裡不能動的緣故他大概能夠猜到一點,也大概知曉讓嚴箋吃癟的人是誰。

  在手觸碰到嚴箋的那一刻,他的眼神閃過一絲殺意,他不得不承認,他是很想讓嚴箋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他的存在也並不會給其他人帶來便利甚至還可能會帶去痛苦,那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呢?

  更何況,能夠讓嚴釗臉上露出痛苦與悔恨的神情,他很期待。

  「你說,如果我扭斷它,他會怎麼樣呢?」

  「你敢?」

  「我為何不敢?他和你是什麼身份你不會以為我還會不知道吧?你真以為我當了那麼多年的傻子在見到你的時候還是傻的嗎?你心裡打的什麼主意我難道還不知道?」

  南沅眼裡的瘋狂讓嚴釗相信他的確是能夠干出那樣的事情,嚴箋是他唯一也是最看好的兒子,他絕對不能出事,本來之前還打算留南沅一命,如今看來,他不能再單方面的顧念師徒之情,只能選擇將南沅這個和魔族同流合污的敗類給除掉。

  嚴釗在心裡給自己找了一個合理的理由後心態完全發生變化,看向南沅時也不再偽裝。

  「我們之間的事情和你無關,你與我僅僅只是師徒關係,別妄想過問我的事情,倒是你,和一個魔族敗類混跡一起,你倒是挺令人懷疑。」

  魔族?

  南沅被嚴釗的話驚了一下,他知道嚴釗在這個時刻並不會騙他,畢竟就算嚴釗眼裡的幸災樂禍過於明顯,嚴箋的命不也還是掌握在他的手裡。

  正是因為嚴箋對他足夠重要,他才更不會說謊。

  南沅的思緒在聽見魔族這兩個字的時候很是複雜,從小被灌輸的厭惡魔族的思想讓他不敢回頭看一眼景煜。

  他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和心情面對景煜,他害怕在和景煜對視的時候就會說出他自己都接受不了的傷人心的話語,所以只能選擇逃避。

  他定了定心神,在嚴釗驚訝的眼神下露出一個淡定的笑容,「就算你想要轉移話題,也不用選擇這樣的方式吧?污衊一個人是魔族,你難道覺得你很光明磊落?」

  「呵~還在狡辯,你敢讓他親口發誓他不是魔族嗎?」

  「你這種和屈打成招有什麼區別?沒錯的人為什麼要證明自己沒錯?就算你實力高強也不能隨便給人定罪吧?難道你身上有著見不得人的事情,就覺得別人也和你一樣身上有著齟齬呢?」

  南沅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手上的力氣加重一分,嚴釗本是被他氣的臉色發黑,突然聽見嚴箋痛苦的哀嚎聲時眼睛瞪大,看上去面部猙獰,難看至極。

  他及時制止南沅的行為,嘴上威脅著南沅,可背在後面的手卻是在暗示身後那些長老偷襲,只要將南沅給抓住,無論用的是什麼樣的方式都無所謂。

  身後的長老看見他的暗示後,在嚴釗吸引南沅的注意力時偷偷的向一旁轉移,打算從他的後方偷襲,只是他們算錯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景煜在南沅的後方保護著他。

  景煜和圓團都發現了那些長老的目的,他挑眉對著那些長老露出一個很是欠揍的表情,手輕輕的向他們一揮,一團看不見的霧氣就向他們飛去,而那些長老卻覺得景煜的舉動只是一個無所謂的舉動,並沒有什麼值得防範的,他們繼續前進著,可走著走著就感覺一直在原地踏步,和景煜的距離沒有一絲一毫的縮短。

  「這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我感覺我的腿一直在動,可我並沒有邁出一步?」

  「你們能不能看見外面的情況?我為什麼看不見外面了?眼前一片灰濛濛。」

  那些人的話通過霧氣傳到景煜的耳朵里,他聽著那些人的話緊蹙眉頭,還以為宗門裡的長老實力不會太弱,就算再弱至少也可以破解他這個小小的陣法,結果就這樣?

  這些長老是不是走的後門才會當上長老?

  景煜一個魔族都在懷疑修仙界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會不會因為這些宗門的管理而一個個的滅宗,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逝,他身為魔族的魔尊,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怎麼這麼一個簡單的陣法都破解不了?你們這樣的實力是怎麼敢偷襲的?」

  景煜入陣,外面就只剩下那些弟子和嚴釗以及南沅和被南沅掐著脖子的嚴箋,在景煜入陣的時候,南沅乾脆利落的將嚴箋給解決了。

  不知為何,在景煜入陣的時候他的腦海里閃過無數的畫面,那些畫面來的突然,在入腦的那一刻他差點沒忍住了結嚴箋,盡力穩住後他再次看著嚴箋的眼神恨意漸濃,他也做完之前沒做完的事情,將嚴箋給了結了。

  在嚴箋歪著脖子徹底失去生息的那一刻,嚴釗猛的吐出一口血。

  「你還真是可笑啊~都說虎毒不食子,可你比虎都還要狠毒。」

  南沅嫌棄的甩掉嚴箋,任由他如一塊破抹布一樣被隨意的丟棄在地上,似是覺得還不夠刺激嚴釗,嚴釗吐的血還不夠多,他又踢了嚴箋一腳,將人給踢到景煜布置的陣法中。

  當嚴箋的身體入陣法時,嚴釗連著吐了幾口血,那血量,南沅都擔心他會因為失血過多而亡。

  但也可以證明,嚴釗對嚴箋這個親兒子也並不是完全的愛護,並不是全心全意的喜歡,不然怎麼會在他的身上養蠱呢?

  他吐血的跡象就是子蠱死掉反噬母蠱。

  想到蠱的存在,他伸手放在心口處,眼神一凝。

  「嚴釗,你在我身上養蠱是為何呢?你解釋解釋?」

  「你知道了?你怎麼會知道?」

  嚴釗手掌撐地快速起身,隨意的擦了擦嘴唇邊的血跡,聽著南沅的話他滿眼的不可置信,他明明這段時間都沒有做什麼,都沒有催動南沅身上的子蠱,為何他會察覺到子蠱的存在?

  嚴釗想不通,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就連嚴箋的死亡都不能讓他提起興趣,「你為何會知道?告訴我?你為何會知曉?」

  他說著一步一步的向南沅靠近,臉上都是癲狂的瘋意,在南沅的眼裡,嚴釗好像下一秒就要衝上去對他做一些過分的事情。

  南沅嫌惡的皺了皺眉,他從來沒有見過嚴釗如此失態的模樣,看上去和他平時故意端起來的模樣根本不一樣,但在他身上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南沅又不覺得違和,就好像心裡早已經肯定嚴釗就是這樣的人,只是他之前擅於偽裝,並沒有暴露他瘋子的一面罷了。

  在南沅和嚴釗因為蠱的事情而爭論時,其他的那些弟子已經陷入迷茫之中,他們現在是應該去幫忙還是應該站在原地還是應該回宗門?

  他們面面相覷,眼裡都是清澈而又愚蠢的茫然之意。

  南沅被嚴釗的癲狂給刺激的眼睛疼,他突然就不想要答案了,這個答案已經不重要了,他直覺也許他並不敢承受那個答案。

  所以,還是將嚴釗給解決掉吧,他還得去幫景煜,不能讓景煜一個人面對那些長老,就算他再厲害,身為同伴的他也不能將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押在景煜身上。

  至於景煜是否是魔族這件事情,他並不打算在這個時候追究,因為他也沒有寫清楚,如果答案是肯定的,他該怎麼面對景煜。

  而嚴釗在南沅的閃躲下突然停下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以為你的蠱是怎麼被種在你的身體裡的?是你最親的人讓我種下的,他們並不想要你這個累贅,也不想你成長起來去破壞他們的家庭,只能拜託我將蠱種在你的身體裡,也是他們和我聯手演了那場戲,你不會真以為你的爹娘已經死在那場意外中吧?」

  嚴釗輕哼一聲,嘲諷的笑容明晃晃的打著南沅的臉,他接下來的話更是讓南沅好像是一個笑話,「他們活的好好的,前不久還在給他們的小兒子過生辰,而且你的母蠱也許就在那個小兒子身上。」

  這樣一說,嚴釗突然就想通了,明白南沅為何會發現子蠱的存在,雖然事情的發展並沒有按照他的設想,但這個結果他也算是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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