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世子的表妹她弱柳扶風（8）
蘇清嫵搖了搖頭，聲音軟軟的：「早上吐了一陣子，喝了粥就好多了。老夫人別擔心，大夫說正常的。」
老夫人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和那雙含水的眼睛，心裡疼得不行。
她轉頭看了看這沉香閣的環境，點了點頭：「這地方確實涼快，你住著舒坦就好。雲錦那邊沒什麼動靜吧？」
蘇清嫵搖了搖頭，猶豫了一下，又小聲補充了一句：「姐姐……姐姐待我挺好的。」
「就是……前兩天讓人送了一碗參湯來，我喝了之後肚子有些不舒服，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
她說完又像是後悔多嘴了，連忙補了一句：「大概是我自己身子弱，不怪姐姐。」
老夫人的臉色卻變了。
「參湯？」她的聲音沉下來，「你懷著身子，參湯這東西怎麼能隨便喝？大夫沒跟你說過有些參是活血的麼？」
蘇清嫵像是被嚇到了，連忙搖頭：「我……我不知道。姐姐也是一片好意，大概是疏忽了。」
老夫人沒再說什麼，但面色已經不好了。她拍了拍蘇清嫵的手：「你好好歇著，這些事我來處理。」
她出了沉香閣，轉頭就讓人去查沈雲錦送的那碗參湯。
這一查就查出了些東西，參湯里確實放了紅參，孕婦喝多了容易動胎氣。
沈雲錦說是「疏忽」，但老夫人不是傻子。
那日之後，老夫人對沈雲錦的臉色就冷了幾分。
沈雲錦感覺到了，但她顧不上這些。她有更著急的事情。
她讓人偷偷去請了外面的大夫來看自己。
嫁進侯府兩年多，她的肚子一直沒有動靜，她原先以為是緣分未到，如今被蘇清嫵搶了先，她再也坐不住了。
大夫看完之後，臉色有些凝重，說世子妃宮寒體弱，不易受孕，需要慢慢調理才行。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沈雲錦頭上，她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動彈。
不易受孕。她攥著那張藥方，手指捏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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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一直生不出孩子，那蘇清嫵肚子裡那個就是侯府的第一個孫輩。
老夫人本就偏袒那個女人，等孩子一落地，她在侯府哪還有立足之地？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目光里只剩下孤注一擲的狠意。
「翠兒，」她壓低聲音，「去把趙遠找來。我有話跟他說。」
翠兒愣了一下，但不敢多問，低頭出去了。
當晚，趙遠趁著夜色進了沈雲錦的院子，沈雲錦屏退了下人，只留趙遠在屋裡說話。
兩人說了什麼沒人知道，但翠兒守在門口，聽見裡頭有低低的說話聲，偶爾還夾雜著沈雲錦的哭聲，後來哭聲停了，又安靜了許久。
翠兒不敢細聽，縮了縮脖子，把頭埋得更低了。
第二天一早，沈雲錦從屋裡出來，神色如常。
趙遠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翠兒進去收拾時，看到桌上多了一封信和一隻金鐲子。
沈雲錦坐在妝檯前描眉，忽然回頭看了翠兒一眼：「翠兒，你是從我娘家帶來的，我待你如何？」
翠兒連忙跪下：「小姐待奴婢恩重如山。」
「好。」沈雲錦把眉筆放下，轉過身來看著她，「那接下來我說的話，你記清楚了。這件事要是做成了，我不會虧待你。」
她把計劃低聲說了出來。翠兒的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最後咬著牙點了點頭。
接下來大半個月，蘇清嫵發現沈雲錦安靜了許多。
她不再來找茬，不再送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甚至主動給老夫人說要把自己的庫房收拾出來，給未出世的孩子攢些好東西。
老夫人的臉色緩和了些，覺得她總算懂事了一回。
但蘇清嫵站在沉香閣二樓的窗口，看著沈雲錦院子裡的燈火深夜不滅，就知道她不是安靜了，是在憋一場大的。
她讓青黛盯得更緊了些，又額外派了白芷去留意趙遠的動向。
白芷人老實，辦事卻仔細，沒幾天就帶回來一個消息。
「姑娘，趙護衛前幾日告了假，說是家裡有事要回去一趟。但奴婢打聽過了，他根本沒回家，在城西的客棧住了好幾天。」
蘇清嫵手裡的團扇停了停：「客棧？」
「是。而且……奴婢發現翠兒也去過那間客棧，雖然換了衣裳，但奴婢認得她的身形。」
蘇清嫵把團扇擱下，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沈雲錦讓趙遠出府住客棧，翠兒又偷偷去見他，這中間能做的事太多了。
她本來以為沈雲錦會跟趙遠在府里私通，現在看來，沈雲錦比她想像的謹慎得多。
但謹慎歸謹慎，她既然做了，就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
蘇清嫵想了想，吩咐白芷：「你繼續盯著翠兒，看她跟趙遠怎麼聯絡，有沒有遞什麼東西出去。」
白芷點頭去了。
又過了幾日，蘇清嫵的小腹已經微微隆起了些，她把腰間的系帶放鬆了兩指，摸著那一點弧度，心裡安穩了很多。
這天傍晚，蕭玦來了沉香閣。
他近來來得勤，隔兩三天就過來坐坐，有時候只是喝一盞茶就走，有時候會多待一會兒，跟蘇清嫵說幾句話。
他推門進來時，蘇清嫵正坐在窗邊看書，夕陽從窗外照進來，把她整個人鍍了一層暖金色的光。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蕭玦，笑了起來。
「表哥來了。」她站起身，走過去幫他解外袍，「廚房剛燉了銀耳湯，我給你盛一碗？」
蕭玦「嗯」了一聲，在椅子上坐下。
蘇清嫵端了湯來，放在他面前，自己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他喝。
蕭玦喝了兩口，忽然開口：「你最近有沒有看見世子妃那邊有什麼動靜？」
蘇清嫵眨了下眼睛，像是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她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姐姐那邊……沒什麼特別的吧。就是翠兒出府出得勤了些，可能是幫姐姐採買東西。」
蕭玦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
「出府出得勤？」
「嗯，」蘇清嫵像是隨口說的，「隔兩三天就出去一趟，有時候天黑才回來。我也沒多問，姐姐的事情我不該打聽的。」
老夫人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和那雙含水的眼睛，心裡疼得不行。
她轉頭看了看這沉香閣的環境，點了點頭：「這地方確實涼快，你住著舒坦就好。雲錦那邊沒什麼動靜吧？」
蘇清嫵搖了搖頭，猶豫了一下，又小聲補充了一句：「姐姐……姐姐待我挺好的。」
「就是……前兩天讓人送了一碗參湯來，我喝了之後肚子有些不舒服，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
她說完又像是後悔多嘴了，連忙補了一句：「大概是我自己身子弱，不怪姐姐。」
老夫人的臉色卻變了。
「參湯？」她的聲音沉下來，「你懷著身子，參湯這東西怎麼能隨便喝？大夫沒跟你說過有些參是活血的麼？」
蘇清嫵像是被嚇到了，連忙搖頭：「我……我不知道。姐姐也是一片好意，大概是疏忽了。」
老夫人沒再說什麼，但面色已經不好了。她拍了拍蘇清嫵的手：「你好好歇著，這些事我來處理。」
她出了沉香閣，轉頭就讓人去查沈雲錦送的那碗參湯。
這一查就查出了些東西，參湯里確實放了紅參，孕婦喝多了容易動胎氣。
沈雲錦說是「疏忽」，但老夫人不是傻子。
那日之後，老夫人對沈雲錦的臉色就冷了幾分。
沈雲錦感覺到了，但她顧不上這些。她有更著急的事情。
她讓人偷偷去請了外面的大夫來看自己。
嫁進侯府兩年多，她的肚子一直沒有動靜，她原先以為是緣分未到，如今被蘇清嫵搶了先，她再也坐不住了。
大夫看完之後，臉色有些凝重，說世子妃宮寒體弱，不易受孕，需要慢慢調理才行。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沈雲錦頭上，她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動彈。
不易受孕。她攥著那張藥方，手指捏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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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一直生不出孩子，那蘇清嫵肚子裡那個就是侯府的第一個孫輩。
老夫人本就偏袒那個女人，等孩子一落地，她在侯府哪還有立足之地？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目光里只剩下孤注一擲的狠意。
「翠兒，」她壓低聲音，「去把趙遠找來。我有話跟他說。」
翠兒愣了一下，但不敢多問，低頭出去了。
當晚，趙遠趁著夜色進了沈雲錦的院子，沈雲錦屏退了下人，只留趙遠在屋裡說話。
兩人說了什麼沒人知道，但翠兒守在門口，聽見裡頭有低低的說話聲，偶爾還夾雜著沈雲錦的哭聲，後來哭聲停了，又安靜了許久。
翠兒不敢細聽，縮了縮脖子，把頭埋得更低了。
第二天一早，沈雲錦從屋裡出來，神色如常。
趙遠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翠兒進去收拾時，看到桌上多了一封信和一隻金鐲子。
沈雲錦坐在妝檯前描眉，忽然回頭看了翠兒一眼：「翠兒，你是從我娘家帶來的，我待你如何？」
翠兒連忙跪下：「小姐待奴婢恩重如山。」
「好。」沈雲錦把眉筆放下，轉過身來看著她，「那接下來我說的話，你記清楚了。這件事要是做成了，我不會虧待你。」
她把計劃低聲說了出來。翠兒的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最後咬著牙點了點頭。
接下來大半個月，蘇清嫵發現沈雲錦安靜了許多。
她不再來找茬，不再送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甚至主動給老夫人說要把自己的庫房收拾出來，給未出世的孩子攢些好東西。
老夫人的臉色緩和了些，覺得她總算懂事了一回。
但蘇清嫵站在沉香閣二樓的窗口，看著沈雲錦院子裡的燈火深夜不滅，就知道她不是安靜了，是在憋一場大的。
她讓青黛盯得更緊了些，又額外派了白芷去留意趙遠的動向。
白芷人老實，辦事卻仔細，沒幾天就帶回來一個消息。
「姑娘，趙護衛前幾日告了假，說是家裡有事要回去一趟。但奴婢打聽過了，他根本沒回家，在城西的客棧住了好幾天。」
蘇清嫵手裡的團扇停了停：「客棧？」
「是。而且……奴婢發現翠兒也去過那間客棧，雖然換了衣裳，但奴婢認得她的身形。」
蘇清嫵把團扇擱下，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沈雲錦讓趙遠出府住客棧，翠兒又偷偷去見他，這中間能做的事太多了。
她本來以為沈雲錦會跟趙遠在府里私通，現在看來，沈雲錦比她想像的謹慎得多。
但謹慎歸謹慎，她既然做了，就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
蘇清嫵想了想，吩咐白芷：「你繼續盯著翠兒，看她跟趙遠怎麼聯絡，有沒有遞什麼東西出去。」
白芷點頭去了。
又過了幾日，蘇清嫵的小腹已經微微隆起了些，她把腰間的系帶放鬆了兩指，摸著那一點弧度，心裡安穩了很多。
這天傍晚，蕭玦來了沉香閣。
他近來來得勤，隔兩三天就過來坐坐，有時候只是喝一盞茶就走，有時候會多待一會兒，跟蘇清嫵說幾句話。
他推門進來時，蘇清嫵正坐在窗邊看書，夕陽從窗外照進來，把她整個人鍍了一層暖金色的光。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蕭玦，笑了起來。
「表哥來了。」她站起身，走過去幫他解外袍，「廚房剛燉了銀耳湯，我給你盛一碗？」
蕭玦「嗯」了一聲，在椅子上坐下。
蘇清嫵端了湯來，放在他面前，自己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他喝。
蕭玦喝了兩口，忽然開口：「你最近有沒有看見世子妃那邊有什麼動靜？」
蘇清嫵眨了下眼睛，像是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她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姐姐那邊……沒什麼特別的吧。就是翠兒出府出得勤了些，可能是幫姐姐採買東西。」
蕭玦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
「出府出得勤？」
「嗯，」蘇清嫵像是隨口說的，「隔兩三天就出去一趟，有時候天黑才回來。我也沒多問，姐姐的事情我不該打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