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番外:二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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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清嫵是在知遠一歲零三個月的時候發現自己又懷上的。

  那天早上她蹲在客廳地板上給知遠繫鞋帶。

  站起來的時候忽然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整個人晃了一下,手撐著沙發扶手才穩住。

  傅雲欽從廚房端著牛奶出來,看見她臉色發白的樣子,把牛奶放下幾步走過來扶住她。

  「怎麼了?」

  蘇清嫵靠在他手臂上緩了一會兒,覺得胸口有點發悶,胃裡翻湧著一種陌生的噁心感。

  她搖了搖頭說沒事,可能昨晚沒睡好,但心裡隱隱約約有了一個念頭。

  她沒說出來,等傅雲欽去上班了之後,她哄知遠睡午覺,然後從柜子里翻出一根驗孕棒去了洗手間。

  兩條槓。

  洗手間裡安安靜靜的,窗外傳來樓下花圃里麻雀嘰嘰喳喳的叫聲。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又想起知遠還在臥室的小床上睡覺,嘴角慢慢彎起來。

  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又有點慌。

  傅雲欽下班回來的時候她正坐在沙發上給知遠餵蘋果泥。

  知遠坐在她腿上,小嘴一張一合地吃,糊得滿臉都是蘋果泥。

  蘇清嫵一邊餵一邊拿紙巾給他擦,嘴裡還在念叨「慢點吃你看你這張小花臉」。

  傅雲欽換了鞋走過來,彎腰在知遠額頭上親了一下,又在蘇清嫵頭髮上親了一下,說「我回來了」。

  蘇清嫵抬頭看了他一眼,把最後一口蘋果泥餵完,拿紙巾擦了擦手指,然後把驗孕棒從茶几底下抽出來遞到他面前。

  傅雲欽低頭看了一眼,先是沒反應過來,盯著那兩條槓看了好幾秒,然後抬眼看了看蘇清嫵,。

  他又低頭看了看驗孕棒,又抬眼看了看她。

  「……你測了?」他的聲音有點啞。

  蘇清嫵點了點頭,有點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今天早上覺得不舒服,驗了一下……兩條。」

  傅雲欽站在那裡,手裡攥著那根驗孕棒攥了好一會兒,然後突然慢慢蹲下來。

  他半跪在她面前,把額頭抵在她膝蓋上,另一隻手輕輕覆在她依然平坦的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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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指有點抖,隔著衣服的布料,他的掌心貼著她溫熱的肚皮。

  什麼也感覺不到,但他就那麼安靜地貼著,很久沒有動。

  知遠坐在蘇清嫵腿上,歪著腦袋看著爸爸蹲在面前的背影。

  他伸出沾滿蘋果泥的小手去夠他的頭髮,嘴裡含糊不清地叫了一聲「爸爸」。

  傅雲欽抬起頭來,眼圈有點紅,但嘴角翹著。

  他把知遠抱過來,一手托著兒子,一手扶著蘇清嫵的腰把她輕輕拉起來。

  三個人擠在沙發上一小團,知遠擠在中間不明所以地咯咯笑。

  「又要有小寶寶了。」傅雲欽低頭對知遠說,聲音低低的,「知遠,你要當哥哥了。」

  知遠不知道哥哥是什麼意思,但看著爸爸笑他也跟著笑,露出幾顆才長出來的小米牙。

  這一次的孕期和第一胎完全不一樣。

  第一胎的時候蘇清嫵年輕,身體雖然底子弱但好歹是一個人安安靜靜地養著,大部分時間都能躺著休息。

  現在家裡多了一個剛會走路、精力旺盛得嚇人的小東西。

  孕早期的那幾個月她吐得厲害。

  早上起來還沒刷牙就衝進洗手間乾嘔,嘔得胃裡翻江倒海,眼淚口水一起流。

  知遠聽見媽媽在洗手間裡難受的聲音,就會搖搖晃晃地走到洗手間門口。

  扶著門框探進一個小腦袋,眼睛圓圓地看著她,奶聲奶氣地叫「媽媽……」。

  蘇清嫵擦掉嘴角的水漬,撐著洗手台直起腰來,對著兒子擠出一個笑:「媽媽沒事,知遠乖。」

  傅雲欽在那段時間把工作壓到了最少,能帶回家的都帶回家做。

  他早上起來先把知遠餵飽穿好,再過來照顧蘇清嫵。

  蘇清嫵吐完了他遞溫水,遞熱毛巾,把她扶到沙發上躺著,把靠枕墊在她腰後。

  然後把知遠抱過來放在她旁邊,讓小傢伙安安靜靜地陪媽媽。

  孕早期過去了之後嘔吐漸漸停了,蘇清嫵的胃口又回來了。

  這一次她比第一胎能吃,什麼都想吃,尤其是酸的和辣的東西。

  有一次半夜醒來她忽然想吃酸辣粉,翻來覆去睡不著,傅雲欽被她弄醒了,迷迷糊糊地問她怎麼了。

  她小聲說「想吃酸辣粉」,他沉默了兩秒,然後掀開被子起來穿衣服,說「我去給你買」。

  蘇清嫵看著他披著外套出門的背影,縮在被子裡忍不住笑了。

  傅雲欽回來的時候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酸辣粉。

  她在臥室里嗦粉,他在旁邊坐著看著她吃,偶爾伸手把她嘴角沾到的辣椒油擦掉。

  知遠那時候睡在隔壁的小房間。

  這間臥室里只有床頭燈暖黃的光和米粉湯的熱氣,還有她嗦粉時發出的稀里呼嚕的聲音。

  傅雲欽看著她吃得腮幫子鼓鼓的樣子,把手伸過去隔著被子覆在她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現在大概三個月了,肚子的弧度還很小,但已經能摸到一點硬硬鼓鼓的輪廓。

  他的手掌貼在那裡安安靜靜的,蘇清嫵吃完了最後一口粉,把碗放在床頭柜上,側過身來看著他。

  「你又摸他。」她說,聲音帶著吃飽喝足的慵懶。

  「嗯。」傅雲欽的手沒拿開,指腹在她肚子上輕輕蹭了蹭,「又大了一點。」

  漱完口,蘇清嫵躺下來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閉上眼睛。

  他的手掌又大又暖,貼著她的肚皮像一塊穩定的暖水袋。

  掌心下面那一點鼓鼓的弧度裡面安安靜靜的,但偶爾會有一點極細微的動靜,像是裡面的小傢伙在翻身或者伸懶腰。

  「你說這回是男孩還是女孩?」蘇清嫵閉著眼問。

  「都行。」傅雲欽說,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女孩最好。」

  「為什麼?」

  「像你一樣好看。」

  蘇清嫵睜開眼看了他一眼,他靠在床頭,側臉被燈光照得輪廓柔和。

  垂著眼看著自己手掌下面的肚子,嘴角彎著一層很淺的弧度。

  她心裡軟了一下,湊過去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又縮回被子裡。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說了一句「我也想要女兒」。

  知遠的適應能力比蘇清嫵預想的快。

  蘇清嫵的肚子越來越明顯之後,他開始對那個鼓起來的圓包產生好奇。

  有一天他趴在蘇清嫵腿上,小手試探性地拍了拍她的肚子。

  蘇清嫵跟他說「媽媽肚子裡有小寶寶哦」,知遠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湊過去把耳朵貼在她肚子上,一動不動地聽了半天。

  「聽得到嗎?」蘇清嫵笑著問。

  知遠抬起頭來,一臉認真地搖頭:「沒有。」

  蘇清嫵笑得不行,肚子一動裡面的小傢伙也跟著翻了個身,拱得她肚皮上鼓起一塊。

  知遠低頭看見那塊鼓起來的包,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又湊過去小心翼翼地戳了戳。

  那塊鼓包被他戳了一下之後又動了一下,知遠「哇」了一聲,眼睛瞪得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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