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被渣後帶球跑的白富美（28）
蘇清嫵看著她這副樣子，面上依舊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柔和。
她往前又走了一小步，彎下腰來像是想拍拍她的肩膀。
「你還好嗎？」蘇清嫵問，聲音軟軟糯糯的，「臉色看起來好差，要不要叫醫生？」
徐婉兒猛地往後縮了一下。
她的肩膀撞在椅背上，整個人像一隻被驚到了的貓一樣弓起來，喉嚨里發出一聲帶著氣音的低吟。
她往後縮的時候小腹那裡大概是扯著了，眉頭猛地皺起來，一隻手攥著衣襟，另一隻手捂住了肚子。
整個人蜷起來縮成一團，嘴唇都白了。
蘇清嫵的動作停住了。
她直起腰來，手重新搭回自己圓鼓鼓的肚子上，低頭看著縮在椅子上的徐婉兒，輕輕嘆了一口很輕很輕的氣。
「你要注意身體啊。」她說，語氣還是溫溫柔柔的。
身後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傅雲欽走回來了，手裡拿著掛號單和繳費憑證。
他遠遠地就看見蘇清嫵站在走廊拐角這邊，旁邊椅子上縮著個灰撲撲的人影。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然後快步走了過去。
「怎麼了？」他走到蘇清嫵旁邊，一隻手自然地理順了她的胳膊，另一隻手虛虛地護在她腰後。
「沒事兒，」蘇清嫵搖了搖頭，揚起臉來對著他笑了一下，「碰見了婉兒，打個招呼。」
傅雲欽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椅子上蜷著的徐婉兒。
他的目光從徐婉兒蒼白的臉移到她捂著肚子的手上，沒有停留太久，很快就收回來了。
他垂眼看著蘇清嫵圓鼓鼓的肚子，又看了看她彎著嘴角的樣子，手指在她腰後輕輕按了按。
「產檢要到了，我們走吧。」他說。
蘇清嫵點了點頭，被他扶著腰往婦產科診室那邊慢慢走過去。
全網首發更新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
她走了兩步之後又回過頭來，朝椅子上的徐婉兒擺了擺手，嘴角彎著，眉眼柔和：「我先進去啦，你好好休息哦。」
徐婉兒蜷在椅子上看著她轉過身去，看著蘇清嫵被傅雲欽一隻手攬著腰，慢慢走遠的背影。
那個背影圓潤豐腴，腰背舒展，步子雖然是慢的，但每一步都踏實安穩。
她看著傅雲欽微微側著頭跟蘇清嫵說話的樣子，那是自己從沒見過也不曾擁有的溫柔。
她的手在衣襟底下攥得指甲掐進了掌心，掐出了深深淺淺的月牙形的印子。
小腹那裡因為剛才那一下動作和情緒的起伏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一陣一陣的，像有人拿著一把小錘子在她腹腔里敲。
她看著那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後慢慢收回了視線，低頭看著自己凹陷松垮的腹部。
乾涸的眼眶又一次酸了，可眼淚涌到一半又憋回去了。
過了大概二十多分鐘，走廊那頭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陸明從電梯那邊走出來，步子急，臉色也不好看，整個人繃著，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走過來看見徐婉兒還縮在椅子上，臉色頓時沉了幾分，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煩躁和埋怨。
「你又亂跑什麼？！」他站在她面前，聲音不高但壓著怒意。
「我說了讓你在病房等著我回來，你又跑到這邊來坐著！」
他話說到一半頓住了，因為徐婉兒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的東西讓他後背一涼，喉結滾了一下，剩下的話卡在嗓子眼裡出不來了。
「我問你話呢。」徐婉兒開口了，聲音又低又啞，像砂紙磨著生鏽的鐵皮，「你說你出去買飯，買了快四十分鐘。」
陸明的嘴唇動了動：「人多，排隊……」
「我看見了。」
徐婉兒打斷了他，嘴角扯了一下，「我什麼都看見了。」
「你昨天晚上也是，藉口出去抽菸，半天不回來。你今天也是。」
「陸明，你是不是覺得我好糊弄？」
走廊里來往的人多，有人朝這邊看了一眼又趕緊轉開了。
陸明站在原地，攥著手機的手指緊了又松，鬆了又緊，最後他吐出一口濁氣，彎下腰來一隻手拽住了徐婉兒的胳膊。
「別在這兒說，起來，跟我回病房。」
他拽她的時候力道不算小，徐婉兒的胳膊被他扯得往前一趔趄。
小腹那裡猛地抽了一下，她「嘶」了一聲眉頭擰成一團，另一隻手捂著肚子，臉色又白了一層。
陸明看見她這樣動作頓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放輕了些，但臉上的不耐煩一點沒少。
「……你能不能走？」他問。
徐婉兒沒有回答，自己扶著椅背慢慢站了起來。
她站起來的時候整個人晃了一下，手撐著椅面才穩住重心。
陸明跟在她後面半步的距離，兩隻手插在褲兜里，步子也是慢的，但沒有任何要上前扶她的意思。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在走廊里，中間隔著半個身位的空隙。
那空隙不大，但什麼東西都填不進去。
旁邊經過一個男人摟著妻子的腰小心地跟她說著什麼，兩個人靠在一起慢慢地走。
被男人摟著的女人肚子鼓鼓的，走得也很慢，但臉上帶著笑。
徐婉兒從他們旁邊經過的時候腳步頓了一瞬，然後又繼續往前走了。
回到病房之後陸明把飯盒放在床頭柜上。
他解開塑膠袋的系帶，把裡面那碗面端出來放在桌板上，又遞了一雙筷子過去。
徐婉兒坐在床邊看著那碗面，麵湯上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幾根青菜蔫蔫地趴在湯麵上，連個蛋都沒有。
「你就給我吃這個？」她問。
陸明正背對著他在整理外賣袋子，聽見這話動作沒有停：「就這個，別挑了。」
徐婉兒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幾秒，然後拿起筷子把碗往旁邊推了推，沒吃。
她側身躺下來，背對著陸明，把被子拉起來裹住了肩膀。
病房裡安靜了一會兒。陸明把外賣袋子疊好扔進垃圾桶里。
轉過身來看到那碗面原樣放在桌板上，筷子擱在旁邊連動都沒動過。
他站在床邊低頭看了幾秒，然後走過去把面碗端起來，自己吃了一口，也不看徐婉兒，就那麼背對著她坐在椅子上吃完了那碗面。
吃完面他又站起來走了，說去抽根煙。
徐婉兒聽見他關門的聲音，沒有回頭，只是把被子往臉上拉了拉，遮住了自己大半張臉。
被子裡頭悶悶的，她的呼吸聲細碎又壓抑，偶爾抽一下，像是什麼東西堵在胸口怎麼也咽不下去。
窗外天陰下來了，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
秋天到了末尾，風裡裹著寒意，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冷颼颼的。
徐婉兒蜷在被子裡，把手放在自己平坦的肚子上，隔著病號服薄薄的布料，指尖底下什麼都沒有了。
原先那個鼓脹的、讓她難受卻讓她有底氣的肚子不見了，現在只剩下一片空蕩蕩。
她聽著走廊里偶爾傳來的腳步聲和說話聲，忽然想起剛才蘇清嫵的樣子。
她圓鼓鼓地挺著肚子站在那裡，臉是潤的，手是暖的，被人小心翼翼攬著腰一步一步扶著走。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嘴角翹起來，整個人渾身上下都寫著被好好養著疼著的痕跡。
徐婉兒把臉埋進枕頭裡，終於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哭聲。
走廊盡頭，陸明靠在牆邊抽菸，菸灰落了一地，他抽完一根又點了一根。
直到整個煙盒都空了，他才把最後一個煙屁股摁滅在牆邊的垃圾桶上，低著腦袋慢吞吞地走了回去。
她往前又走了一小步，彎下腰來像是想拍拍她的肩膀。
「你還好嗎？」蘇清嫵問，聲音軟軟糯糯的，「臉色看起來好差，要不要叫醫生？」
徐婉兒猛地往後縮了一下。
她的肩膀撞在椅背上，整個人像一隻被驚到了的貓一樣弓起來，喉嚨里發出一聲帶著氣音的低吟。
她往後縮的時候小腹那裡大概是扯著了，眉頭猛地皺起來，一隻手攥著衣襟，另一隻手捂住了肚子。
整個人蜷起來縮成一團，嘴唇都白了。
蘇清嫵的動作停住了。
她直起腰來，手重新搭回自己圓鼓鼓的肚子上，低頭看著縮在椅子上的徐婉兒，輕輕嘆了一口很輕很輕的氣。
「你要注意身體啊。」她說，語氣還是溫溫柔柔的。
身後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傅雲欽走回來了，手裡拿著掛號單和繳費憑證。
他遠遠地就看見蘇清嫵站在走廊拐角這邊，旁邊椅子上縮著個灰撲撲的人影。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然後快步走了過去。
「怎麼了？」他走到蘇清嫵旁邊，一隻手自然地理順了她的胳膊，另一隻手虛虛地護在她腰後。
「沒事兒，」蘇清嫵搖了搖頭，揚起臉來對著他笑了一下，「碰見了婉兒，打個招呼。」
傅雲欽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椅子上蜷著的徐婉兒。
他的目光從徐婉兒蒼白的臉移到她捂著肚子的手上，沒有停留太久，很快就收回來了。
他垂眼看著蘇清嫵圓鼓鼓的肚子，又看了看她彎著嘴角的樣子，手指在她腰後輕輕按了按。
「產檢要到了，我們走吧。」他說。
蘇清嫵點了點頭，被他扶著腰往婦產科診室那邊慢慢走過去。
全網首發更新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
她走了兩步之後又回過頭來，朝椅子上的徐婉兒擺了擺手，嘴角彎著，眉眼柔和：「我先進去啦，你好好休息哦。」
徐婉兒蜷在椅子上看著她轉過身去，看著蘇清嫵被傅雲欽一隻手攬著腰，慢慢走遠的背影。
那個背影圓潤豐腴，腰背舒展，步子雖然是慢的，但每一步都踏實安穩。
她看著傅雲欽微微側著頭跟蘇清嫵說話的樣子，那是自己從沒見過也不曾擁有的溫柔。
她的手在衣襟底下攥得指甲掐進了掌心，掐出了深深淺淺的月牙形的印子。
小腹那裡因為剛才那一下動作和情緒的起伏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一陣一陣的，像有人拿著一把小錘子在她腹腔里敲。
她看著那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後慢慢收回了視線，低頭看著自己凹陷松垮的腹部。
乾涸的眼眶又一次酸了，可眼淚涌到一半又憋回去了。
過了大概二十多分鐘，走廊那頭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陸明從電梯那邊走出來，步子急，臉色也不好看，整個人繃著，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走過來看見徐婉兒還縮在椅子上，臉色頓時沉了幾分，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煩躁和埋怨。
「你又亂跑什麼？！」他站在她面前，聲音不高但壓著怒意。
「我說了讓你在病房等著我回來，你又跑到這邊來坐著！」
他話說到一半頓住了，因為徐婉兒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的東西讓他後背一涼，喉結滾了一下，剩下的話卡在嗓子眼裡出不來了。
「我問你話呢。」徐婉兒開口了，聲音又低又啞，像砂紙磨著生鏽的鐵皮，「你說你出去買飯，買了快四十分鐘。」
陸明的嘴唇動了動：「人多，排隊……」
「我看見了。」
徐婉兒打斷了他，嘴角扯了一下，「我什麼都看見了。」
「你昨天晚上也是，藉口出去抽菸，半天不回來。你今天也是。」
「陸明，你是不是覺得我好糊弄？」
走廊里來往的人多，有人朝這邊看了一眼又趕緊轉開了。
陸明站在原地，攥著手機的手指緊了又松，鬆了又緊，最後他吐出一口濁氣，彎下腰來一隻手拽住了徐婉兒的胳膊。
「別在這兒說，起來，跟我回病房。」
他拽她的時候力道不算小，徐婉兒的胳膊被他扯得往前一趔趄。
小腹那裡猛地抽了一下，她「嘶」了一聲眉頭擰成一團，另一隻手捂著肚子，臉色又白了一層。
陸明看見她這樣動作頓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放輕了些，但臉上的不耐煩一點沒少。
「……你能不能走？」他問。
徐婉兒沒有回答，自己扶著椅背慢慢站了起來。
她站起來的時候整個人晃了一下，手撐著椅面才穩住重心。
陸明跟在她後面半步的距離，兩隻手插在褲兜里，步子也是慢的，但沒有任何要上前扶她的意思。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在走廊里，中間隔著半個身位的空隙。
那空隙不大，但什麼東西都填不進去。
旁邊經過一個男人摟著妻子的腰小心地跟她說著什麼，兩個人靠在一起慢慢地走。
被男人摟著的女人肚子鼓鼓的，走得也很慢，但臉上帶著笑。
徐婉兒從他們旁邊經過的時候腳步頓了一瞬，然後又繼續往前走了。
回到病房之後陸明把飯盒放在床頭柜上。
他解開塑膠袋的系帶，把裡面那碗面端出來放在桌板上，又遞了一雙筷子過去。
徐婉兒坐在床邊看著那碗面，麵湯上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幾根青菜蔫蔫地趴在湯麵上，連個蛋都沒有。
「你就給我吃這個？」她問。
陸明正背對著他在整理外賣袋子，聽見這話動作沒有停：「就這個，別挑了。」
徐婉兒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幾秒，然後拿起筷子把碗往旁邊推了推，沒吃。
她側身躺下來，背對著陸明，把被子拉起來裹住了肩膀。
病房裡安靜了一會兒。陸明把外賣袋子疊好扔進垃圾桶里。
轉過身來看到那碗面原樣放在桌板上，筷子擱在旁邊連動都沒動過。
他站在床邊低頭看了幾秒，然後走過去把面碗端起來，自己吃了一口，也不看徐婉兒，就那麼背對著她坐在椅子上吃完了那碗面。
吃完面他又站起來走了，說去抽根煙。
徐婉兒聽見他關門的聲音，沒有回頭，只是把被子往臉上拉了拉，遮住了自己大半張臉。
被子裡頭悶悶的，她的呼吸聲細碎又壓抑，偶爾抽一下，像是什麼東西堵在胸口怎麼也咽不下去。
窗外天陰下來了，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
秋天到了末尾，風裡裹著寒意，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冷颼颼的。
徐婉兒蜷在被子裡，把手放在自己平坦的肚子上，隔著病號服薄薄的布料，指尖底下什麼都沒有了。
原先那個鼓脹的、讓她難受卻讓她有底氣的肚子不見了，現在只剩下一片空蕩蕩。
她聽著走廊里偶爾傳來的腳步聲和說話聲，忽然想起剛才蘇清嫵的樣子。
她圓鼓鼓地挺著肚子站在那裡，臉是潤的，手是暖的，被人小心翼翼攬著腰一步一步扶著走。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嘴角翹起來，整個人渾身上下都寫著被好好養著疼著的痕跡。
徐婉兒把臉埋進枕頭裡，終於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哭聲。
走廊盡頭，陸明靠在牆邊抽菸，菸灰落了一地，他抽完一根又點了一根。
直到整個煙盒都空了，他才把最後一個煙屁股摁滅在牆邊的垃圾桶上，低著腦袋慢吞吞地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