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詛咒獸人15
夜與日的交界線被撕開時，整個王庭像一頭從沉睡中甦醒的巨獸，開始發出低沉的轟鳴。
顏歲寧是被庭院裡鷹隼衛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身邊的封絕還在睡，一隻手臂鐵箍似的橫在她的腰上，睡夢中都帶著不容置喙的占有。
她沒有動，只是靜靜聽著外面的動靜。
鎧甲的摩擦聲，獸皮靴踏過石板地的悶響，還有珂厲那把沒什麼情緒起伏的嗓子在下達指令，聲音隔著厚重的牆壁，聽不真切，卻讓空氣里多了一絲緊繃的弦。
祭典，要開始了。
沒過多久，骨蘭端著一套衣物走了進來，動作放得很輕，但還是驚動了封絕。
他幾乎是立刻就睜開了眼，金色的瞳孔里還帶著未散的睡意，但在看到是骨蘭時，那點朦朧瞬間化作了森然的警惕。
「王。」骨蘭立刻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我來為王后送祭典的禮服。」
封絕的視線落在那套衣服上，臉色才稍稍緩和。
他鬆開顏歲寧，坐起身，接過那套衣服抖開看了一眼，確認布料厚實得密不透風，這才扔回到顏歲寧懷裡。
「穿上。」
顏歲寧拿起那件外袍，手指撫過上面用金線繡出的繁複圖紋，布料的質感厚重得像一層軟甲。
封絕的要求，骨蘭執行得一絲不苟。
這衣服別說露皮膚，怕是連她身形的輪廓都看不出分毫。
骨蘭站在一旁，看著顏歲寧那張在晨光下依舊找不出一絲瑕疵的臉，眼神里流露出一閃而過的惋惜。
她飛快地低下頭，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嘀咕了一句。
「長成這樣卻要裹得像個粽子，簡直是……暴殄天物。」
話音剛落，她自己先嚇了一跳，連忙伸出手緊緊捂住了嘴，驚恐地看了一眼封絕的方向，見他沒注意這邊，才長長舒了口氣。
顏歲寧聽見了，但只當沒聽見。
她一邊由著骨蘭為她更衣，一邊在腦海里打開了系統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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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標價八十積分的【定神珠】和一百二十積分的【芳華一刻】正靜靜躺在她的收藏夾里。
祭典上，各族雄性齊聚，獸壓的試探與碰撞在所難免。
她一個沒有魔能護體的「低階雌性」，就像一隻闖入狼群的兔子。
這兩樣東西，是她為自己準備的底牌。
先看看情況再說。
她沒有立即購買，只是將面板關閉，任由骨蘭將最後一件帶著兜帽的罩衫為她披上，徹底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同一時間，在王庭後苑最高的祭司塔里，赫爾祭司正看著眼前跪地的黑影。
「都查清楚了？」他的聲音像是浸過冰水。
「是。」黑影的聲音沙啞，「顏歲寧的母親並非獵村之人，是十八年前一個雨夜，獨自一人從黑森林方向逃到村口的，當時她就已經懷著孕，而且受了很重的傷。」
赫爾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沒有說話，示意他繼續。
「村裡的一個老獵戶收留了她。她生下顏歲寧後沒多久，同樣是在一個雨夜，人就消失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黑影頓了頓，呈上了一份拓印的捲軸。
「更奇怪的是這個。這是我們在獵村神廟裡找到的，顏歲寧的血脈鑑定記錄。您看這裡。」
赫爾展開捲軸，目光落在捲軸的末端。
代表血脈等階的那一欄，原本的評定結果上，有一塊顏色明顯更深的墨跡，像是有人用同一種墨水，在原始數據上又覆蓋了一層。
新的評級，是最低等的「凡階」。
「人為塗改過的痕跡。」赫爾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這意味著，顏歲寧真實的血脈等階，可能根本不是凡階。
「祭司大人，這件事要不要立刻稟告我王？」
赫爾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那塊蹊蹺的墨跡，腦海里閃過封絕因為顏歲寧而日漸失控的行徑。
現在告訴他，顏歲寧的來歷有問題，甚至可能身負著某種秘密，以封絕現在的狀態，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必。」赫爾最終做了決定。
他將那份捲軸收起，放進一個刻著複雜符文的金屬匣子裡，鎖上了。
「在祭典結束前，封鎖一切消息。繼續去查那個女人的來歷，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
「是。」
黑影退下後，赫爾獨自站在窗前，看向王宮寢殿的方向。
這個顏歲寧，或許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在他沒有弄清楚這個女人的底細之前，任何可能刺激到暴君的變數，都必須由他親手按下去。
而另一邊，白狼族的使臣館內。
蒼峋將一封剛剛收到的密函，緩緩投進了面前的火盆里。
信紙是特製的，遇火即燃，連灰燼都不會留下。
火焰舔舐著紙張，上面來自族長的指令化作一縷青煙：祭典之上，不惜代價，試探暴君對那名雌性的執念，是否已成軟肋。
若軟肋已成，後續計劃，即刻啟動。
火光映著蒼峋清秀俊逸的臉，明滅不定。
他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日在迴廊上，與顏歲寧擦肩而過時，她投來的那一瞥。
那雙眼睛裡，沒有低階雌性該有的怯懦或認命。
那是一種太過清醒的平靜，像一汪深潭，看不見底。
一個被命運推到暴君身邊的玩物，怎麼會有那樣的眼神？
蒼峋的手指在冰涼的窗沿上輕輕敲了敲，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或許，這次祭典，會比所有人預想的，都有趣得多。
傍晚時分，寢殿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封絕帶著一身沒有散盡的血氣和暴戾沖了進來。
他身上那件象徵王權的黑色金邊外袍被扯得歪歪扭扭，上面濺了幾滴暗紅色的血點，像是盛開在黑夜裡的死亡之花。
顏歲寧正在看書，聽到動靜抬起頭，就看到他陰沉著臉大步走到自己面前。
他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彎下腰，像一隻在外受了傷，跑回家尋求安慰的大型猛獸，把額頭重重地抵在了她的肩窩裡。
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頸側，又急又重。
顏歲寧是被庭院裡鷹隼衛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身邊的封絕還在睡，一隻手臂鐵箍似的橫在她的腰上，睡夢中都帶著不容置喙的占有。
她沒有動，只是靜靜聽著外面的動靜。
鎧甲的摩擦聲，獸皮靴踏過石板地的悶響，還有珂厲那把沒什麼情緒起伏的嗓子在下達指令，聲音隔著厚重的牆壁，聽不真切，卻讓空氣里多了一絲緊繃的弦。
祭典，要開始了。
沒過多久，骨蘭端著一套衣物走了進來，動作放得很輕，但還是驚動了封絕。
他幾乎是立刻就睜開了眼，金色的瞳孔里還帶著未散的睡意，但在看到是骨蘭時，那點朦朧瞬間化作了森然的警惕。
「王。」骨蘭立刻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我來為王后送祭典的禮服。」
封絕的視線落在那套衣服上，臉色才稍稍緩和。
他鬆開顏歲寧，坐起身，接過那套衣服抖開看了一眼，確認布料厚實得密不透風，這才扔回到顏歲寧懷裡。
「穿上。」
顏歲寧拿起那件外袍，手指撫過上面用金線繡出的繁複圖紋，布料的質感厚重得像一層軟甲。
封絕的要求，骨蘭執行得一絲不苟。
這衣服別說露皮膚，怕是連她身形的輪廓都看不出分毫。
骨蘭站在一旁，看著顏歲寧那張在晨光下依舊找不出一絲瑕疵的臉，眼神里流露出一閃而過的惋惜。
她飛快地低下頭，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嘀咕了一句。
「長成這樣卻要裹得像個粽子，簡直是……暴殄天物。」
話音剛落，她自己先嚇了一跳，連忙伸出手緊緊捂住了嘴，驚恐地看了一眼封絕的方向，見他沒注意這邊，才長長舒了口氣。
顏歲寧聽見了，但只當沒聽見。
她一邊由著骨蘭為她更衣，一邊在腦海里打開了系統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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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標價八十積分的【定神珠】和一百二十積分的【芳華一刻】正靜靜躺在她的收藏夾里。
祭典上，各族雄性齊聚，獸壓的試探與碰撞在所難免。
她一個沒有魔能護體的「低階雌性」，就像一隻闖入狼群的兔子。
這兩樣東西，是她為自己準備的底牌。
先看看情況再說。
她沒有立即購買，只是將面板關閉，任由骨蘭將最後一件帶著兜帽的罩衫為她披上，徹底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同一時間，在王庭後苑最高的祭司塔里，赫爾祭司正看著眼前跪地的黑影。
「都查清楚了？」他的聲音像是浸過冰水。
「是。」黑影的聲音沙啞，「顏歲寧的母親並非獵村之人，是十八年前一個雨夜，獨自一人從黑森林方向逃到村口的，當時她就已經懷著孕，而且受了很重的傷。」
赫爾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沒有說話，示意他繼續。
「村裡的一個老獵戶收留了她。她生下顏歲寧後沒多久，同樣是在一個雨夜，人就消失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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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顏歲寧真實的血脈等階，可能根本不是凡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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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告訴他，顏歲寧的來歷有問題，甚至可能身負著某種秘密，以封絕現在的狀態，是好事還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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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那份捲軸收起，放進一個刻著複雜符文的金屬匣子裡，鎖上了。
「在祭典結束前，封鎖一切消息。繼續去查那個女人的來歷，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
「是。」
黑影退下後，赫爾獨自站在窗前，看向王宮寢殿的方向。
這個顏歲寧，或許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在他沒有弄清楚這個女人的底細之前，任何可能刺激到暴君的變數，都必須由他親手按下去。
而另一邊，白狼族的使臣館內。
蒼峋將一封剛剛收到的密函，緩緩投進了面前的火盆里。
信紙是特製的，遇火即燃，連灰燼都不會留下。
火焰舔舐著紙張，上面來自族長的指令化作一縷青煙：祭典之上，不惜代價，試探暴君對那名雌性的執念，是否已成軟肋。
若軟肋已成，後續計劃，即刻啟動。
火光映著蒼峋清秀俊逸的臉，明滅不定。
他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日在迴廊上，與顏歲寧擦肩而過時，她投來的那一瞥。
那雙眼睛裡，沒有低階雌性該有的怯懦或認命。
那是一種太過清醒的平靜，像一汪深潭，看不見底。
一個被命運推到暴君身邊的玩物，怎麼會有那樣的眼神？
蒼峋的手指在冰涼的窗沿上輕輕敲了敲，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或許，這次祭典，會比所有人預想的，都有趣得多。
傍晚時分，寢殿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封絕帶著一身沒有散盡的血氣和暴戾沖了進來。
他身上那件象徵王權的黑色金邊外袍被扯得歪歪扭扭，上面濺了幾滴暗紅色的血點，像是盛開在黑夜裡的死亡之花。
顏歲寧正在看書，聽到動靜抬起頭，就看到他陰沉著臉大步走到自己面前。
他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彎下腰，像一隻在外受了傷，跑回家尋求安慰的大型猛獸，把額頭重重地抵在了她的肩窩裡。
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頸側，又急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