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仙魔至尊40
天色漸暗。
謝無妄沒有御劍，而是沿著山道一步步走回了洞府。
三十多項跨界條例的雛形，幾萬戰俘的分流。
這些足夠壓垮十個宗主的爛攤子，被他用三天時間暴力鎮壓了下來。
洞府門前。
他壓下周身的殺伐之氣，將其全部斂入體內。
推開石門，一股清淡的奶香味混著安神香的氣息飄了過來。
長明燈的火光跳躍著，顏歲寧靠在軟榻上，正低頭看著懷裡的襁褓。
孩子睡得很熟。
小嘴微張著，小拳頭放在腮邊。
仔細看去，那張白嫩的小臉上，時不時閃過一層金色的薄光。
沒過幾息，又被一層赤色的光芒覆蓋。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這個小小的身體裡循環往復。
系統的聲音在顏歲寧耳邊響起。
【仙魔同體，血脈融合度百分之百。】
【宿主當前狀態穩定，建議儘快進入閉關期鞏固金丹。】
顏歲寧沒有理會系統。
她聽到了門口的腳步聲。
謝無妄關上門，卸下了外袍，只穿著一件單薄的中衣走了過來。
顏歲寧抬頭看他。
。
「看什麼？」謝無妄在榻邊坐下，聲音發啞。
整個人往顏歲寧那邊歪了歪，肩膀碰到了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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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繃了三天的弦，到現在才松下來。
謝無妄的手指慢慢收緊，目光落在孩子熟睡的臉上。
「取個名字吧。」他開口。
顏歲寧停下動作，抬頭看他。
「你想取什麼？」燈火映在他那雙不同顏色的眼睛裡，明一下，暗一下。
外頭腥風血雨他能一言決斷，這會兒讓他給自己的血脈取個字，他卻沉默了。
長明燈爆開了一朵小小的燈花。
謝無妄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
「安。」
顏歲寧看著他。
謝無妄的眼神沒有任何閃躲。
「安寧的安，平安的安。」
一個字里塞了兩個人的執念。
謝無塵沒得過安生，妄淵沒嘗過安寧。
顏歲寧眼睫微顫，把視線收回來，重新落回孩子睡熟的側臉上。
孩子在夢裡咂了咂嘴，吐了個小小的口水泡。
「好，便叫謝安。」
窗外的月光穿過陣法，在青石地板上投下一片清冷的白。
那片白光正好落在他們三個人的腳邊。
顏歲寧忽然覺得，這個時候適合問一些平時不敢碰的事。
「謝無妄。」
「嗯？」
「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
謝無妄抬起手，幫她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說。」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自己身體裡有兩個人？」
謝無妄頓了頓，靠著軟榻的邊緣，一條腿屈起，手臂隨意地搭在膝蓋上。
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慘白的月光。
「很小的時候。」
「小到連握劍都握不穩的時候。」謝無妄接著說，語氣里多了一絲嘲諷，「謝無塵每天早上要對著祖師爺的牌位磕頭，心裡卻有個聲音在狂叫，要把那些牌位全劈了當柴燒。」
顏歲寧安靜地聽著。
有些事情，不需要同情，只需要一個聽眾。
「謝無塵以為那是心魔。」謝無妄轉過頭，金色的那隻眼睛裡閃爍著冷酷的光。
「他拼命地修煉，拼命地壓制我。他越是想當那個完美無瑕的首席弟子，我清醒的時間就越長。」
「其實，我們倆都清楚。」
謝無妄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要碰到顏歲寧的鼻尖。
「他壓的哪是什麼心魔，他壓的是他自己不敢露出來的那一面。」
白天是端莊持重的謝無塵，晚上是暴戾嗜血的妄淵。
直到遇到顏歲寧，這具瀕臨崩潰的軀殼，才找到了一個可以同時容納兩者的容器。
顏歲寧垂下眼帘，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謝無妄的呼吸打在她的臉頰上，孩子在顏歲寧懷裡不安分地扭動了一下。
一聲微弱的哼唧聲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極限拉扯。
謝無妄一下子坐直了。
孩子醒了。
他沒有哭，只是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四處轉。
那雙眼睛現在還是嬰兒特有的澄澈灰藍色，看不出以後會隨了金眸，還是隨了赤瞳。
謝無妄伸出手，顏歲寧把孩子遞了過去。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兩條胳膊依然繃得像兩根剛勁的鐵條。
他盯著孩子的眼睛，孩子也盯著他。
沒有父慈子孝的感人畫面，倒像是在進行某種無聲的較量。
謝無妄看了半晌，嗤笑了一聲。
「這沒心沒肺的眼神，隨你。」
顏歲寧沒忍住，抬腳在他小腿上踹了一下。
「謝無妄，你是不是找打？」
謝無妄沒躲，挨了這一腳。
他把孩子遞還給顏歲寧，看著她熟練地拍著孩子的背。
謝無妄抬起右手，將顏歲寧額前散落下來的一縷碎發，輕輕別到了她的耳後。
顏歲寧偏過頭，定定地看了他一眼。
長明燈的光芒在牆壁上搖曳。
兩大一小的影子被拉得很長，邊緣的輪廓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本卷完——
謝無妄沒有御劍，而是沿著山道一步步走回了洞府。
三十多項跨界條例的雛形，幾萬戰俘的分流。
這些足夠壓垮十個宗主的爛攤子，被他用三天時間暴力鎮壓了下來。
洞府門前。
他壓下周身的殺伐之氣，將其全部斂入體內。
推開石門，一股清淡的奶香味混著安神香的氣息飄了過來。
長明燈的火光跳躍著，顏歲寧靠在軟榻上，正低頭看著懷裡的襁褓。
孩子睡得很熟。
小嘴微張著，小拳頭放在腮邊。
仔細看去，那張白嫩的小臉上，時不時閃過一層金色的薄光。
沒過幾息，又被一層赤色的光芒覆蓋。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這個小小的身體裡循環往復。
系統的聲音在顏歲寧耳邊響起。
【仙魔同體，血脈融合度百分之百。】
【宿主當前狀態穩定，建議儘快進入閉關期鞏固金丹。】
顏歲寧沒有理會系統。
她聽到了門口的腳步聲。
謝無妄關上門，卸下了外袍，只穿著一件單薄的中衣走了過來。
顏歲寧抬頭看他。
。
「看什麼？」謝無妄在榻邊坐下，聲音發啞。
整個人往顏歲寧那邊歪了歪，肩膀碰到了她的肩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周身繃了三天的弦，到現在才松下來。
謝無妄的手指慢慢收緊，目光落在孩子熟睡的臉上。
「取個名字吧。」他開口。
顏歲寧停下動作，抬頭看他。
「你想取什麼？」燈火映在他那雙不同顏色的眼睛裡，明一下，暗一下。
外頭腥風血雨他能一言決斷，這會兒讓他給自己的血脈取個字，他卻沉默了。
長明燈爆開了一朵小小的燈花。
謝無妄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
「安。」
顏歲寧看著他。
謝無妄的眼神沒有任何閃躲。
「安寧的安，平安的安。」
一個字里塞了兩個人的執念。
謝無塵沒得過安生，妄淵沒嘗過安寧。
顏歲寧眼睫微顫，把視線收回來，重新落回孩子睡熟的側臉上。
孩子在夢裡咂了咂嘴，吐了個小小的口水泡。
「好，便叫謝安。」
窗外的月光穿過陣法，在青石地板上投下一片清冷的白。
那片白光正好落在他們三個人的腳邊。
顏歲寧忽然覺得，這個時候適合問一些平時不敢碰的事。
「謝無妄。」
「嗯？」
「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
謝無妄抬起手，幫她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說。」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自己身體裡有兩個人？」
謝無妄頓了頓，靠著軟榻的邊緣，一條腿屈起，手臂隨意地搭在膝蓋上。
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慘白的月光。
「很小的時候。」
「小到連握劍都握不穩的時候。」謝無妄接著說，語氣里多了一絲嘲諷，「謝無塵每天早上要對著祖師爺的牌位磕頭，心裡卻有個聲音在狂叫，要把那些牌位全劈了當柴燒。」
顏歲寧安靜地聽著。
有些事情，不需要同情，只需要一個聽眾。
「謝無塵以為那是心魔。」謝無妄轉過頭，金色的那隻眼睛裡閃爍著冷酷的光。
「他拼命地修煉，拼命地壓制我。他越是想當那個完美無瑕的首席弟子，我清醒的時間就越長。」
「其實，我們倆都清楚。」
謝無妄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要碰到顏歲寧的鼻尖。
「他壓的哪是什麼心魔，他壓的是他自己不敢露出來的那一面。」
白天是端莊持重的謝無塵，晚上是暴戾嗜血的妄淵。
直到遇到顏歲寧，這具瀕臨崩潰的軀殼，才找到了一個可以同時容納兩者的容器。
顏歲寧垂下眼帘，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謝無妄的呼吸打在她的臉頰上，孩子在顏歲寧懷裡不安分地扭動了一下。
一聲微弱的哼唧聲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極限拉扯。
謝無妄一下子坐直了。
孩子醒了。
他沒有哭，只是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四處轉。
那雙眼睛現在還是嬰兒特有的澄澈灰藍色，看不出以後會隨了金眸，還是隨了赤瞳。
謝無妄伸出手，顏歲寧把孩子遞了過去。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兩條胳膊依然繃得像兩根剛勁的鐵條。
他盯著孩子的眼睛，孩子也盯著他。
沒有父慈子孝的感人畫面，倒像是在進行某種無聲的較量。
謝無妄看了半晌，嗤笑了一聲。
「這沒心沒肺的眼神，隨你。」
顏歲寧沒忍住，抬腳在他小腿上踹了一下。
「謝無妄，你是不是找打？」
謝無妄沒躲，挨了這一腳。
他把孩子遞還給顏歲寧，看著她熟練地拍著孩子的背。
謝無妄抬起右手，將顏歲寧額前散落下來的一縷碎發，輕輕別到了她的耳後。
顏歲寧偏過頭，定定地看了他一眼。
長明燈的光芒在牆壁上搖曳。
兩大一小的影子被拉得很長，邊緣的輪廓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