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仙魔至尊37
洞府內，靈石的光芒明滅不定。
顏歲寧用力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散開。
一波高過一波的撕裂感從腹部蔓延至脊骨，要把她的靈魂生生劈成兩半。
清源長老及時趕來，只是他還來不及看一眼昏迷不醒的自家徒弟蘇雲澈，就趕緊來查看顏歲寧的情況。
清源長老的雙手貼在她的後背上，源源不斷的靈力強行穩住她將要沸騰的靈力。
洞府門口傳來低啞的咆哮。
糰子弓起脊背炸著毛，兩隻前爪緊緊摳進岩石地面，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石門的方向。
任何試圖靠近這扇石門的氣息都會被它撕成碎片。
外面有雷劫在醞釀。
沉悶的轟鳴聲一聲接一聲地壓過來。
「別分心去管外面。」清源長老打斷顏歲寧渙散的視線，滿頭大汗催她，「守住心神，調息。」
掌心的靈力加大輸出。
顏歲寧大口喘息，冷汗順著下頜砸在枕邊。
普通人生產已是在過鬼門關。
她腹中孕育的是仙魔兩族力量交匯的孩子，這在修真界也是前所未有的禁忌。
那種排斥力足以將母體攪成一灘血水。
但在清源長老的感知里，事情偏離了預估。
兩股本該暴走的力量正在顏歲寧體內形成一種詭異的平衡。
一股醇厚的仙力正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她的五臟六腑，替她抵禦著痛楚。
另一股霸道的魔氣遊走在撕裂的血肉間，快速修補著傷損。
「這小東西……」清源長老額頭滲出細汗，手底下不敢放鬆，「還沒出來就知道護著你。」
顏歲寧睜開被汗水糊住的眼睛。
外面的轟鳴聲越來越近。
骨縫被寸寸撐開的劇痛再次席捲而來，她一把攥住床榻邊緣，木製的床沿被她生生捏出幾道指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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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根手指白得沒有血色。
「謝無妄……」
她從喉嚨深處勉強擠出這個名字。
聲音沙啞得辨不出本色，只剩下半口虛浮的氣音在空蕩的洞府里迴旋。
話音剛落。
整座洞府劇烈搖晃。
糰子喉嚨里的低吼卡在嗓子眼裡，還沒來得及做出攻擊姿態，就被一股威壓摁在牆角，連一根毫毛都動彈不得。
來人踩過滿地狼藉。
半黑半白的長髮在風中交織。
他身上那件本該素淨的衣袍早被暗紅色的血跡浸透，布料甚至往下滴著渾濁的血珠。
濃烈的血腥味填滿整個空間。
清源長老反手抽出身側的法器，盯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忘了呼吸。
來人的左眼亮若熔金，右眼卻泛著金光的赤紅。
這種氣息比往日的謝無塵更加沉靜，也比那個瘋癲的妄淵更加內斂。
「讓開。」謝無妄只掃了清源長老一眼。
清源長老立刻推開，避免了被扇飛的下場。
謝無妄一步跨到榻前，膝蓋一彎，單膝砸在冰冷的石板上。
「我來遲了。」謝無妄低聲道。
沾著血污的左手探向顏歲寧高高隆起的腹部，又反應過來，迅速抽回。
他將手上的血污清理乾淨後，重新摸上顏歲寧的肚子。
仙魔融合的力量順著掌心滲入，接管了孩子體內亂竄的兩股氣機。
原本在顏歲寧腹中連蹬帶踹的孩子立刻安靜下來。
謝無妄的另一隻手準確地扣住了顏歲寧攥著床榻邊緣的手指。
顏歲寧看清他眼睛的那一刻，繃緊的脊背鬆了松。
她反手用力掐住他的掌心，指甲直接摳進他的肉里。
「你還知道回來。」
顏歲寧咬著牙喘息。
「外面的麻煩處理完了。」
謝無妄任由她掐著，弓起後背，將門外的風聲與血氣全部擋在自己身後。
這個角落裡，只剩他的體溫和她腹部的痛楚。
清源長老提醒道：「她的經脈撐不住太強的靈力，把你的力量收著些。」
謝無妄沒有回頭，掌心的靈力抽絲剝繭般放緩，變成涓涓細流湧入。
「寧寧。」他看著她慘白的臉，指腹蹭過她的臉頰，「我在。」
劇痛再次來襲！
顏歲寧仰起頭，修長的脖頸上青筋直冒。
「好疼——！」她痛呼。
「還要多久？」
謝無妄盯住清源長老，眼底藏著連他自己都沒哦意識到的慌亂。
清源長老頂著謝無妄鋒利的目光，重新來到顏歲寧身邊，按上她的脈。
「生孩子哪有定數？你別用這副要殺人的樣子看我！」
謝無妄收回視線，將下巴靠在顏歲寧的頸窩處。
「我不急。」謝無妄垂眸，撫著她的肚子，「你慢慢來。」
也不知道是在對她說，還是在對自己說。
顏歲寧偏了偏頭，「你別把血蹭我身上。」
「好。」
謝無妄順從地退開半寸，握著她的那隻手卻越收越緊。
顏歲寧的指甲在他手背上犁出幾道深深的血痕，鮮血順著腕骨滴落在石床上。
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眼睛始終沒離開顏歲寧的臉。
清源長老看著跪在地上的這個男人，心中升起一種荒謬的錯位感。
這人現在縮在榻前連大氣都不敢喘，就是一個害怕失去妻子卻又要拼命撐住的凡夫俗子。
顏歲寧用力捏著謝無妄的手指。
「外面的那些長老……」她喘著氣問。
「都打發了。」
「一個沒留？」她費力地睜開眼看他。
「留了幾個活口報信。」右手搭在她後腰上揉了揉，「今天誰也別想進來打擾你。」
「不對勁！」清源長老一聲大喊，「孩子退回去了！」
「什麼叫退回去了？」謝無妄眉頭緊鎖。
「仙魔兩股力量在互相排斥。」清源長老手忙腳亂地結印，「它們在搶奪母體的生機，作為降生的籌碼！」
顏歲寧用力弓起身子，一口暗紅色的血從嘴角溢出。
謝無妄用袖子抹去她唇角的血跡。
「謝無妄。」顏歲寧揪住他的衣襟，「你要保孩子。」
「閉嘴。」謝無妄想都沒想就打斷了她。
偏頭看向清源長老，赤紅的右眼裡翻湧著殺意。
「清源師弟，如果一定要選一個……保她。」
「你敢！」顏歲寧提起一口氣，掐在謝無妄手上的力道大得出奇。
謝無妄低下頭，鼻尖貼著她的鼻尖。
「長老。」顏歲寧撇開頭，不看他，「別聽他的。」
顏歲寧大口呼吸，逼著自己重新凝聚靈力。
「再來一次！」
清源長老重重嘆了一口氣，咬破指尖，看向謝無妄。
「仙尊，你的力量現在是平衡仙魔的最佳媒介。」
他的手在半空畫下一道血符。
「引導這兩股力量，別去壓制它們！讓它們順著你的經脈走！」
謝無妄沒有廢話。
覆蓋在她腹部的手掌反轉，將顏歲寧體內暴走的魔氣強行扯入自己的左臂。
又將純淨的仙力引入右臂。
兩種極端的力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血色從他臉上一層層退乾淨，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顏歲寧能清楚地聽見他體內骨骼錯位的脆響。
「你在幹什麼？」她試圖抽回手。
「別動。」謝無妄反手將她的十指扣緊，牙關咬得幾乎要碎，「這點反噬要不了我的命。」
清源長老抓住時機，全力推動陣眼。
「動手！」顏歲寧發出一聲長長的痛呼。洞府外的烏雲被這股靈壓撕裂。
一金一黑兩道光柱沖天而起，整個後山的靈氣被瘋狂抽乾。
謝無妄的手背被顏歲寧硬生生抓下兩塊皮肉。
「出來了！孩子出來了！！」
顏歲寧用力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散開。
一波高過一波的撕裂感從腹部蔓延至脊骨，要把她的靈魂生生劈成兩半。
清源長老及時趕來，只是他還來不及看一眼昏迷不醒的自家徒弟蘇雲澈，就趕緊來查看顏歲寧的情況。
清源長老的雙手貼在她的後背上，源源不斷的靈力強行穩住她將要沸騰的靈力。
洞府門口傳來低啞的咆哮。
糰子弓起脊背炸著毛，兩隻前爪緊緊摳進岩石地面，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石門的方向。
任何試圖靠近這扇石門的氣息都會被它撕成碎片。
外面有雷劫在醞釀。
沉悶的轟鳴聲一聲接一聲地壓過來。
「別分心去管外面。」清源長老打斷顏歲寧渙散的視線，滿頭大汗催她，「守住心神，調息。」
掌心的靈力加大輸出。
顏歲寧大口喘息，冷汗順著下頜砸在枕邊。
普通人生產已是在過鬼門關。
她腹中孕育的是仙魔兩族力量交匯的孩子，這在修真界也是前所未有的禁忌。
那種排斥力足以將母體攪成一灘血水。
但在清源長老的感知里，事情偏離了預估。
兩股本該暴走的力量正在顏歲寧體內形成一種詭異的平衡。
一股醇厚的仙力正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她的五臟六腑，替她抵禦著痛楚。
另一股霸道的魔氣遊走在撕裂的血肉間，快速修補著傷損。
「這小東西……」清源長老額頭滲出細汗，手底下不敢放鬆，「還沒出來就知道護著你。」
顏歲寧睜開被汗水糊住的眼睛。
外面的轟鳴聲越來越近。
骨縫被寸寸撐開的劇痛再次席捲而來，她一把攥住床榻邊緣，木製的床沿被她生生捏出幾道指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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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根手指白得沒有血色。
「謝無妄……」
她從喉嚨深處勉強擠出這個名字。
聲音沙啞得辨不出本色，只剩下半口虛浮的氣音在空蕩的洞府里迴旋。
話音剛落。
整座洞府劇烈搖晃。
糰子喉嚨里的低吼卡在嗓子眼裡，還沒來得及做出攻擊姿態，就被一股威壓摁在牆角，連一根毫毛都動彈不得。
來人踩過滿地狼藉。
半黑半白的長髮在風中交織。
他身上那件本該素淨的衣袍早被暗紅色的血跡浸透，布料甚至往下滴著渾濁的血珠。
濃烈的血腥味填滿整個空間。
清源長老反手抽出身側的法器，盯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忘了呼吸。
來人的左眼亮若熔金，右眼卻泛著金光的赤紅。
這種氣息比往日的謝無塵更加沉靜，也比那個瘋癲的妄淵更加內斂。
「讓開。」謝無妄只掃了清源長老一眼。
清源長老立刻推開，避免了被扇飛的下場。
謝無妄一步跨到榻前，膝蓋一彎，單膝砸在冰冷的石板上。
「我來遲了。」謝無妄低聲道。
沾著血污的左手探向顏歲寧高高隆起的腹部，又反應過來，迅速抽回。
他將手上的血污清理乾淨後，重新摸上顏歲寧的肚子。
仙魔融合的力量順著掌心滲入，接管了孩子體內亂竄的兩股氣機。
原本在顏歲寧腹中連蹬帶踹的孩子立刻安靜下來。
謝無妄的另一隻手準確地扣住了顏歲寧攥著床榻邊緣的手指。
顏歲寧看清他眼睛的那一刻，繃緊的脊背鬆了松。
她反手用力掐住他的掌心，指甲直接摳進他的肉里。
「你還知道回來。」
顏歲寧咬著牙喘息。
「外面的麻煩處理完了。」
謝無妄任由她掐著，弓起後背，將門外的風聲與血氣全部擋在自己身後。
這個角落裡，只剩他的體溫和她腹部的痛楚。
清源長老提醒道：「她的經脈撐不住太強的靈力，把你的力量收著些。」
謝無妄沒有回頭，掌心的靈力抽絲剝繭般放緩，變成涓涓細流湧入。
「寧寧。」他看著她慘白的臉，指腹蹭過她的臉頰，「我在。」
劇痛再次來襲！
顏歲寧仰起頭，修長的脖頸上青筋直冒。
「好疼——！」她痛呼。
「還要多久？」
謝無妄盯住清源長老，眼底藏著連他自己都沒哦意識到的慌亂。
清源長老頂著謝無妄鋒利的目光，重新來到顏歲寧身邊，按上她的脈。
「生孩子哪有定數？你別用這副要殺人的樣子看我！」
謝無妄收回視線，將下巴靠在顏歲寧的頸窩處。
「我不急。」謝無妄垂眸，撫著她的肚子，「你慢慢來。」
也不知道是在對她說，還是在對自己說。
顏歲寧偏了偏頭，「你別把血蹭我身上。」
「好。」
謝無妄順從地退開半寸，握著她的那隻手卻越收越緊。
顏歲寧的指甲在他手背上犁出幾道深深的血痕，鮮血順著腕骨滴落在石床上。
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眼睛始終沒離開顏歲寧的臉。
清源長老看著跪在地上的這個男人，心中升起一種荒謬的錯位感。
這人現在縮在榻前連大氣都不敢喘，就是一個害怕失去妻子卻又要拼命撐住的凡夫俗子。
顏歲寧用力捏著謝無妄的手指。
「外面的那些長老……」她喘著氣問。
「都打發了。」
「一個沒留？」她費力地睜開眼看他。
「留了幾個活口報信。」右手搭在她後腰上揉了揉，「今天誰也別想進來打擾你。」
「不對勁！」清源長老一聲大喊，「孩子退回去了！」
「什麼叫退回去了？」謝無妄眉頭緊鎖。
「仙魔兩股力量在互相排斥。」清源長老手忙腳亂地結印，「它們在搶奪母體的生機，作為降生的籌碼！」
顏歲寧用力弓起身子，一口暗紅色的血從嘴角溢出。
謝無妄用袖子抹去她唇角的血跡。
「謝無妄。」顏歲寧揪住他的衣襟，「你要保孩子。」
「閉嘴。」謝無妄想都沒想就打斷了她。
偏頭看向清源長老，赤紅的右眼裡翻湧著殺意。
「清源師弟，如果一定要選一個……保她。」
「你敢！」顏歲寧提起一口氣，掐在謝無妄手上的力道大得出奇。
謝無妄低下頭，鼻尖貼著她的鼻尖。
「長老。」顏歲寧撇開頭，不看他，「別聽他的。」
顏歲寧大口呼吸，逼著自己重新凝聚靈力。
「再來一次！」
清源長老重重嘆了一口氣，咬破指尖，看向謝無妄。
「仙尊，你的力量現在是平衡仙魔的最佳媒介。」
他的手在半空畫下一道血符。
「引導這兩股力量，別去壓制它們！讓它們順著你的經脈走！」
謝無妄沒有廢話。
覆蓋在她腹部的手掌反轉，將顏歲寧體內暴走的魔氣強行扯入自己的左臂。
又將純淨的仙力引入右臂。
兩種極端的力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血色從他臉上一層層退乾淨，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顏歲寧能清楚地聽見他體內骨骼錯位的脆響。
「你在幹什麼？」她試圖抽回手。
「別動。」謝無妄反手將她的十指扣緊，牙關咬得幾乎要碎，「這點反噬要不了我的命。」
清源長老抓住時機，全力推動陣眼。
「動手！」顏歲寧發出一聲長長的痛呼。洞府外的烏雲被這股靈壓撕裂。
一金一黑兩道光柱沖天而起，整個後山的靈氣被瘋狂抽乾。
謝無妄的手背被顏歲寧硬生生抓下兩塊皮肉。
「出來了！孩子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