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仙魔至尊02
陣紋裂開的聲響還沒落盡，顏歲寧後背便撞上了玉台。
玉面沁涼，寒意從肩胛貫入尾椎，整個人像被按進冰里。
可緊跟著覆上來的身軀將那層涼意驅散了個乾淨，胸腔里的熱度隔著衣料透過來，薄薄兩層綢子攔不住分毫，貼在她腹間的那片衣料已經被汗洇得微微泅濕，勾勒出底下起伏的輪廓。
顏歲寧的氣息從胸口那個洞裡漏出去，裹著一縷腥甜的涼，吹在他下頜。
他不為所動。
耳側那隻手五指已經沒入石面，碎屑簌簌往下掉，有幾粒砸在她鬢邊。
顏歲寧偏頭避開，餘光掃見他小臂上的經脈仍在殷紅與濃墨之間來回翻湧，頻率比方才更急。
系統彈窗擋在視野正中。
【目標當前狀態：仙魔失衡，瀕臨暴走。建議執行：雙修穩定仙魔之體。階段性獎勵預覽：仙骨重生（一期），修為恢復至練氣三層，積分+500。】
她伸指將彈窗拂到一旁，露出身上那張臉。
左眼金，右眼赤。
兩種顏色在同一雙瞳仁里廝殺，縮放不定，像兩個魂魄在爭同一具軀殼的使用權，此刻赤紅那隻分明占了上風，金色被逼到瞳沿，只余薄薄一環。
魔體在前。
顏歲寧看清這一點的同時，他動了。
扣著她後頸的掌鬆開，轉而探入她散落在玉台上的發間，指腹貼著頭皮，從頭頂緩緩碾過耳後。
那個動作和他此刻的狀態全然對不上號。
滿身經脈鼓脹欲裂，魔氣翻湧到沿壁嵌著的寒玉都開始往外淌水，冰珠順著石壁滑落，砸在玉台邊沿，濺出細小的涼沫。
偏偏覆在她發間的那隻手溫存得不像話，指尖碾過耳後碎發時，連力道都仔細收著，像在替一件隨時會碎的瓷器拂去浮灰。
他低下頭，鼻尖擦過她額角，粗沉的呼吸抵在她眉骨上，灼熱的氣息順著她的顴骨往下滑。
「你聞起來……」
「……像我弄丟的東西。」
這人神志不清，在說夢話？
還是說魔體的感知與仙體迥異，也興許是她身上殘留的續命丹藥效觸發了某種舊識。
不等顏歲寧想通，男人的拇指已經摸到了她後頸。
而後順著脊椎往下。
指腹的溫度高得離譜，經過之處像被火灼燒。
顏歲寧頸後汗毛根根豎起，後腰的衣帶被那股熱意烘得微微鬆軟，系扣處已經歪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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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歲寧攥緊了手指，指甲陷進掌心。
「夠了。」
她開口時控住了聲線，一絲顫意都沒給他。
他停在她第三節脊骨的位置，赤紅的瞳仁里翻過一層困惑。
那表情很古怪。
像一頭飢餓到即將咬斷自己舌頭的獸，伸爪的瞬間被獵物反手按住了頭頂，本能催他吞噬，另一層更深更舊的東西攔著他，將他釘在了原處。
指腹仍然貼著那節脊骨，沒有撤開，熱意一圈一圈地朝四下洇。
顏歲寧沒有錯過這個間隙。
她把掌心覆上他胸膛正中，那裡仙光與魔氣絞得最凶，皮膚底下的經脈幾乎要撐破表皮，觸手滾燙，跳動的頻率又密又沉，像有什麼東西在他胸腔里拼命撞壁。
續命丹殘留的那點藥效被她逼至指尖，順著掌心推了進去。
靈力微薄，連一滴露水都算不上。
但真的生效了！
男人渾身繃緊，脊背弓起，喉間擠出一聲悶啞的喘，那聲喘壓在唇齒後頭，吞了大半，只漏出一個尾音砸在她耳廓里，癢得頭皮發麻。
仙光從他經脈最深處被這絲外力激起，亮了一瞬，堪堪將暴漲到臨界的魔氣壓回去半寸。
呼吸從短促的急喘拉長成沉重的吐息，拂在她鎖骨上方，帶著再壓不住的灼熱。
金色的左眼亮了一點。
但魔體的本能仍然攥著這具軀殼的主導權，赤紅的右眼轉回來盯住她，瞳孔中映出她胸口那個被挖空的窟窿。
邊緣的嫩肉還在朝外冒寒氣，衣襟被方才的拉扯扯歪了小半邊，露出的那截鎖骨上沾著幾粒寒玉墜下的冰珠，亮晶晶地掛在皮膚上頭。
他的目光在那一串冰珠上頓了頓，喉結滾了一下。
然後翻身。
顏歲寧後腦磕在玉台上，疼得眼前閃了一下白光。
等視線恢復，他已經整個覆了上來，一隻手撐在她左耳旁，另一隻仍扣著她後頸，掌根正好壓在方才他一路摸過來的那節脊骨上，那點被烙熱的皮膚隔著他的掌心仍在發燙。
距離近到她能數清他睫毛尖上凝著幾粒汗。
她唇形不動，以意念往系統丟了一句話。
「不成功的話，會怎麼樣？」
【回答：目標暴走後方圓百里生靈塗炭，宿主首當其衝。】
顏歲寧抿唇。
她倒不是不願與這男人雙修，反正她來到這個世界也是要生孩子的。
只是她現在重傷未愈，胸口還有個大窟窿。
在這種情況下雙修？她不會死在床上吧？
男人撐在玉台上的那隻手掐進石面的深度又添了半寸，青筋從手背攀上小臂，皮膚底下的經脈一跳一跳地鼓著。
他在竭力忍耐。
顏歲寧抬手。
指尖碰上他那隻撐著玉台的手背。
好燙！
但她沒有縮回手，反而沿著他暴起的那條青筋慢慢往上移了一寸。
「我幫你。」顏歲寧下定決心。
他赤紅的右眼瞳仁收了一下。
然後他低下頭，鼻尖擦過她頸側，滾燙的呼吸噴在鎖骨上方，正好落在那幾粒尚未化盡的冰珠上。
冰珠倏地融了一顆，化成一小道涼水順著鎖骨的弧度滑進衣襟裡頭，所過之處的皮膚先是被冰水激得一縮，緊接著又被他的熱息覆上，冷熱交替之間泛起一層密密的顆粒。
他張口，聲音破碎：「會很疼。」
顏歲寧分不清他在說誰。
她沒接話，沉默了兩息，把手從他手背上收回來，放在他肩膀上。
掌心下的肌肉繃緊繃，燙得她手心起了一層薄汗。
這代表著許可。
洞府里的氣壓在這一刻沉到了底。
仙光從男人左半身迸發，魔氣從右半身湧出來相迎，兩股力量裹著玉台上的兩人攪成一團，封印陣紋嗡鳴震顫，殘餘的幾條完好陣線拼命亮起來，努力維持最後那副將散的框架。
毛球滾到洞府最遠的石壁角落，翅膀啪地張開，嚴嚴實實蓋住了自己的圓眼。
尾巴捲成一團，縮在身體底下。
玉台之上，兩道氣息從對抗轉為交纏。
過程中顏歲寧的意識被靈力沖刷了不知多少回，仙氣和魔氣輪流灌進她空空蕩蕩的經脈，一邊寒得像有冰針在血脈里一根根穿行，一邊燙得像骨髓被火舌一寸寸舔過。
兩股力量在她體內橫衝直撞，打完一場之後不知怎的，竟一前一後湧向了胸口那個空洞。
她垂眼。
意識已經模糊到只餘一條縫，可這條縫剛好夠她看見——空洞的邊緣，有極細極細的白色絲線正在生長。
從破碎的血肉間鑽出來。
一根，兩根，三根。
有什麼東西在她被掏空的胸腔里重新紮下了根。
她想抬手去碰。
指尖才離開他的肩，手腕便被一隻滾燙的掌握住了。
男人穩穩地將她的手按回了檯面上，五指嵌進她指縫，十指扣得嚴絲合縫。
最後那波靈力沖刷來勢太猛，顏歲寧意識從那條縫裡徹底滑了出去。
視線沉入黑暗之前，她聽見他說了一句什麼。
聲音不再嘶啞。
但她已經聽不清了。
唯一能確認的，是扣著她手指的那隻掌，直到她失去知覺的最後一息，都沒有鬆開。
玉面沁涼，寒意從肩胛貫入尾椎，整個人像被按進冰里。
可緊跟著覆上來的身軀將那層涼意驅散了個乾淨，胸腔里的熱度隔著衣料透過來，薄薄兩層綢子攔不住分毫，貼在她腹間的那片衣料已經被汗洇得微微泅濕，勾勒出底下起伏的輪廓。
顏歲寧的氣息從胸口那個洞裡漏出去，裹著一縷腥甜的涼，吹在他下頜。
他不為所動。
耳側那隻手五指已經沒入石面，碎屑簌簌往下掉，有幾粒砸在她鬢邊。
顏歲寧偏頭避開，餘光掃見他小臂上的經脈仍在殷紅與濃墨之間來回翻湧，頻率比方才更急。
系統彈窗擋在視野正中。
【目標當前狀態：仙魔失衡，瀕臨暴走。建議執行：雙修穩定仙魔之體。階段性獎勵預覽：仙骨重生（一期），修為恢復至練氣三層，積分+500。】
她伸指將彈窗拂到一旁，露出身上那張臉。
左眼金，右眼赤。
兩種顏色在同一雙瞳仁里廝殺，縮放不定，像兩個魂魄在爭同一具軀殼的使用權，此刻赤紅那隻分明占了上風，金色被逼到瞳沿，只余薄薄一環。
魔體在前。
顏歲寧看清這一點的同時，他動了。
扣著她後頸的掌鬆開，轉而探入她散落在玉台上的發間，指腹貼著頭皮，從頭頂緩緩碾過耳後。
那個動作和他此刻的狀態全然對不上號。
滿身經脈鼓脹欲裂，魔氣翻湧到沿壁嵌著的寒玉都開始往外淌水，冰珠順著石壁滑落，砸在玉台邊沿，濺出細小的涼沫。
偏偏覆在她發間的那隻手溫存得不像話，指尖碾過耳後碎發時，連力道都仔細收著，像在替一件隨時會碎的瓷器拂去浮灰。
他低下頭，鼻尖擦過她額角，粗沉的呼吸抵在她眉骨上，灼熱的氣息順著她的顴骨往下滑。
「你聞起來……」
「……像我弄丟的東西。」
這人神志不清，在說夢話？
還是說魔體的感知與仙體迥異，也興許是她身上殘留的續命丹藥效觸發了某種舊識。
不等顏歲寧想通，男人的拇指已經摸到了她後頸。
而後順著脊椎往下。
指腹的溫度高得離譜，經過之處像被火灼燒。
顏歲寧頸後汗毛根根豎起，後腰的衣帶被那股熱意烘得微微鬆軟，系扣處已經歪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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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歲寧攥緊了手指，指甲陷進掌心。
「夠了。」
她開口時控住了聲線，一絲顫意都沒給他。
他停在她第三節脊骨的位置，赤紅的瞳仁里翻過一層困惑。
那表情很古怪。
像一頭飢餓到即將咬斷自己舌頭的獸，伸爪的瞬間被獵物反手按住了頭頂，本能催他吞噬，另一層更深更舊的東西攔著他，將他釘在了原處。
指腹仍然貼著那節脊骨，沒有撤開，熱意一圈一圈地朝四下洇。
顏歲寧沒有錯過這個間隙。
她把掌心覆上他胸膛正中，那裡仙光與魔氣絞得最凶，皮膚底下的經脈幾乎要撐破表皮，觸手滾燙，跳動的頻率又密又沉，像有什麼東西在他胸腔里拼命撞壁。
續命丹殘留的那點藥效被她逼至指尖，順著掌心推了進去。
靈力微薄，連一滴露水都算不上。
但真的生效了！
男人渾身繃緊，脊背弓起，喉間擠出一聲悶啞的喘，那聲喘壓在唇齒後頭，吞了大半，只漏出一個尾音砸在她耳廓里，癢得頭皮發麻。
仙光從他經脈最深處被這絲外力激起，亮了一瞬，堪堪將暴漲到臨界的魔氣壓回去半寸。
呼吸從短促的急喘拉長成沉重的吐息，拂在她鎖骨上方，帶著再壓不住的灼熱。
金色的左眼亮了一點。
但魔體的本能仍然攥著這具軀殼的主導權，赤紅的右眼轉回來盯住她，瞳孔中映出她胸口那個被挖空的窟窿。
邊緣的嫩肉還在朝外冒寒氣，衣襟被方才的拉扯扯歪了小半邊，露出的那截鎖骨上沾著幾粒寒玉墜下的冰珠，亮晶晶地掛在皮膚上頭。
他的目光在那一串冰珠上頓了頓，喉結滾了一下。
然後翻身。
顏歲寧後腦磕在玉台上，疼得眼前閃了一下白光。
等視線恢復，他已經整個覆了上來，一隻手撐在她左耳旁，另一隻仍扣著她後頸，掌根正好壓在方才他一路摸過來的那節脊骨上，那點被烙熱的皮膚隔著他的掌心仍在發燙。
距離近到她能數清他睫毛尖上凝著幾粒汗。
她唇形不動，以意念往系統丟了一句話。
「不成功的話，會怎麼樣？」
【回答：目標暴走後方圓百里生靈塗炭，宿主首當其衝。】
顏歲寧抿唇。
她倒不是不願與這男人雙修，反正她來到這個世界也是要生孩子的。
只是她現在重傷未愈，胸口還有個大窟窿。
在這種情況下雙修？她不會死在床上吧？
男人撐在玉台上的那隻手掐進石面的深度又添了半寸，青筋從手背攀上小臂，皮膚底下的經脈一跳一跳地鼓著。
他在竭力忍耐。
顏歲寧抬手。
指尖碰上他那隻撐著玉台的手背。
好燙！
但她沒有縮回手，反而沿著他暴起的那條青筋慢慢往上移了一寸。
「我幫你。」顏歲寧下定決心。
他赤紅的右眼瞳仁收了一下。
然後他低下頭，鼻尖擦過她頸側，滾燙的呼吸噴在鎖骨上方，正好落在那幾粒尚未化盡的冰珠上。
冰珠倏地融了一顆，化成一小道涼水順著鎖骨的弧度滑進衣襟裡頭，所過之處的皮膚先是被冰水激得一縮，緊接著又被他的熱息覆上，冷熱交替之間泛起一層密密的顆粒。
他張口，聲音破碎：「會很疼。」
顏歲寧分不清他在說誰。
她沒接話，沉默了兩息，把手從他手背上收回來，放在他肩膀上。
掌心下的肌肉繃緊繃，燙得她手心起了一層薄汗。
這代表著許可。
洞府里的氣壓在這一刻沉到了底。
仙光從男人左半身迸發，魔氣從右半身湧出來相迎，兩股力量裹著玉台上的兩人攪成一團，封印陣紋嗡鳴震顫，殘餘的幾條完好陣線拼命亮起來，努力維持最後那副將散的框架。
毛球滾到洞府最遠的石壁角落，翅膀啪地張開，嚴嚴實實蓋住了自己的圓眼。
尾巴捲成一團，縮在身體底下。
玉台之上，兩道氣息從對抗轉為交纏。
過程中顏歲寧的意識被靈力沖刷了不知多少回，仙氣和魔氣輪流灌進她空空蕩蕩的經脈，一邊寒得像有冰針在血脈里一根根穿行，一邊燙得像骨髓被火舌一寸寸舔過。
兩股力量在她體內橫衝直撞，打完一場之後不知怎的，竟一前一後湧向了胸口那個空洞。
她垂眼。
意識已經模糊到只餘一條縫，可這條縫剛好夠她看見——空洞的邊緣，有極細極細的白色絲線正在生長。
從破碎的血肉間鑽出來。
一根，兩根，三根。
有什麼東西在她被掏空的胸腔里重新紮下了根。
她想抬手去碰。
指尖才離開他的肩，手腕便被一隻滾燙的掌握住了。
男人穩穩地將她的手按回了檯面上，五指嵌進她指縫，十指扣得嚴絲合縫。
最後那波靈力沖刷來勢太猛，顏歲寧意識從那條縫裡徹底滑了出去。
視線沉入黑暗之前，她聽見他說了一句什麼。
聲音不再嘶啞。
但她已經聽不清了。
唯一能確認的，是扣著她手指的那隻掌，直到她失去知覺的最後一息，都沒有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