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詛咒獸人24
顏若雪的指甲掐進肉里，十道月牙印沁出血珠，滴落在那張粗糙的麻布墊子上，洇開一小片暗色。
她死死盯著顏歲寧的側臉，牙根都咬酸了。
那張臉和自己有三分肖似，偏偏長在一個廢物身上。憑什麼？憑什麼她能坐那個主位？憑什麼她能使喚得動侍衛和骨蘭？憑什麼那些高傲的虎耳衛兵，連正眼都不屑於往自己這邊瞥？
血珠順著指縫往下淌。
她不甘心。
從踏進外城的那一刻起，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想到，自己會被一個末等殘廢按在一張麻布墊子上羞辱。
供詞的真假已經不重要了，瞧那些侍衛的反應，顯然是信了七八分。再在這裡硬耗下去，只會更難堪。
可她不能就這麼走了。
走了，就是徹底輸了，連翻盤的機會都不會再有。
顏若雪指尖在衣擺上蹭去血跡，再抬起臉時，臉上尖銳的對峙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意放軟的委屈和退讓。
「妹妹，是姐姐唐突了。」
她開口時，聲音已經軟了下來，眼眶裡也適時地漫上了一層水光。
「我大老遠來，就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既然你不歡迎我，我回使臣館待著就是了。」
顏歲寧沒有轉頭看她，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拇指輕輕摩挲著木頭上雕刻的紋路。
「誰說不歡迎你了？」
顏若雪抬眼望去，沒有接話。
「使臣館給你備好了院子，吃穿用度都按王庭的規矩來，短不了你的。」顏歲寧的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你既然來了，就多住幾天。王庭規矩多，有什麼不明白的，問骨蘭。」
顏若雪嘴唇動了動。
這話聽著太反常了。一個被自己親手推出去替死的妹妹，如今翻了身，占盡上風，按理說該立刻把她攆出王庭才對。
居然留她？
「妹妹這麼大度，倒叫我不知說什麼好了。」顏若雪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里摻著三分感激，七分打量。
「大度談不上。」顏歲寧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下時，碗底磕在石案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姐姐千里迢迢來一趟，總不能讓你連口熱茶都沒喝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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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多謝妹妹了。」她垂下眼帘，聲音軟得發膩。
骨蘭領著兩個侍女進來，引著顏若雪往外走。
邁出門檻時，顏若雪回了一次頭，正好撞上顏歲寧投來的目光。
那目光里什麼都沒有。不冷，也不熱，落在她身上輕飄飄的，不帶半分重量，仿佛隨時都能挪開。
顏若雪攥緊了袖口，轉身跟著骨蘭走了。
剛走出院子，骨蘭就慢了半步，湊到她身側，笑呵呵地開了口。
「顏小姐，使臣館的院子剛收拾出來，被褥都是新換的。有什麼短缺的，您只管跟老奴說。」
「有勞嬤嬤了。」顏若雪扯了扯嘴角。
「不過院子周圍人手有些緊張，夫人特意撥了兩個虎耳衛過去。您出入都有人照應著，方便得很。」骨蘭話說得客氣，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顏若雪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妹妹想得真周到。」
骨蘭笑了笑，沒再多言。
等腳步聲走遠了，虎耳侍衛才湊到門口，壓低了嗓子問：「夫人，真留她住使臣館？那女人剛才的信息素，擺明了是衝著大王來的。」
「留。」顏歲寧打斷他，「派兩個人盯著，她見了什麼人，去了什麼地方，一筆一筆記下來。」
「不必藏著掖著，就明著跟。」
虎耳侍衛怔了一瞬，「明著跟？那她還不得急眼？」
「急眼才好。」顏歲寧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急了，才會犯蠢。」
虎耳侍衛咧開嘴，「屬下明白了。」
等殿裡的人都退了出去，顏歲寧才把整個身體都陷進軟墊里。
她一隻手撐著太陽穴，另一隻手貼上了自己的小腹。
系統面板在視野邊緣閃爍了一下，她沒有理會，閉著眼，在腦中復盤了一遍顏若雪剛才的每個表情。
最後那個回頭，眼底有恨，有不甘，但藏得最深的，是盤算。
顏若雪絕不會認命。
她從小就不是個認命的人，當年在獵村，能把老村長哄得團團轉，靠的就是那股子豁得出去的狠勁兒。如今被當眾撕破了臉皮，她只會更急，更不擇手段。
一個急到失去理智的顏若雪，才是最好用的。
顏歲寧太清楚這位便宜姐姐的底牌了——高階血脈，高階信息素，還有一張不錯的皮囊。在獵村那種地方，這三樣東西就是通行無阻的憑證，能讓雄性挪不動腿，雌性矮上三分。
顏若雪這輩子最大的本事，就是靠著這些拿捏雄性。所以她接下來，一定會想方設法繞開自己，直接去接近封絕。
她大概覺得，她的信息素能讓這世上任何一個雄性心軟。
那就讓她去試試好了。
顏歲寧嘴角勾了一下，弧度很淺。
封絕對她以外的雌性是什麼態度，整個王庭只要有眼睛都看得見。顏若雪不信這個邪，那就讓她親自去撞一撞。
撞得越狠，摔得越慘，回頭收拾起來，才越乾淨。
她起身換了件輕便的衣服，往後苑的方向走去。
封絕已經有半個時辰沒見到她了，以那頭黑獅子的脾氣，這會兒怕是已經坐不住了。
她死死盯著顏歲寧的側臉，牙根都咬酸了。
那張臉和自己有三分肖似，偏偏長在一個廢物身上。憑什麼？憑什麼她能坐那個主位？憑什麼她能使喚得動侍衛和骨蘭？憑什麼那些高傲的虎耳衛兵，連正眼都不屑於往自己這邊瞥？
血珠順著指縫往下淌。
她不甘心。
從踏進外城的那一刻起，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想到，自己會被一個末等殘廢按在一張麻布墊子上羞辱。
供詞的真假已經不重要了，瞧那些侍衛的反應，顯然是信了七八分。再在這裡硬耗下去，只會更難堪。
可她不能就這麼走了。
走了，就是徹底輸了，連翻盤的機會都不會再有。
顏若雪指尖在衣擺上蹭去血跡，再抬起臉時，臉上尖銳的對峙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意放軟的委屈和退讓。
「妹妹，是姐姐唐突了。」
她開口時，聲音已經軟了下來，眼眶裡也適時地漫上了一層水光。
「我大老遠來，就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既然你不歡迎我，我回使臣館待著就是了。」
顏歲寧沒有轉頭看她，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拇指輕輕摩挲著木頭上雕刻的紋路。
「誰說不歡迎你了？」
顏若雪抬眼望去，沒有接話。
「使臣館給你備好了院子，吃穿用度都按王庭的規矩來，短不了你的。」顏歲寧的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你既然來了，就多住幾天。王庭規矩多，有什麼不明白的，問骨蘭。」
顏若雪嘴唇動了動。
這話聽著太反常了。一個被自己親手推出去替死的妹妹，如今翻了身，占盡上風，按理說該立刻把她攆出王庭才對。
居然留她？
「妹妹這麼大度，倒叫我不知說什麼好了。」顏若雪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里摻著三分感激，七分打量。
「大度談不上。」顏歲寧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下時，碗底磕在石案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姐姐千里迢迢來一趟，總不能讓你連口熱茶都沒喝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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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多謝妹妹了。」她垂下眼帘，聲音軟得發膩。
骨蘭領著兩個侍女進來，引著顏若雪往外走。
邁出門檻時，顏若雪回了一次頭，正好撞上顏歲寧投來的目光。
那目光里什麼都沒有。不冷，也不熱，落在她身上輕飄飄的，不帶半分重量，仿佛隨時都能挪開。
顏若雪攥緊了袖口，轉身跟著骨蘭走了。
剛走出院子，骨蘭就慢了半步，湊到她身側，笑呵呵地開了口。
「顏小姐，使臣館的院子剛收拾出來，被褥都是新換的。有什麼短缺的，您只管跟老奴說。」
「有勞嬤嬤了。」顏若雪扯了扯嘴角。
「不過院子周圍人手有些緊張，夫人特意撥了兩個虎耳衛過去。您出入都有人照應著，方便得很。」骨蘭話說得客氣，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顏若雪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妹妹想得真周到。」
骨蘭笑了笑，沒再多言。
等腳步聲走遠了，虎耳侍衛才湊到門口，壓低了嗓子問：「夫人，真留她住使臣館？那女人剛才的信息素，擺明了是衝著大王來的。」
「留。」顏歲寧打斷他，「派兩個人盯著，她見了什麼人，去了什麼地方，一筆一筆記下來。」
「不必藏著掖著，就明著跟。」
虎耳侍衛怔了一瞬，「明著跟？那她還不得急眼？」
「急眼才好。」顏歲寧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急了，才會犯蠢。」
虎耳侍衛咧開嘴，「屬下明白了。」
等殿裡的人都退了出去，顏歲寧才把整個身體都陷進軟墊里。
她一隻手撐著太陽穴，另一隻手貼上了自己的小腹。
系統面板在視野邊緣閃爍了一下，她沒有理會，閉著眼，在腦中復盤了一遍顏若雪剛才的每個表情。
最後那個回頭，眼底有恨，有不甘，但藏得最深的，是盤算。
顏若雪絕不會認命。
她從小就不是個認命的人，當年在獵村，能把老村長哄得團團轉，靠的就是那股子豁得出去的狠勁兒。如今被當眾撕破了臉皮，她只會更急，更不擇手段。
一個急到失去理智的顏若雪，才是最好用的。
顏歲寧太清楚這位便宜姐姐的底牌了——高階血脈，高階信息素，還有一張不錯的皮囊。在獵村那種地方，這三樣東西就是通行無阻的憑證，能讓雄性挪不動腿，雌性矮上三分。
顏若雪這輩子最大的本事，就是靠著這些拿捏雄性。所以她接下來，一定會想方設法繞開自己，直接去接近封絕。
她大概覺得，她的信息素能讓這世上任何一個雄性心軟。
那就讓她去試試好了。
顏歲寧嘴角勾了一下，弧度很淺。
封絕對她以外的雌性是什麼態度，整個王庭只要有眼睛都看得見。顏若雪不信這個邪，那就讓她親自去撞一撞。
撞得越狠，摔得越慘，回頭收拾起來，才越乾淨。
她起身換了件輕便的衣服，往後苑的方向走去。
封絕已經有半個時辰沒見到她了，以那頭黑獅子的脾氣，這會兒怕是已經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