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過渡
大殿之上，諦關池的水面忽然泛起一層細密的波紋。
那層波紋從池心朝外緩慢擴開，撞上池沿的時候折回來一圈，把水面重新推平了一半，池邊那幾朵金蓮也跟著上下浮動了一拍，花瓣邊緣的露水沿著葉脈滑落，在水面上砸出幾道淺淡的印痕。
關陽從殿門外走進來的時候，腳步還帶著上一趟行程里沒完全落定的節奏，他走到池邊停下來，低頭看了一眼那圈還沒散盡的波紋，又抬起頭。
看向站在池邊那道白鬍子垂到胸前的舊身影，開口時帶著抱怨：「老頭，阿瀾怎麼沒和我去上一個位面啊？害得我上個位面沒老婆。」
白鬍子老者站在諦關池旁邊，把手裡那捲剛翻到一半的舊冊合上，目光從關陽身上移開，重新落向池面上那道正在緩慢消散的波紋。
「天欲雪上個世界的任務無法達到百分之百。不僅是抽卡，下個位面也會有影響。」
他停了一拍，像是在為下一句話在當前對話窗口中留出一段可以被加載的間隙，「至於阿瀾，是因為主人醒了。他去看了一眼，沒來得及進位面。」
關陽站在原處，嘴巴張了一下，有些震驚：「……他醒了？在哪我去看看？」老者把那捲舊冊重新翻開，目光落回紙頁上，語氣沒有變：「內殿。」
關陽在池邊站了一拍，把那句「內殿」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轉身朝大殿內側那道偏門走去。
他走得不快，但步子比平時急了一些，經過廊柱的時候還差點被門檻絆了一下。
偏門後面是一條比外面窄了一半的迴廊，兩側牆上沒有掛畫，只隔一段便嵌著一盞壁燈，燈盞里的光被廊道里的氣流壓得很低，沿著地面鋪開一道正在緩慢收窄的暖痕。
他沿著迴廊走到盡頭，抬手推開那扇虛掩的內殿門。
殿內光線比迴廊里亮一些，幾盞壁燈和殿頂那圈燈帶一起把整間殿籠在一層淺淡的暖色里。
殿中央擺著一張長桌，桌面上攤著幾卷已經展開的錄像冊，冊頁邊緣被翻得微微捲起，正在以穩定的幀率播放著畫面。
沈行野坐在桌後，一隻手搭在冊頁的邊緣，像是剛從某段錄像里抽出一部分注意力來。
他抬頭看了關陽一眼，沒有開口，但朝門口的方向點了一下頭。
阿瀾站在桌子側前方，背對著門口，正低頭看那段被投影在桌面上的畫面。
他聽見門響，轉過身來，目光在關陽臉上落了一拍，然後整個人從桌邊朝門口的方向跑過去，腳步在地板上發出幾道短促的聲響，停在關陽面前：「唉？阿陽回來了。」
關陽站在內殿門口，阿瀾已經跑到他面前了，兩隻手搭在他小臂上，抬頭看著他。
他低頭看了看阿瀾搭在他小臂上的手，嗯了一聲，笑了笑又抬頭，看了一眼殿內桌後的沈行野。
「老大，聽說下個位面他會受到影響？」
沈行野當然早就知道了，不然也不會醒來，「嗯……影響未知，不知是好是壞……
「還能是好的？」關起陽一臉懵逼。
站在他旁邊的阿瀾已經先開口了。
他把那幾卷被推到桌角的錄像冊理了理，抽出一卷，翻到其中一段，手指點著冊頁邊緣。
「畢竟快穿局收集記憶碎片的快穿員有先例。懲罰位面是快穿員記憶里最重要的部分，快穿員重新經歷了一遍自己的過去節點，他的記憶恢復了。」
「但也有先例——由於重現的失憶節點太過刻骨銘心，位面結束後快穿員心態直接崩潰了。」他把那捲冊頁合上，重新擱回桌角，側過頭看著關陽，「這次不知道會落在哪一類里。」
要是後者……沈行野不敢想，他不想天欲雪收到任何心理生理層面上的傷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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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欲雪靠坐在系統空間那張奴役111，111不知道從哪兒搬來的舊藤椅上，兩條腿搭在扶手上，整個人仰著，看著面前那塊懸在半空中的任務總結面板。
面板上的字一行一行地往下滾，主系統的播報音響著，播報著上個位面的完成程度。
他聽了大概有一刻鐘，把內容歸納成兩句話：抽卡從五張變成了三張；下個位面的難度係數比前幾個都高。
別的全是廢話。
他沒急著打斷播報，只是把腿從扶手上放下來，側過身，朝系統空間角落看了一眼——
111正縮在藤椅里，拿著酒瓶子，另一隻手裡夾著一根點了一半的煙，菸灰已經積了一截，被心情不好的天欲雪鬧了一通的111不太敢有其他動作，怕天欲雪接著鬧。
天欲雪收回目光，把視線重新落回面板上。
等那段播報終於走到最後一行、把「請注意後續位面提示」這幾個字加載完畢之後，他把面板按滅，開口，語氣裡帶著一道剛從走神狀態被拉回來的、不太掩飾的鬆散：「說完了。」
111看天欲雪開口，點了點頭：「說完了。總結下來就這些，剩下的全是廢話。」天欲雪從藤椅上站起來，把搭在扶手上的腳收回來，在系統空間裡站了一拍。
抽卡變成三張這件事他不意外，上個位面完成度不是滿的，那邊扣了兩張，已經是預料之內的懲罰。
真正讓他疑惑的是——下個位面的難度係數。他看了一眼111：「難度係數？」
111把菸捲從嘴邊拿下來：「具體數值沒放出來。只給了個區間，比前幾個位面的上限高出一截。」
「雪崽兒，懲罰位面我也沒經歷過，不知道具體情況，要小心點哦～」
「知道了知道了，抽卡吧。」
三張卡浮現在天欲雪面前，天欲雪隨機抽了一個。
【再來一次】
天欲雪又抽了一張。
【再來一次】
天欲雪皺著眉把最後那張翻了過來。
【抽到好心情一枚～（＾∇＾）】
艹！
「唉？雪崽兒，停！放手。。。別啊，那是我祖傳的酒杯啊！」
。
沈行野從那幾卷錄像冊旁邊站起來，把桌角那隻已經合好的冊頁推到靠里的位置，又把椅子往桌下推了半寸。
他抬頭看了一眼錄像里的天欲雪：「我要走了。阿雪要進位面了。」
關陽站在桌邊，把搭在桌沿上的手收回來，側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阿瀾，然後轉回去看向沈行野：「行。我和阿瀾收拾收拾也進去了。」
阿瀾把那捲被攤開的冊頁重新卷好，塞回桌側的格子裡，他把格子門合上，轉過身來，朝門口的方向偏了一下頭：「走吧。」
沈行野已經走到了殿門邊，把門推開一道縫，迴廊里那幾盞壁燈的光從門縫裡漏進來，在地面上鋪開一道正在緩慢收窄的暖痕。
他沒有回頭，但他在跨出門檻之前停了一拍，側過身，看了一眼站在桌邊的那兩個人：「謝了。位面里見。」
關陽在桌邊朝他抬了一下手，看著沈行野的背影沒再多說。
那層波紋從池心朝外緩慢擴開，撞上池沿的時候折回來一圈，把水面重新推平了一半，池邊那幾朵金蓮也跟著上下浮動了一拍，花瓣邊緣的露水沿著葉脈滑落，在水面上砸出幾道淺淡的印痕。
關陽從殿門外走進來的時候，腳步還帶著上一趟行程里沒完全落定的節奏，他走到池邊停下來，低頭看了一眼那圈還沒散盡的波紋，又抬起頭。
看向站在池邊那道白鬍子垂到胸前的舊身影，開口時帶著抱怨：「老頭，阿瀾怎麼沒和我去上一個位面啊？害得我上個位面沒老婆。」
白鬍子老者站在諦關池旁邊，把手裡那捲剛翻到一半的舊冊合上，目光從關陽身上移開，重新落向池面上那道正在緩慢消散的波紋。
「天欲雪上個世界的任務無法達到百分之百。不僅是抽卡，下個位面也會有影響。」
他停了一拍，像是在為下一句話在當前對話窗口中留出一段可以被加載的間隙，「至於阿瀾，是因為主人醒了。他去看了一眼，沒來得及進位面。」
關陽站在原處，嘴巴張了一下，有些震驚：「……他醒了？在哪我去看看？」老者把那捲舊冊重新翻開，目光落回紙頁上，語氣沒有變：「內殿。」
關陽在池邊站了一拍，把那句「內殿」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轉身朝大殿內側那道偏門走去。
他走得不快，但步子比平時急了一些，經過廊柱的時候還差點被門檻絆了一下。
偏門後面是一條比外面窄了一半的迴廊，兩側牆上沒有掛畫，只隔一段便嵌著一盞壁燈，燈盞里的光被廊道里的氣流壓得很低，沿著地面鋪開一道正在緩慢收窄的暖痕。
他沿著迴廊走到盡頭，抬手推開那扇虛掩的內殿門。
殿內光線比迴廊里亮一些，幾盞壁燈和殿頂那圈燈帶一起把整間殿籠在一層淺淡的暖色里。
殿中央擺著一張長桌，桌面上攤著幾卷已經展開的錄像冊，冊頁邊緣被翻得微微捲起，正在以穩定的幀率播放著畫面。
沈行野坐在桌後，一隻手搭在冊頁的邊緣，像是剛從某段錄像里抽出一部分注意力來。
他抬頭看了關陽一眼，沒有開口，但朝門口的方向點了一下頭。
阿瀾站在桌子側前方，背對著門口，正低頭看那段被投影在桌面上的畫面。
他聽見門響，轉過身來，目光在關陽臉上落了一拍，然後整個人從桌邊朝門口的方向跑過去，腳步在地板上發出幾道短促的聲響，停在關陽面前：「唉？阿陽回來了。」
關陽站在內殿門口，阿瀾已經跑到他面前了，兩隻手搭在他小臂上，抬頭看著他。
他低頭看了看阿瀾搭在他小臂上的手，嗯了一聲，笑了笑又抬頭，看了一眼殿內桌後的沈行野。
「老大，聽說下個位面他會受到影響？」
沈行野當然早就知道了，不然也不會醒來，「嗯……影響未知，不知是好是壞……
「還能是好的？」關起陽一臉懵逼。
站在他旁邊的阿瀾已經先開口了。
他把那幾卷被推到桌角的錄像冊理了理，抽出一卷，翻到其中一段，手指點著冊頁邊緣。
「畢竟快穿局收集記憶碎片的快穿員有先例。懲罰位面是快穿員記憶里最重要的部分，快穿員重新經歷了一遍自己的過去節點，他的記憶恢復了。」
「但也有先例——由於重現的失憶節點太過刻骨銘心，位面結束後快穿員心態直接崩潰了。」他把那捲冊頁合上，重新擱回桌角，側過頭看著關陽，「這次不知道會落在哪一類里。」
要是後者……沈行野不敢想，他不想天欲雪收到任何心理生理層面上的傷害。
。
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天欲雪靠坐在系統空間那張奴役111，111不知道從哪兒搬來的舊藤椅上，兩條腿搭在扶手上，整個人仰著，看著面前那塊懸在半空中的任務總結面板。
面板上的字一行一行地往下滾，主系統的播報音響著，播報著上個位面的完成程度。
他聽了大概有一刻鐘，把內容歸納成兩句話：抽卡從五張變成了三張；下個位面的難度係數比前幾個都高。
別的全是廢話。
他沒急著打斷播報，只是把腿從扶手上放下來，側過身，朝系統空間角落看了一眼——
111正縮在藤椅里，拿著酒瓶子，另一隻手裡夾著一根點了一半的煙，菸灰已經積了一截，被心情不好的天欲雪鬧了一通的111不太敢有其他動作，怕天欲雪接著鬧。
天欲雪收回目光，把視線重新落回面板上。
等那段播報終於走到最後一行、把「請注意後續位面提示」這幾個字加載完畢之後，他把面板按滅，開口，語氣裡帶著一道剛從走神狀態被拉回來的、不太掩飾的鬆散：「說完了。」
111看天欲雪開口，點了點頭：「說完了。總結下來就這些，剩下的全是廢話。」天欲雪從藤椅上站起來，把搭在扶手上的腳收回來，在系統空間裡站了一拍。
抽卡變成三張這件事他不意外，上個位面完成度不是滿的，那邊扣了兩張，已經是預料之內的懲罰。
真正讓他疑惑的是——下個位面的難度係數。他看了一眼111：「難度係數？」
111把菸捲從嘴邊拿下來：「具體數值沒放出來。只給了個區間，比前幾個位面的上限高出一截。」
「雪崽兒，懲罰位面我也沒經歷過，不知道具體情況，要小心點哦～」
「知道了知道了，抽卡吧。」
三張卡浮現在天欲雪面前，天欲雪隨機抽了一個。
【再來一次】
天欲雪又抽了一張。
【再來一次】
天欲雪皺著眉把最後那張翻了過來。
【抽到好心情一枚～（＾∇＾）】
艹！
「唉？雪崽兒，停！放手。。。別啊，那是我祖傳的酒杯啊！」
。
沈行野從那幾卷錄像冊旁邊站起來，把桌角那隻已經合好的冊頁推到靠里的位置，又把椅子往桌下推了半寸。
他抬頭看了一眼錄像里的天欲雪：「我要走了。阿雪要進位面了。」
關陽站在桌邊，把搭在桌沿上的手收回來，側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阿瀾，然後轉回去看向沈行野：「行。我和阿瀾收拾收拾也進去了。」
阿瀾把那捲被攤開的冊頁重新卷好，塞回桌側的格子裡，他把格子門合上，轉過身來，朝門口的方向偏了一下頭：「走吧。」
沈行野已經走到了殿門邊，把門推開一道縫，迴廊里那幾盞壁燈的光從門縫裡漏進來，在地面上鋪開一道正在緩慢收窄的暖痕。
他沒有回頭，但他在跨出門檻之前停了一拍，側過身，看了一眼站在桌邊的那兩個人：「謝了。位面里見。」
關陽在桌邊朝他抬了一下手，看著沈行野的背影沒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