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小小雪可能有點涼6
111跟了這麼多世界，知道天欲雪進入每一個世界的時候，原主的面容都會按照天欲雪原本的樣貌逐漸調整，那些稜角和輪廓會慢慢向著他自己的方向偏移，把天欲雪自己的特徵重新加載進去。
但這個世界，那張臉被雪域的底色重新渲染過一遍——皮膚幾乎沒有雜色，眼睫帶著一層霜雪凝結過的冷調微光，整個人坐在棋桌對面時。
那枚耳墜綴在左耳上，隨著他偏頭的動作偶爾閃過一道窄長的亮痕，像是一枚正在被持續調用的標識符，代表著他尚未完成加載的那部分——尚未被所有人看到的那部分。
一整個人清清冷冷。
他走在雪原上，把面紗從臉上摘下來，迎著風雪和日光，嘴角彎起來的時候，臉頰上浮出的梨渦，緊接著右側的虎牙微微露出一個尖，把那道原本被面紗和冷調光線壓住的、屬於天欲雪本人的底色瞬間翻到了表面。
惡劣。（111：就是看著就不是啥好人。）
111看著那張臉，好一會兒：「……你剛才和老皇帝談判的時候，怎麼不摘下面帘子，笑一下？」
天欲雪側過頭，朝著系統空間的方向掃了一眼，那道笑意還沒有完全收回去：「笑一下，他可能就不敢簽了。」
111沒有接話。
雪崽還知道啊……
「我現在要推翻之前幫你想的辦法了」
111還在系統空間裡嘀嘀咕咕。它重新端起了搪瓷缸子，但沒有喝，然後開口：「我現在要推翻之前幫你想的辦法了。直接去找你家的那位，面帘子一摘，不就完事了？還裝什麼雪崩無家可歸小可憐，還——」天欲雪沒聽111在說什麼，直接道：「……直接穿馬甲，套近乎去。」
111看著他追問了一句：「你不告訴他你的身份什麼的嗎？」
天欲雪側過頭，目光落向遠處那道正在逐漸清晰的灰藍色山脈輪廓：「不急不急。根據世界背景，阿野這個世界不是裕都本地的土著，而是雪域邊緣的凜宿一族。世代棲居雪原邊界，駐紮在背風的河谷石寨，開採冰礦、放牧雪原馴鹿、雪羊。」
凜宿，原是一介亡命之人。
當年身負血海禍事，一路追殺，走投無路之下，拖著滿身重傷逃入蒼茫雪域。寒風割骨，暴雪封途，他饑寒交迫，體力耗盡，最終倒在茫茫雪原之上，瀕死垂危。
就在性命將盡之時，彼時的雪域之主發現了奄奄一息的他。當時的雪域之主動了惻隱之心，施以援手，將他從冰封的死亡邊緣救回。
死過一次，又蒙雪域之主賜下生路，凜宿自此心懷至誠。
他感念這份救命之恩，心生虔誠，開始憐惜、守護雪域間遊蕩的每一個生靈。
他沒有踏入雪域腹地，而是選擇在雪原邊緣安營紮寨，落腳紮根。
往後歲歲年年，他守著這片邊界繁衍生息。他的後人，一代接著一代，承襲先祖的執念與信仰，於雪原邊緣定居留存，世世代代追隨雪域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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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外界便將這片邊境上棲居的後人，稱作凜宿一族。
「有這樣一層關係在，肯定是要阿野自己發現才好玩啊～」天欲雪惡劣的笑著。
隨著天欲雪話音一落，只見那如絲綢般的白髮緩緩變成墨色。
白髮是雪域傳承的標誌，天欲雪要變上一變。
111一聽打了一個冷顫。算聊～算聊～你們玩你們的。
～～～～～～～～
「啪——」溫陽把懷裡那堆柴往爐子旁邊一放，力道沒太注意，柴火散開了一小片，有幾根滾到爐腳邊，被火盆邊緣的熱氣烘了一下，發出一道細碎的乾裂聲響。
他蹲下來，撿了兩塊大小合適的木頭，撥開爐灰，露出底下還沒完全熄滅的火星，把木頭架上去，俯身吹了兩口氣，火苗從木頭的縫隙間重新竄起來，慢悠悠地舔著新柴的邊緣，發出細碎的、正在擴散的噼啪聲。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在爐邊蹲了一會兒，看著火勢逐漸穩定下來，然後側過頭，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語氣帶著一種正在從日常狀態切換至主動查詢模式的隨意和自然：「老大，你今天年末有假有什麼打算嗎，打算回老家嗎？」
沈惜野正坐在爐子另一邊，手裡拿著洗乾淨的紅薯，在掌心裡轉了一圈，確認表面已經擦乾淨了，然後把它擱在爐沿上，讓它貼著鑄鐵邊緣慢慢受熱。
他聽見那道問話的時候動作沒有停，但開口時聲音不高不低：「回。」
那一個字落進溫陽耳中的時候，他的動作微微頓了一：「啊～你老家那麼遠，年年節假日都回去，這天寒地凍的……」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下一句話在當前對話中的位置是否與當前爐火的燒灼節奏相匹配，「我本來還打算留你在裕都，帶你去嘗嘗銅鍋涮羊肉呢。」
沈惜野伸手把爐沿上的紅薯翻了個面，讓另一側貼著鑄鐵邊緣繼續受熱，動作帶著一種已經被重複過很多次的熟練，像是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坐在爐火前，把同一批紅薯以同樣的間隔和時間翻面。
他開口時目光還落在紅薯上，但語氣不高不低，像是在把下一段輸出以適當的速率加載到當前對話窗口中：「家裡每到過節都要舉行儀式，祭拜神靈。」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給那一段讓位，然後繼續，「我要回去操辦。」
他把手指在膝蓋上蹭了蹭，沒有再提銅鍋涮肉。
沈惜野又翻了一下紅薯，側過頭來看了一眼溫陽的表情，爐火在他側臉和肩頭之間落下一道均勻的暖色光痕，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為下一句話在當前對話窗口中留出一段可以被加載的間隙：「不過回來我請你去吃銅鍋涮肉。」
溫陽抬起頭來：「好！」他沒有再追問老家具體在哪個方向，但爐火正在持續地燃燒著，把窗外的風雪隔離在另一側，暖氣沿著爐子邊緣向外均勻擴散，落在那道已經約好的銅鍋涮肉上，等著它在下次被調用時，以完整的溫度被加載至輸出隊列中。
爐火正在持續燃燒著，暖氣以穩定的幅度從小小的火盆邊緣向周圍擴散，把窗外持續的風雪聲隔離在另一側，在爐火翻卷的微光與窗外風雪細密落下的白噪聲之間，形成一道間隔均勻的、可以被持續讀取的間隙。
但這個世界，那張臉被雪域的底色重新渲染過一遍——皮膚幾乎沒有雜色，眼睫帶著一層霜雪凝結過的冷調微光，整個人坐在棋桌對面時。
那枚耳墜綴在左耳上，隨著他偏頭的動作偶爾閃過一道窄長的亮痕，像是一枚正在被持續調用的標識符，代表著他尚未完成加載的那部分——尚未被所有人看到的那部分。
一整個人清清冷冷。
他走在雪原上，把面紗從臉上摘下來，迎著風雪和日光，嘴角彎起來的時候，臉頰上浮出的梨渦，緊接著右側的虎牙微微露出一個尖，把那道原本被面紗和冷調光線壓住的、屬於天欲雪本人的底色瞬間翻到了表面。
惡劣。（111：就是看著就不是啥好人。）
111看著那張臉，好一會兒：「……你剛才和老皇帝談判的時候，怎麼不摘下面帘子，笑一下？」
天欲雪側過頭，朝著系統空間的方向掃了一眼，那道笑意還沒有完全收回去：「笑一下，他可能就不敢簽了。」
111沒有接話。
雪崽還知道啊……
「我現在要推翻之前幫你想的辦法了」
111還在系統空間裡嘀嘀咕咕。它重新端起了搪瓷缸子，但沒有喝，然後開口：「我現在要推翻之前幫你想的辦法了。直接去找你家的那位，面帘子一摘，不就完事了？還裝什麼雪崩無家可歸小可憐，還——」天欲雪沒聽111在說什麼，直接道：「……直接穿馬甲，套近乎去。」
111看著他追問了一句：「你不告訴他你的身份什麼的嗎？」
天欲雪側過頭，目光落向遠處那道正在逐漸清晰的灰藍色山脈輪廓：「不急不急。根據世界背景，阿野這個世界不是裕都本地的土著，而是雪域邊緣的凜宿一族。世代棲居雪原邊界，駐紮在背風的河谷石寨，開採冰礦、放牧雪原馴鹿、雪羊。」
凜宿，原是一介亡命之人。
當年身負血海禍事，一路追殺，走投無路之下，拖著滿身重傷逃入蒼茫雪域。寒風割骨，暴雪封途，他饑寒交迫，體力耗盡，最終倒在茫茫雪原之上，瀕死垂危。
就在性命將盡之時，彼時的雪域之主發現了奄奄一息的他。當時的雪域之主動了惻隱之心，施以援手，將他從冰封的死亡邊緣救回。
死過一次，又蒙雪域之主賜下生路，凜宿自此心懷至誠。
他感念這份救命之恩，心生虔誠，開始憐惜、守護雪域間遊蕩的每一個生靈。
他沒有踏入雪域腹地，而是選擇在雪原邊緣安營紮寨，落腳紮根。
往後歲歲年年，他守著這片邊界繁衍生息。他的後人，一代接著一代，承襲先祖的執念與信仰，於雪原邊緣定居留存，世世代代追隨雪域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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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外界便將這片邊境上棲居的後人，稱作凜宿一族。
「有這樣一層關係在，肯定是要阿野自己發現才好玩啊～」天欲雪惡劣的笑著。
隨著天欲雪話音一落，只見那如絲綢般的白髮緩緩變成墨色。
白髮是雪域傳承的標誌，天欲雪要變上一變。
111一聽打了一個冷顫。算聊～算聊～你們玩你們的。
～～～～～～～～
「啪——」溫陽把懷裡那堆柴往爐子旁邊一放，力道沒太注意，柴火散開了一小片，有幾根滾到爐腳邊，被火盆邊緣的熱氣烘了一下，發出一道細碎的乾裂聲響。
他蹲下來，撿了兩塊大小合適的木頭，撥開爐灰，露出底下還沒完全熄滅的火星，把木頭架上去，俯身吹了兩口氣，火苗從木頭的縫隙間重新竄起來，慢悠悠地舔著新柴的邊緣，發出細碎的、正在擴散的噼啪聲。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在爐邊蹲了一會兒，看著火勢逐漸穩定下來，然後側過頭，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語氣帶著一種正在從日常狀態切換至主動查詢模式的隨意和自然：「老大，你今天年末有假有什麼打算嗎，打算回老家嗎？」
沈惜野正坐在爐子另一邊，手裡拿著洗乾淨的紅薯，在掌心裡轉了一圈，確認表面已經擦乾淨了，然後把它擱在爐沿上，讓它貼著鑄鐵邊緣慢慢受熱。
他聽見那道問話的時候動作沒有停，但開口時聲音不高不低：「回。」
那一個字落進溫陽耳中的時候，他的動作微微頓了一：「啊～你老家那麼遠，年年節假日都回去，這天寒地凍的……」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下一句話在當前對話中的位置是否與當前爐火的燒灼節奏相匹配，「我本來還打算留你在裕都，帶你去嘗嘗銅鍋涮羊肉呢。」
沈惜野伸手把爐沿上的紅薯翻了個面，讓另一側貼著鑄鐵邊緣繼續受熱，動作帶著一種已經被重複過很多次的熟練，像是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坐在爐火前，把同一批紅薯以同樣的間隔和時間翻面。
他開口時目光還落在紅薯上，但語氣不高不低，像是在把下一段輸出以適當的速率加載到當前對話窗口中：「家裡每到過節都要舉行儀式，祭拜神靈。」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給那一段讓位，然後繼續，「我要回去操辦。」
他把手指在膝蓋上蹭了蹭，沒有再提銅鍋涮肉。
沈惜野又翻了一下紅薯，側過頭來看了一眼溫陽的表情，爐火在他側臉和肩頭之間落下一道均勻的暖色光痕，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為下一句話在當前對話窗口中留出一段可以被加載的間隙：「不過回來我請你去吃銅鍋涮肉。」
溫陽抬起頭來：「好！」他沒有再追問老家具體在哪個方向，但爐火正在持續地燃燒著，把窗外的風雪隔離在另一側，暖氣沿著爐子邊緣向外均勻擴散，落在那道已經約好的銅鍋涮肉上，等著它在下次被調用時，以完整的溫度被加載至輸出隊列中。
爐火正在持續燃燒著，暖氣以穩定的幅度從小小的火盆邊緣向周圍擴散，把窗外持續的風雪聲隔離在另一側，在爐火翻卷的微光與窗外風雪細密落下的白噪聲之間，形成一道間隔均勻的、可以被持續讀取的間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