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熱情相好他火辣辣4
天欲晴坐在床邊，目光落在那隻空藥盒上，手指在床單邊緣輕輕攥了一下。她開口，聲音不高，像是把那些積攢了很久的話翻到表面上來："……抱歉，拖累你了。"
天欲雪正彎腰把那隻藥箱往柜子里放，聽見這句話，直起身來，走過去，抬手拍了一下她的後背——力道不大，但"啪"的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沒事，有你哥呢。還能餓死你不成？"
天欲晴被他拍得往前傾了一下，愣了半秒，然後猛地回頭瞪著他："天欲雪！重死了！你能不能輕一點！"
她伸手揉著自己的後背，表情從落寞變成了帶著惱火的鮮活。天欲雪站在床邊："沒禮貌，叫哥哥。天欲雪也是你叫的？"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在門框邊停了一下，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睡覺去吧你。"
天欲晴坐在床邊，看著他走出房間帶上門，聽著門合攏時那一聲輕響，又重新躺下去，把被子拉好，像是把剛才被打散的沉重重新收攏成一個可以放下的形狀。
天欲雪站在門外，聽著房間內傳來一聲翻身時被褥摩擦的細微聲響，然後腳步聲逐漸沉入寂靜，房間內徹底安靜了，像一個人終於放心地沉進了睡眠。
他站了片刻，走到客廳靠窗的位置。窗外的安全區很安靜，遠處的高牆上亮著幾盞探照燈，光柱在夜空中緩慢地掃過，像是一把正在反覆確認邊界的尺子。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手——原主的手，指腹帶著長期勞作留下的繭，掌心有幾道已經癒合的舊疤。
他握了握拳，又鬆開。
他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在黑暗中把明天要做的事在腦海里排了一遍，然後上了床。
～～～～～～
第二天一早，天欲雪醒來的時候，客廳窗外那層灰白色的天光才剛剛亮起來。
他聽見天欲晴的房門還關著，裡面傳來平穩的呼吸聲，像是很久沒有睡得這麼沉過。
他沒有叫醒她，在灶台邊找了找，翻出半袋米和一小包幹菜，煮了一鍋粥。粥煮好的時候，他盛出一碗放在桌上蓋好，又在旁邊壓了一張字條：
"粥在桌上。我去趟獵獸管理處，中午回。"他寫完之後擱下筆，推門出去了。
獵獸管理處設在居住區北側，是一棟由舊倉庫改造而成的建築，外牆刷著深灰色的塗料，門口掛著一塊鐵皮牌子，字跡已經被風沙磨得有些模糊了，但還能辨認出來："異獸獵殺登記處——換取積分、物資、藥品。"
天欲雪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排了五六個人。有人蹲在牆角清點裝備，有人靠在櫃檯前翻看任務板上的告示，身上的防護服都帶著不同程度的磨損痕跡。
他走到櫃檯前，負責登記的是個中年男人，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像是認出了什麼，但又沒有多問，只是把一張表格推過來：
"填表。出城獵殺，按獸皮、獸骨、利爪、毒腺這些東西的品質等級換算積分等級兌換積分。新手建議組隊。"
他頓了頓，"你要是單獨行動，死亡率很高。建議跟隊。"天欲雪拿起筆，在表格上寫下名字和編號："我自己。"
那人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勸，只是在表格角落蓋了一個章，遞迴給他："武器和防護服在隔壁倉庫領，押金五十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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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之後按晶核等級結算，多退少補。當然，你也可以用自己的。"天欲雪接過表格，轉身朝隔壁倉庫走去。
倉庫里光線更暗，貨架上擺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和防護裝備——有些是新制的，外殼還泛著金屬的光澤；更多的則是從舊貨堆里翻出來的，邊緣帶著磨損的痕跡，像是已經被使用過很多輪了。
他挑了一把刃口還算鋒利的短刀，重量順手，握柄的纏布已經被磨得光滑了，像是前一個使用者用了很久。
他又拿了一套輕便的防護服，能護住軀幹和關節，不算太重，不影響行動速度。
他把東西抱到出口處，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掃了一眼："短刀、輕防護服——"他報了一遍物品名稱，然後抬眼看向天欲雪，"押金五十積分。"
天欲雪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拿起武器和防護服，走出了倉庫。陽光正從倉庫門口斜斜地照進來，把地面上的塵土照得發亮。
他在門口站了一瞬，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把短刀，刀身映著天光，露出一道窄長的亮痕。然後他把短刀別在腰側，抬步朝那道通往城外的鐵門走去。
沒招了，家裡太窮了，天欲雪儘量把體力耗盡，能殺的都殺了，在天黑之前回到了獵獸管理處。
他推開門的時候，門軸發出一聲乾澀的聲響——和他進門前沒什麼兩樣。
但那聲響落進屋內時，櫃檯後面的工作人員和他身邊正排隊的幾個人先後抬起了頭，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他身上。
他穿著那件輕便的防護服，原本灰色的布料已經被暗紅色的液體浸透了大半，前襟和袖口尤深，像是被一桶半乾的顏料兜頭澆過之後又晾了一路。
那些液體有些已經干成了暗褐色的硬殼，有些還帶著一點未乾透的濕潤，沿著衣料邊緣緩慢地往下滲。
他右手攥著一隻鼓鼓囊囊的布袋，袋口扎得很緊，底部正往下滴著顏色相近的液體，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暗色的濕痕。
獵殺異獸的那段過程在回程的路上已經被他精簡掉了——短刀切入肌腱的觸感、異獸倒下時地面傳來的震動、暗紅色液體濺上防護服時的溫熱——那些都已經被他收進了不會頻繁翻動的位置里。
櫃檯前幾個正在排隊交材料的人不約而同地往旁邊讓了讓，有人正在低頭看自己手裡的東西，中途抬眼掃了一下天欲雪，目光在他那身被浸透的防護服上停了一下，轉開了。
有人正低頭整理背包，他旁邊的同伴用手肘輕輕碰了他一下，他抬頭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收回去，繼續整理自己的背包，只是動作慢了半拍。
天欲雪走到櫃檯前，把那隻布袋放在檯面上。布料的重量讓台面發出一聲悶響，暗紅色的液體沿著布袋邊緣滴落在櫃檯表面，緩慢地洇開一小片暗色的水痕。
他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像是一道剛剛結束一場長途行走的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道"回來了"的確認放進一個不會被頻繁翻動的位置里："交材料。"
天欲雪正彎腰把那隻藥箱往柜子里放，聽見這句話，直起身來，走過去，抬手拍了一下她的後背——力道不大，但"啪"的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沒事，有你哥呢。還能餓死你不成？"
天欲晴被他拍得往前傾了一下，愣了半秒，然後猛地回頭瞪著他："天欲雪！重死了！你能不能輕一點！"
她伸手揉著自己的後背，表情從落寞變成了帶著惱火的鮮活。天欲雪站在床邊："沒禮貌，叫哥哥。天欲雪也是你叫的？"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在門框邊停了一下，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睡覺去吧你。"
天欲晴坐在床邊，看著他走出房間帶上門，聽著門合攏時那一聲輕響，又重新躺下去，把被子拉好，像是把剛才被打散的沉重重新收攏成一個可以放下的形狀。
天欲雪站在門外，聽著房間內傳來一聲翻身時被褥摩擦的細微聲響，然後腳步聲逐漸沉入寂靜，房間內徹底安靜了，像一個人終於放心地沉進了睡眠。
他站了片刻，走到客廳靠窗的位置。窗外的安全區很安靜，遠處的高牆上亮著幾盞探照燈，光柱在夜空中緩慢地掃過，像是一把正在反覆確認邊界的尺子。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手——原主的手，指腹帶著長期勞作留下的繭，掌心有幾道已經癒合的舊疤。
他握了握拳，又鬆開。
他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在黑暗中把明天要做的事在腦海里排了一遍，然後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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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欲雪醒來的時候，客廳窗外那層灰白色的天光才剛剛亮起來。
他聽見天欲晴的房門還關著，裡面傳來平穩的呼吸聲，像是很久沒有睡得這麼沉過。
他沒有叫醒她，在灶台邊找了找，翻出半袋米和一小包幹菜，煮了一鍋粥。粥煮好的時候，他盛出一碗放在桌上蓋好，又在旁邊壓了一張字條：
"粥在桌上。我去趟獵獸管理處，中午回。"他寫完之後擱下筆，推門出去了。
獵獸管理處設在居住區北側，是一棟由舊倉庫改造而成的建築，外牆刷著深灰色的塗料，門口掛著一塊鐵皮牌子，字跡已經被風沙磨得有些模糊了，但還能辨認出來："異獸獵殺登記處——換取積分、物資、藥品。"
天欲雪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排了五六個人。有人蹲在牆角清點裝備，有人靠在櫃檯前翻看任務板上的告示，身上的防護服都帶著不同程度的磨損痕跡。
他走到櫃檯前，負責登記的是個中年男人，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像是認出了什麼，但又沒有多問，只是把一張表格推過來：
"填表。出城獵殺，按獸皮、獸骨、利爪、毒腺這些東西的品質等級換算積分等級兌換積分。新手建議組隊。"
他頓了頓，"你要是單獨行動，死亡率很高。建議跟隊。"天欲雪拿起筆，在表格上寫下名字和編號："我自己。"
那人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勸，只是在表格角落蓋了一個章，遞迴給他："武器和防護服在隔壁倉庫領，押金五十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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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之後按晶核等級結算，多退少補。當然，你也可以用自己的。"天欲雪接過表格，轉身朝隔壁倉庫走去。
倉庫里光線更暗，貨架上擺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和防護裝備——有些是新制的，外殼還泛著金屬的光澤；更多的則是從舊貨堆里翻出來的，邊緣帶著磨損的痕跡，像是已經被使用過很多輪了。
他挑了一把刃口還算鋒利的短刀，重量順手，握柄的纏布已經被磨得光滑了，像是前一個使用者用了很久。
他又拿了一套輕便的防護服，能護住軀幹和關節，不算太重，不影響行動速度。
他把東西抱到出口處，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掃了一眼："短刀、輕防護服——"他報了一遍物品名稱，然後抬眼看向天欲雪，"押金五十積分。"
天欲雪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拿起武器和防護服，走出了倉庫。陽光正從倉庫門口斜斜地照進來，把地面上的塵土照得發亮。
他在門口站了一瞬，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把短刀，刀身映著天光，露出一道窄長的亮痕。然後他把短刀別在腰側，抬步朝那道通往城外的鐵門走去。
沒招了，家裡太窮了，天欲雪儘量把體力耗盡，能殺的都殺了，在天黑之前回到了獵獸管理處。
他推開門的時候，門軸發出一聲乾澀的聲響——和他進門前沒什麼兩樣。
但那聲響落進屋內時，櫃檯後面的工作人員和他身邊正排隊的幾個人先後抬起了頭，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他身上。
他穿著那件輕便的防護服，原本灰色的布料已經被暗紅色的液體浸透了大半，前襟和袖口尤深，像是被一桶半乾的顏料兜頭澆過之後又晾了一路。
那些液體有些已經干成了暗褐色的硬殼，有些還帶著一點未乾透的濕潤，沿著衣料邊緣緩慢地往下滲。
他右手攥著一隻鼓鼓囊囊的布袋，袋口扎得很緊，底部正往下滴著顏色相近的液體，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暗色的濕痕。
獵殺異獸的那段過程在回程的路上已經被他精簡掉了——短刀切入肌腱的觸感、異獸倒下時地面傳來的震動、暗紅色液體濺上防護服時的溫熱——那些都已經被他收進了不會頻繁翻動的位置里。
櫃檯前幾個正在排隊交材料的人不約而同地往旁邊讓了讓，有人正在低頭看自己手裡的東西，中途抬眼掃了一下天欲雪，目光在他那身被浸透的防護服上停了一下，轉開了。
有人正低頭整理背包，他旁邊的同伴用手肘輕輕碰了他一下，他抬頭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收回去，繼續整理自己的背包，只是動作慢了半拍。
天欲雪走到櫃檯前，把那隻布袋放在檯面上。布料的重量讓台面發出一聲悶響，暗紅色的液體沿著布袋邊緣滴落在櫃檯表面，緩慢地洇開一小片暗色的水痕。
他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像是一道剛剛結束一場長途行走的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道"回來了"的確認放進一個不會被頻繁翻動的位置里："交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