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熱情相好他火辣辣2
天欲雪站在一條堆滿廢棄車輛的街道上，腳邊是一截斷裂的路燈杆，燈頭歪斜地垂著，像是一個正在低頭打量他的人。
他環顧四周——兩側的建築大多坍塌了，外牆爬滿了暗紅色的藤蔓狀植物，葉片邊緣帶著細密的鋸齒，像是隨時會動起來。
空氣里懸浮著一層鐵鏽和腐殖質混合的氣味，不刺鼻，但悶得人呼吸發沉。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乾淨的，沒有傷口，指甲縫裡也沒有灰。這具身體目前看來還算完整，至少暫時沒有缺胳膊少腿。
他開口，聲音帶著認命般的無奈和正在緩慢成形的抱怨："這個世界要毀滅了嗎？我怎麼這麼倒霉啊……"
111的聲音從識海里傳來隨性的聲音："沒有啊雪崽，還是有好地方的，只是這裡破而已。"
天欲雪的目光從那截斷裂的路燈杆上收回來，眉頭微微擰起："有好地方，為啥給我投到這裡？天一，你是不是欠揍了？"
話音剛落，天欲雪的意識里湧入了一段信息。
他站在那條破敗的街道上，目光落在遠處一棟被暗紅色藤蔓覆蓋的大樓輪廓上，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被背景信息浸潤過的、正在緩慢成形的畫面重新排列成一道可以被理解的路徑。
他開口，聲音不高不低："……異獸入侵、草木畸變、野外必死，人類苟延殘喘。'"他頓了頓，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苟延殘喘"這四個字放在舌尖上重新過了一遍，"所以這裡很危險？"
111的聲音帶著一些緊張："對。沒有警戒，很危險，所以我們還是快跑吧……"天欲雪沒有回答，只是把那些信息收進了一個不會被頻繁翻動的位置里。
他站在那道斷裂的太陽能路燈杆旁邊，街燈在他頭頂上方閃了一下。
原主天欲雪——父母死在了異獸第一次爆發的時候，留下他和妹妹相依為命。
妹妹天欲晴今年十九歲，患有一種需要定期用藥才能控制的慢性病。
那些藥在如今的環境裡越來越難買到，價格一路攀升，每一次購買都像是在一筆一筆地把他壓向更深的邊緣。
原主不是沒有嘗試過別的出路，但在這個資源極度緊張、城外儘是畸變生物的世界裡，可以走的路越來越少，越來越窄，最後只剩一條——用命換資源。
他出過幾次城。每一次都活著回來了。但每一次回來之後，清理傷口、更換裝備、購買補給，手頭剩下的資源只夠維持幾天最基本的口糧，藥品的缺口一直沒有補上。
最後一次出城回來，他把手頭的晶核換成資源之後坐在家裡算帳，算到最後發現連天欲晴下一次的用藥都湊不齊了。
他在桌邊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給天欲晴留了一張字條：「我去外面弄點東西，晚點回來。」
他走出居住區的警戒線，穿過那些破損的建築和廢棄的街道，沒有帶武器，沒有帶補給，像要把自己從一條走不通的路上卸下來。然後他倒下了。然後天欲雪來了。
天欲雪站在那截斷裂的路燈杆旁邊，把那段信息在意識里重新梳理了一遍。十九歲，慢性病，定期用藥。
他側過頭，看向遠處那堵隱約可見的高牆輪廓——居住區就在那個方向。
街燈在他頭頂上方閃了一下，他收回目光，沿著來路的方向往回走。腳步不快不慢，看著挺正常的。
但是在別人看來這麼危險的地方這人走的如此肆無忌憚，就有點詭異。
「老大，那裡有個煞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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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正停在百米外一棟半塌建築的陰影里，車身蒙著一層暗灰色的塗層，引擎幾乎沒發出什麼聲響，像是已經習慣在沉默中蟄伏。
車窗半開著，劉陽趴在窗沿上，手裡攥著一隻望遠鏡，原本只是例行掃視周圍的情況。然後他的鏡片裡出現了一個人。一個走在廢墟街道上的人。
沒有武器，沒有防護裝備，沒有同伴，走路的姿態鬆弛得像是飯後散步，連頭都沒有左右張望過。
他把望遠鏡放下來，揉了揉眼睛，又舉起來看了一眼——那人還在走，步伐沒變，姿態沒變，甚至連步伐都沒有加快。
劉陽轉頭，聲音帶著一種被那道畫面衝擊過的、還殘留著幾秒鐘前深刻震驚的迫切和困惑："老大，那裡真有個煞筆！"
沈敘野正靠在駕駛座里，手裡轉著一隻打火機，聽見劉陽的聲音，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帶著一種正在執行任務中常見的、不想被無聊事分心的敷衍與冷淡，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劉陽的發現歸類為一次看走眼的誤報：
"你任務做多了，眼睛劈叉了吧。"
劉陽急了，把望遠鏡塞到他手裡："你自己看！"沈敘野接過望遠鏡，「用個屁的望遠鏡？就離你500米不到。」
百無聊賴地抬起來，瞥了一眼。然後他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他本來以為會看見一隻誤入廢棄街道的畸變動物，或者一個正在翻找物資的拾荒者——這兩樣東西他見得多了。
但鏡片裡的那個人走得泰然自若，像是走在一條他閉著眼都能走完的路上。
沈敘野放下望遠鏡，隔著車前玻璃看著那道正在緩慢前行的身影，把打火機揣回兜里："走，停他面前去，看看他是人是鬼。"
劉陽也是聽話，一腳油門，方向盤猛地一打，越野車一個利落的飄移，輪胎捲起一層暗紅色的塵土，硬生生橫在了天欲雪面前三米處，像一道被夜風颳來的金屬牆。
車窗降下來，劉陽從駕駛座里探出半個身子，聲音帶著一種努力保持正常的友好與試探：
"小哥，去前方的安全區嗎？上車，我們載你一程。"
天欲雪在車前的塵霧中站定，目光先是落在那輛車身上，然後透過降下的車窗，看見后座那道正隔著玻璃打量他的模糊輪廓——像是一道還沒完全打開的天光，正在等他用自己的步速走完剩下的那一段路。
他環顧四周——兩側的建築大多坍塌了，外牆爬滿了暗紅色的藤蔓狀植物，葉片邊緣帶著細密的鋸齒，像是隨時會動起來。
空氣里懸浮著一層鐵鏽和腐殖質混合的氣味，不刺鼻，但悶得人呼吸發沉。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乾淨的，沒有傷口，指甲縫裡也沒有灰。這具身體目前看來還算完整，至少暫時沒有缺胳膊少腿。
他開口，聲音帶著認命般的無奈和正在緩慢成形的抱怨："這個世界要毀滅了嗎？我怎麼這麼倒霉啊……"
111的聲音從識海里傳來隨性的聲音："沒有啊雪崽，還是有好地方的，只是這裡破而已。"
天欲雪的目光從那截斷裂的路燈杆上收回來，眉頭微微擰起："有好地方，為啥給我投到這裡？天一，你是不是欠揍了？"
話音剛落，天欲雪的意識里湧入了一段信息。
他站在那條破敗的街道上，目光落在遠處一棟被暗紅色藤蔓覆蓋的大樓輪廓上，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被背景信息浸潤過的、正在緩慢成形的畫面重新排列成一道可以被理解的路徑。
他開口，聲音不高不低："……異獸入侵、草木畸變、野外必死，人類苟延殘喘。'"他頓了頓，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苟延殘喘"這四個字放在舌尖上重新過了一遍，"所以這裡很危險？"
111的聲音帶著一些緊張："對。沒有警戒，很危險，所以我們還是快跑吧……"天欲雪沒有回答，只是把那些信息收進了一個不會被頻繁翻動的位置里。
他站在那道斷裂的太陽能路燈杆旁邊，街燈在他頭頂上方閃了一下。
原主天欲雪——父母死在了異獸第一次爆發的時候，留下他和妹妹相依為命。
妹妹天欲晴今年十九歲，患有一種需要定期用藥才能控制的慢性病。
那些藥在如今的環境裡越來越難買到，價格一路攀升，每一次購買都像是在一筆一筆地把他壓向更深的邊緣。
原主不是沒有嘗試過別的出路，但在這個資源極度緊張、城外儘是畸變生物的世界裡，可以走的路越來越少，越來越窄，最後只剩一條——用命換資源。
他出過幾次城。每一次都活著回來了。但每一次回來之後，清理傷口、更換裝備、購買補給，手頭剩下的資源只夠維持幾天最基本的口糧，藥品的缺口一直沒有補上。
最後一次出城回來，他把手頭的晶核換成資源之後坐在家裡算帳，算到最後發現連天欲晴下一次的用藥都湊不齊了。
他在桌邊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給天欲晴留了一張字條：「我去外面弄點東西，晚點回來。」
他走出居住區的警戒線，穿過那些破損的建築和廢棄的街道，沒有帶武器，沒有帶補給，像要把自己從一條走不通的路上卸下來。然後他倒下了。然後天欲雪來了。
天欲雪站在那截斷裂的路燈杆旁邊，把那段信息在意識里重新梳理了一遍。十九歲，慢性病，定期用藥。
他側過頭，看向遠處那堵隱約可見的高牆輪廓——居住區就在那個方向。
街燈在他頭頂上方閃了一下，他收回目光，沿著來路的方向往回走。腳步不快不慢，看著挺正常的。
但是在別人看來這麼危險的地方這人走的如此肆無忌憚，就有點詭異。
「老大，那裡有個煞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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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正停在百米外一棟半塌建築的陰影里，車身蒙著一層暗灰色的塗層，引擎幾乎沒發出什麼聲響，像是已經習慣在沉默中蟄伏。
車窗半開著，劉陽趴在窗沿上，手裡攥著一隻望遠鏡，原本只是例行掃視周圍的情況。然後他的鏡片裡出現了一個人。一個走在廢墟街道上的人。
沒有武器，沒有防護裝備，沒有同伴，走路的姿態鬆弛得像是飯後散步，連頭都沒有左右張望過。
他把望遠鏡放下來，揉了揉眼睛，又舉起來看了一眼——那人還在走，步伐沒變，姿態沒變，甚至連步伐都沒有加快。
劉陽轉頭，聲音帶著一種被那道畫面衝擊過的、還殘留著幾秒鐘前深刻震驚的迫切和困惑："老大，那裡真有個煞筆！"
沈敘野正靠在駕駛座里，手裡轉著一隻打火機，聽見劉陽的聲音，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帶著一種正在執行任務中常見的、不想被無聊事分心的敷衍與冷淡，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劉陽的發現歸類為一次看走眼的誤報：
"你任務做多了，眼睛劈叉了吧。"
劉陽急了，把望遠鏡塞到他手裡："你自己看！"沈敘野接過望遠鏡，「用個屁的望遠鏡？就離你500米不到。」
百無聊賴地抬起來，瞥了一眼。然後他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他本來以為會看見一隻誤入廢棄街道的畸變動物，或者一個正在翻找物資的拾荒者——這兩樣東西他見得多了。
但鏡片裡的那個人走得泰然自若，像是走在一條他閉著眼都能走完的路上。
沈敘野放下望遠鏡，隔著車前玻璃看著那道正在緩慢前行的身影，把打火機揣回兜里："走，停他面前去，看看他是人是鬼。"
劉陽也是聽話，一腳油門，方向盤猛地一打，越野車一個利落的飄移，輪胎捲起一層暗紅色的塵土，硬生生橫在了天欲雪面前三米處，像一道被夜風颳來的金屬牆。
車窗降下來，劉陽從駕駛座里探出半個身子，聲音帶著一種努力保持正常的友好與試探：
"小哥，去前方的安全區嗎？上車，我們載你一程。"
天欲雪在車前的塵霧中站定，目光先是落在那輛車身上，然後透過降下的車窗，看見后座那道正隔著玻璃打量他的模糊輪廓——像是一道還沒完全打開的天光，正在等他用自己的步速走完剩下的那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