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第十一個小番外ʕ •ᴥ•ʔ
番外·變小之後
沈繼野是被一陣奇怪的觸感弄醒的。
那種感覺像是有人在用一塊過於柔軟的布把他整個人裹了起來，連翻身都變得困難。
他睜開眼，看見的是天欲雪那張放大了無數倍的臉——當然，天欲雪本來也不可能一夜之間變成巨人，所以他很快意識到一個問題：不是天欲雪變大了，是他自己變小了。
他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
他整個人縮在那件平時穿著正好的睡衣里，現在袖口和褲腿都堆疊得亂七八糟，像是一隻被裝進不合尺寸袋子裡的小動物。他抬起手，發現手掌只有原本的一半大，指甲圓潤得像小孩的指頭。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喊了一聲："……天欲雪。"
聲音傳出來的時候他頓了一下——奶聲奶氣的。那種稚嫩的、帶著一點清脆感的童音，像是從一個五六歲孩子的嗓子裡發出來的。他閉上嘴，又試了一次："天欲雪。"
還是一樣。他坐在那件像是帳篷一樣的睡衣里，看著自己那雙縮小的、白嫩的、和成年人完全沾不上邊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後非常平靜地說了一句："……靠，哥這是怎麼了。"
天欲雪正站在廚房裡倒水，聽見臥室里傳來一聲奶聲奶氣的"靠"，還以為是隔壁鄰居家的小孩跑進來了。
他端著水杯走到臥室門口，低頭一看——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正坐在他那件睡衣堆出來的布堆里，仰著頭看他。
那雙眼睛圓圓的、亮亮的，眼尾的弧度和沈繼野一模一樣，鼻樑的輪廓也和沈繼野如出一轍，整張臉像是把沈繼野成年後的五官按比例縮小了、輪廓磨圓了、稜角揉軟了，只剩下一個圓潤的、帶著嬰兒肥的小版沈繼野。
那個小男孩坐在布堆里，用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沒有否認："……你別笑。"
天欲雪看著他，又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彎下腰，兩隻手穿過那堆多餘的睡衣布料，把那個縮小版沈繼野從布堆里撈了出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臂彎里，像抱一隻小孩那樣抱著他。
沈繼野被他抱起來的時候，整個人是僵的。
他習慣了成年人的身高和視野，此刻他坐在這段臂彎里，感覺自己像是一枚被重新放置的棋子，落進了一個他還沒完全適應的觀察角度里。
他低頭看了看天欲雪的手，又抬頭看了看天欲雪的臉，聲音帶著一種正在被那道"變小"的狀態浸潤過的、努力維持鎮定卻還是透出了幾分不習慣的緊繃：
"……你能把我放下來嗎？"天欲雪低頭看著他，看著他坐在自己臂彎里、穿著那件已經滑落到肩頭的睡衣的模樣，那隻因為袖口太長而只露出半個手掌的手正抓著天欲雪的衣領邊緣，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這道懸空的距離是否安全。
他沒有回答"好"或"不好"，只是抱著他走回床邊坐下來，把他放在自己膝頭，然後伸手把他那件滑落的睡衣領口重新理好，把多餘的袖口往上卷了兩圈，露出那雙小小的、圓潤的手掌。
"你先別說話。"天欲雪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正在被那道"變小"的狀態浸潤過的、溫和的審慎，"我去找找看有沒有你能穿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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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站起來，就感覺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上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硌了一下。
他低頭看去——昨天他剛給沈繼野戴上的那枚戒指，此刻正松松垮垮地掛在他的手指根部，比他預想中大了好幾圈。
原本應該緊貼指根的一圈純銀細環，此刻正沿著他蜷曲的指腹邊緣輕輕晃動，因為尺寸突然擴大的關係，那枚戒指像一根寬大的項圈一樣，正掛在他的肩頸交接處，銀色的金屬表面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一路滑落到鎖骨的位置。
他低頭看著那枚掛在自己脖頸上的戒指，沉默片刻，沉默像一層薄薄的殼，正在把他的身形和這道新尺寸之間的不匹配包裹起來，然後他抬手把它摘了下來，看了看手心裡的戒指。
又看了看坐在床沿的縮小版沈繼野，最後什麼也沒說，只是拿起那枚戒指，微微俯下身，繞過沈繼野的頭頂，把它掛在了他的脖子上。
銀色的細環沿著那件過大的睡衣領口滑落，穩穩地停在他的鎖骨中央，像是一道被重新校準的標記，正沿著那道已經被落定的輪廓找到它的新位置。
沈繼野低頭看了看那枚掛在自己胸前的戒指，又抬頭看了看天欲雪："……你幹嘛？"天欲雪直起身，看了一會兒那枚在他胸前閃著微光的戒環，語氣帶著一種正在被那道晨光浸潤過的、溫和的認真："好看。"
沈繼野坐在床沿，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你能幫我把睡衣脫了嗎？穿不下了。"
天欲雪彎下腰，動作很輕地幫他把那件過大的睡衣從肩頭褪下來，從柜子里翻出一件自己的舊T恤，在他身上比了比，長度剛好到膝蓋，像是給一個小孩子穿了一件長袍。
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T恤，衣擺蓋住膝蓋，袖口卷了兩圈才露出指尖，他看了看鏡子裡那個穿著成人T恤的小人兒，沉默了一下："……我自己來。"
天欲雪蹲下來，和他平齊，伸出手："戒指先放著，等你變回來再戴。"
沈繼野看著那雙停在自己面前的手，然後低頭看了看掛在胸前那枚銀色的環，他站在浴室門口，側過頭看了天欲雪一眼，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要說點什麼——
可能是"要是我一直變不回來怎麼辦"，可能是"你還會不會像之前那樣"—但那些話在他舌尖上轉了一圈，最終落定成了一句："……那你抱我去刷牙。"
天欲雪彎下腰，把他從地上抱起來。他抱著那團縮在自己懷裡的小小身形走向浴室的時候，在晨光中低頭看了他一眼——那個人正靠在他的肩頭，穿著過大的T恤，胸前掛著一枚銀色的環，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他那句"好看"收進一個不會被反覆翻動的位置里。
他抱著他走進浴室，在洗手台前停下來，空出一隻手擠好牙膏，把牙刷遞給他，在他伸手去接的時候低頭在他發頂上落了一個很輕的吻："慢慢刷。不著急。"
那道吻落下來的時候，沈繼野握著牙刷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懸停在晨光里的牙刷穩定而透明地停著，然後他低下頭，把牙刷送進嘴裡，開始慢慢地、仔細地刷牙。
浴室里響起細小的刷毛摩擦聲，像一枚小小的新刻度，正在被穩穩地安放進那道已經被寫好的晨光里。
～～～～～～～～
小阿野：我要是變不回去怎麼辦……
雪：沒事，我買了棉簽。大號的。。。。
小阿野：你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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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感覺像是有人在用一塊過於柔軟的布把他整個人裹了起來，連翻身都變得困難。
他睜開眼，看見的是天欲雪那張放大了無數倍的臉——當然，天欲雪本來也不可能一夜之間變成巨人，所以他很快意識到一個問題：不是天欲雪變大了，是他自己變小了。
他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
他整個人縮在那件平時穿著正好的睡衣里，現在袖口和褲腿都堆疊得亂七八糟，像是一隻被裝進不合尺寸袋子裡的小動物。他抬起手，發現手掌只有原本的一半大，指甲圓潤得像小孩的指頭。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喊了一聲："……天欲雪。"
聲音傳出來的時候他頓了一下——奶聲奶氣的。那種稚嫩的、帶著一點清脆感的童音，像是從一個五六歲孩子的嗓子裡發出來的。他閉上嘴，又試了一次："天欲雪。"
還是一樣。他坐在那件像是帳篷一樣的睡衣里，看著自己那雙縮小的、白嫩的、和成年人完全沾不上邊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後非常平靜地說了一句："……靠，哥這是怎麼了。"
天欲雪正站在廚房裡倒水，聽見臥室里傳來一聲奶聲奶氣的"靠"，還以為是隔壁鄰居家的小孩跑進來了。
他端著水杯走到臥室門口，低頭一看——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正坐在他那件睡衣堆出來的布堆里，仰著頭看他。
那雙眼睛圓圓的、亮亮的，眼尾的弧度和沈繼野一模一樣，鼻樑的輪廓也和沈繼野如出一轍，整張臉像是把沈繼野成年後的五官按比例縮小了、輪廓磨圓了、稜角揉軟了，只剩下一個圓潤的、帶著嬰兒肥的小版沈繼野。
那個小男孩坐在布堆里，用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沒有否認："……你別笑。"
天欲雪看著他，又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彎下腰，兩隻手穿過那堆多餘的睡衣布料，把那個縮小版沈繼野從布堆里撈了出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臂彎里，像抱一隻小孩那樣抱著他。
沈繼野被他抱起來的時候，整個人是僵的。
他習慣了成年人的身高和視野，此刻他坐在這段臂彎里，感覺自己像是一枚被重新放置的棋子，落進了一個他還沒完全適應的觀察角度里。
他低頭看了看天欲雪的手，又抬頭看了看天欲雪的臉，聲音帶著一種正在被那道"變小"的狀態浸潤過的、努力維持鎮定卻還是透出了幾分不習慣的緊繃：
"……你能把我放下來嗎？"天欲雪低頭看著他，看著他坐在自己臂彎里、穿著那件已經滑落到肩頭的睡衣的模樣，那隻因為袖口太長而只露出半個手掌的手正抓著天欲雪的衣領邊緣，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這道懸空的距離是否安全。
他沒有回答"好"或"不好"，只是抱著他走回床邊坐下來，把他放在自己膝頭，然後伸手把他那件滑落的睡衣領口重新理好，把多餘的袖口往上卷了兩圈，露出那雙小小的、圓潤的手掌。
"你先別說話。"天欲雪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正在被那道"變小"的狀態浸潤過的、溫和的審慎，"我去找找看有沒有你能穿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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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站起來，就感覺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上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硌了一下。
他低頭看去——昨天他剛給沈繼野戴上的那枚戒指，此刻正松松垮垮地掛在他的手指根部，比他預想中大了好幾圈。
原本應該緊貼指根的一圈純銀細環，此刻正沿著他蜷曲的指腹邊緣輕輕晃動，因為尺寸突然擴大的關係，那枚戒指像一根寬大的項圈一樣，正掛在他的肩頸交接處，銀色的金屬表面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一路滑落到鎖骨的位置。
他低頭看著那枚掛在自己脖頸上的戒指，沉默片刻，沉默像一層薄薄的殼，正在把他的身形和這道新尺寸之間的不匹配包裹起來，然後他抬手把它摘了下來，看了看手心裡的戒指。
又看了看坐在床沿的縮小版沈繼野，最後什麼也沒說，只是拿起那枚戒指，微微俯下身，繞過沈繼野的頭頂，把它掛在了他的脖子上。
銀色的細環沿著那件過大的睡衣領口滑落，穩穩地停在他的鎖骨中央，像是一道被重新校準的標記，正沿著那道已經被落定的輪廓找到它的新位置。
沈繼野低頭看了看那枚掛在自己胸前的戒指，又抬頭看了看天欲雪："……你幹嘛？"天欲雪直起身，看了一會兒那枚在他胸前閃著微光的戒環，語氣帶著一種正在被那道晨光浸潤過的、溫和的認真："好看。"
沈繼野坐在床沿，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你能幫我把睡衣脫了嗎？穿不下了。"
天欲雪彎下腰，動作很輕地幫他把那件過大的睡衣從肩頭褪下來，從柜子里翻出一件自己的舊T恤，在他身上比了比，長度剛好到膝蓋，像是給一個小孩子穿了一件長袍。
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T恤，衣擺蓋住膝蓋，袖口卷了兩圈才露出指尖，他看了看鏡子裡那個穿著成人T恤的小人兒，沉默了一下："……我自己來。"
天欲雪蹲下來，和他平齊，伸出手："戒指先放著，等你變回來再戴。"
沈繼野看著那雙停在自己面前的手，然後低頭看了看掛在胸前那枚銀色的環，他站在浴室門口，側過頭看了天欲雪一眼，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要說點什麼——
可能是"要是我一直變不回來怎麼辦"，可能是"你還會不會像之前那樣"—但那些話在他舌尖上轉了一圈，最終落定成了一句："……那你抱我去刷牙。"
天欲雪彎下腰，把他從地上抱起來。他抱著那團縮在自己懷裡的小小身形走向浴室的時候，在晨光中低頭看了他一眼——那個人正靠在他的肩頭，穿著過大的T恤，胸前掛著一枚銀色的環，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他那句"好看"收進一個不會被反覆翻動的位置里。
他抱著他走進浴室，在洗手台前停下來，空出一隻手擠好牙膏，把牙刷遞給他，在他伸手去接的時候低頭在他發頂上落了一個很輕的吻："慢慢刷。不著急。"
那道吻落下來的時候，沈繼野握著牙刷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懸停在晨光里的牙刷穩定而透明地停著，然後他低下頭，把牙刷送進嘴裡，開始慢慢地、仔細地刷牙。
浴室里響起細小的刷毛摩擦聲，像一枚小小的新刻度，正在被穩穩地安放進那道已經被寫好的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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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阿野：我要是變不回去怎麼辦……
雪：沒事，我買了棉簽。大號的。。。。
小阿野：你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