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異父異母的他們內部消化了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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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欲雪!你什麼意思?出國的事你答應了他?你問過我嗎?你把沒把我和我們的關係放在眼裡?"

  他的眼眶已經紅了,像是那層正在被反覆翻湧的情緒已經漫到了邊緣。氣的!

  天欲雪站在門口,看著他這副樣子,看著他紅著眼眶對著自己輸出的模樣,心裡有一塊地方像是被輕輕攥了一下。

  他抬手想要把人抱進懷裡,沈繼野側身躲開了。

  那動作帶著一種"我還在生氣你別碰我"的倔強,但躲開之後他又沒有走遠,只是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著,像是一枚正在被反覆拋起的硬幣,在那些字詞間尋找自己該落定的位置。

  他站在玄關和客廳的交界處,看著天欲雪,聲音帶著一種像是被那道正在成形的距離反覆碾過的沙啞:"……你答應了。你都沒跟我商量。就答應了。"

  他輸出了一會兒,像是在那道正在被憤怒浸潤過的間隙里尋找一個可以讓自己喘口氣的開口。

  他抬眼看著天欲雪,看著他那副安靜地站著、等他情緒落定的樣子,看見他沒有試圖用道理或情緒來堵住自己的嘴,只是站在那裡。

  他想跟他來硬的,想衝過去搖他的肩膀說"你憑什麼替不和我商量就做決定",但他看見天欲雪那副安靜地站著等他情緒落定的樣子之後,發現自己捨不得。

  他轉過身,聲音帶著一種正在被那層憤怒浸透的、微微乾澀的沙啞和正在努力維持的冷靜:"……我去找他。"

  "別去找沈爸爸。"天欲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高不低,像是在那道正在成形的距離中找了一個可以平穩落定的方位,"他給了我選擇,去不去是我說了算。"

  沈繼野的腳步頓住了。

  他轉過身,看著天欲雪那副站在玄關和客廳交界處的姿態,看著他微微抬起的目光和那道正在午後日光中安放著的篤定,那層正在他體內翻湧的憤怒和委屈在那一刻撞在了一起。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要說點什麼,但眼眶熱了一下,他低下頭,像是要用那道垂落的目光把正在湧上來的東西壓回去。

  天欲雪看著他,看著他微微低垂的眉眼和那道正在努力維持不落下來的震動,他開口,聲音比方才更輕了一些,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替那道正在成形的憤怒找到一個更平穩的落點:"阿野,我們的關係很特殊。而且我們在一起太順利了——"

  他頓了頓,像是在那道停頓里重新整理自己的措辭,"或者說,有太多來自家庭的庇護。我們彼此都需要成長,這也是證明。"沈繼野當然知道。

  他知道那天他帶著天欲雪跑回陳陽家的時候,自己心底那道不安的來源從來不只是他爸會不會來敲門,而是他清楚地知道沈父想要強行分開他們兩個其實很簡單——

  他們還在讀書,沒有真正獨立的經濟來源和完全屬於自己的空間,那道"成年人的庇護"既是一層保護,也是一層可以被隨時抽走的底板,他爸如果想把他們倆拆開,只需要把其中一人送到地圖上找不到的地方就行。

  但他還是沒法接受。

  剛在一起就要分開,這算什麼證明?他剛牽到的手,剛捂熱的被角,剛習慣的呼吸和體溫,轉眼就要被一紙機票截斷成兩段隔著時差的作息表。

  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正在那道憤怒邊緣處緩慢滲透的、低低的啞意:"……那憑什麼是你去。"

  天欲雪看著他,看著他那副紅著眼眶、努力維持不落下來的表情,那道即將被他說出口的話在空氣中微微停滯了一瞬,然後他開口,聲音不高不低:

  "因為是我答應的。"他往前邁了一步,這一次沈繼野沒有後退,"相信我。"

  沈繼野站在那裡,看著他那副正在午後日光中安放著的、沉靜的輪廓,看著他眼底那道正在被日光浸潤過的篤定,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那…那你不會和別人跑了吧?"

  天欲雪站在他面前,剛把那隻還沒完全放下去的手停在半空中:"……?"系統空間裡的111,正低頭喝水,聽見沈繼野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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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下保溫杯,拍著大腿,笑得整個人都在藤椅上晃,語氣帶著一種正在被看好戲的興奮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驚詫:"哈哈哈啊哈哈哈哈!氣氛開始變得奇怪起來了!"

  天欲雪在識海里對111說了一句"你安靜點",然後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沈繼野那張正努力維持不垮的臉上。

  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正在被那道"不會和人跑了吧"浸潤過的、溫和的無奈,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替那道正在成形的情緒鋪好一段不會被催趕的距離:"當然不會……你信任我一點好不好。"

  沈繼野當然知道感情里最重要的是信任對方。他一開始就知道。

  他和天欲雪之間,是他先貼上去的,是他先借著醉酒親上去的,是他先趁著夜色把人拉進懷裡睡了一整夜的。

  和他上床,也是他強迫的。他甚至還用天欲雪的內褲做了那種事,自己都幹了什麼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天欲雪,嗚嗚嗚,和你說實話吧,你內褲是我磨破了偷摸扔了的,床上也是故意做給你聽的,酒也是故意灌你喝好趁酒上床的。"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理虧和心虛正在順著話音往外淌。

  "我就是喜歡你。你別和別人跑了……"他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悶,像是要伸出一根透明的絲線,把她可能偏移的每一個方向都輕輕系住,"還有,以後洗的內褲不許忘在衛生間,還有不許和別人喝酒。"

  天欲雪:不是,這都什麼和什麼啊,怎麼出國留個學,老婆自爆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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