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異父異母的他們內部消化了28
沈繼野和天欲雪在陳陽家待到了開學。
那幾天過得比預想中安穩。陳陽的公寓雖然不大，但勝在沒人打擾。
白天三個人窩在沙發上打遊戲、點外賣、看綜藝，晚上沈繼野和天欲雪擠在客臥那張不大的床上，陳陽在客廳抱著毯子看球賽，隔著牆還能聽見他偶爾喊一聲"好球"。
沈繼野像是在那道被壓縮過的空間裡找到了一個暫時可以卸下防備的位置，不再頻繁地看手機，也沒有再在客廳里來回踱步。
天欲雪看著他逐漸鬆弛下來的肩頸線條，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暫時被安置好的安穩是否還能再延續一段時間。
他沒有提回家的事，也沒有提沈父，只是在那幾天裡安靜地待在沈繼野身邊，像是要用那道無聲的陪伴替他把那道正在成形的憂慮慢慢熨平一些。
開學那天早上，沈繼野和天欲雪回了大平層。
進門的時候，沈繼野的腳步在玄關處放慢了一下，目光在鞋柜上那兩雙並排擺放的拖鞋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確認它們還在原來的位置上，沒有被挪動過的痕跡。天欲雪跟在他身後，換好鞋，把書包放在沙發上。
兩個人只待了不到十分鐘，拿了要用的書本和筆記本，就出門往學校去了，像是不打算在那間平層里留下太多可以被捕捉到的停留痕跡。
到了學校，教室里已經坐了大半的人。沈繼野和天欲雪在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攤開課本，日光從窗戶斜斜地落進來，在桌面上鋪開一層暖黃色的光，像是一切都已經回到了正常的軌跡上。
第一節課上了大約二十分鐘，老師在講台上正講著一道例題，前排的同學低頭記著筆記，後排有人趴在桌上打盹——然後天欲雪放在桌角的手機屏幕亮了，開始震動。
那陣震動在安靜的教室裡帶著一種突兀的、不容忽視的穿透力。
天欲雪低頭看了一眼屏幕，動作微微頓了一下。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兩個字：沈父。
天欲雪把手機拿起來，屏幕亮著，是一條新消息，來自沈父：放學後有空嗎？來家裡一趟，我想單獨和你聊聊。
他看了一眼那行字，沒有立刻回復，只是把手機按滅，扣回桌面上。
沈繼野正在低頭翻課本，像是沒有注意到他那邊的動靜，他的目光落在書頁上，手指正沿著某一行字緩慢划過。
天欲雪看了他片刻，然後把手機收進口袋裡，動作自然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他沒有告訴沈繼野那條消息的內容。
他知道如果沈繼野知道了，一定會跟來——他會在下課鈴響之後抓起書包跟他一起出校門，會在他坐上計程車的時候拉開車門坐進后座，會在那扇大門前說"我跟你一起進去"。
那不是因為他懷疑，而是因為他不知道沈父單獨找他會說些什麼。這道消息是單獨發給他的，拆開的時間只有他自己能看。
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天欲雪把課本合上放進書包里，站起身來。沈繼野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口問了一句：
"中午一起吃飯？"天欲雪拉上書包拉鏈："我前舍友找我有些事，你先吃，哥。"他說得自然平穩，像是一道已經準備好了的日常安排，正在被那道午間的日光穩穩地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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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繼野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那晚上回去說。
"天欲雪應了一聲，轉身走出了教室。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沿著走廊穿過午間的日光，走出了校門，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車窗外的街景正在一道接一道地向後退去，而他正坐在那道被日光曬暖的后座上，朝著那道正在等他去打開的對話方向，沿著那道已經被鋪好的路徑，平穩地靠近。
天欲雪到沈家的時候，門已經開了。
天韻站在玄關，手裡攥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看見他時微微彎了一下嘴角——那笑意有些輕，像是一片正在被風緩慢翻動的葉子，在落地之前還懸在半空中。
她側過身讓他進門，輕聲說了一句："你沈叔在書房等你。"
天欲雪換了鞋，穿過客廳，在書房門前停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沈父的聲音："進來。"他推門走進去。書房裡的光線比客廳暗一些，窗簾半拉著，午後的日光從窗簾的縫隙間漏進來，在深色的書桌上落下一道細長的光斑。
沈父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幾份文件，但目光顯然不在那上面。
他看見天欲雪進來，示意他坐下，姿態放得很低，像是正在用那一道簡短的示意替自己鋪好一段不會太正式的距離。
天欲雪在他對面坐下來。
沈父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措辭，然後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正在被那道窗隙間滲進來的日光浸潤過的、溫和的審慎：
"……我和你媽商量過了。我們想送你出國深造，項目已經看好了，學校不錯，專業也對口，時間不長，兩年。"
他說完，側過頭看了門口的方向一眼——天韻正站在書房門口，微微點了一下頭，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提議的重量。
天欲雪坐在那裡，目光在沈父臉上停了一下，又落在門口天韻微微低垂的眉眼上。他開口，聲音不高不低："是送我去深造，還是怕我們在一起？"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沈父沒有迴避那道目光，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像是一道正在被那道問題輕輕觸碰到的邊緣正在緩慢地調整它自己的位置。片刻之後他開口，聲音依然溫和，但比方才更坦率了一些：
"……兩者都有。你們的事，我和阿韻確實不太能接受。但我們也知道，硬攔是攔不住的。所以我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你出去兩年，好好讀書，長長見識。
兩年之後你要是回來，還和阿野在一起，那我一句話都不說。你倆想怎麼過就怎麼過，我絕不攔著。"
111：雪崽，你看……你去嗎？
天欲雪看了看對面坐著的兩位……
那幾天過得比預想中安穩。陳陽的公寓雖然不大，但勝在沒人打擾。
白天三個人窩在沙發上打遊戲、點外賣、看綜藝，晚上沈繼野和天欲雪擠在客臥那張不大的床上，陳陽在客廳抱著毯子看球賽，隔著牆還能聽見他偶爾喊一聲"好球"。
沈繼野像是在那道被壓縮過的空間裡找到了一個暫時可以卸下防備的位置，不再頻繁地看手機，也沒有再在客廳里來回踱步。
天欲雪看著他逐漸鬆弛下來的肩頸線條，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暫時被安置好的安穩是否還能再延續一段時間。
他沒有提回家的事，也沒有提沈父，只是在那幾天裡安靜地待在沈繼野身邊，像是要用那道無聲的陪伴替他把那道正在成形的憂慮慢慢熨平一些。
開學那天早上，沈繼野和天欲雪回了大平層。
進門的時候，沈繼野的腳步在玄關處放慢了一下，目光在鞋柜上那兩雙並排擺放的拖鞋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確認它們還在原來的位置上，沒有被挪動過的痕跡。天欲雪跟在他身後，換好鞋，把書包放在沙發上。
兩個人只待了不到十分鐘，拿了要用的書本和筆記本，就出門往學校去了，像是不打算在那間平層里留下太多可以被捕捉到的停留痕跡。
到了學校，教室里已經坐了大半的人。沈繼野和天欲雪在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攤開課本，日光從窗戶斜斜地落進來，在桌面上鋪開一層暖黃色的光，像是一切都已經回到了正常的軌跡上。
第一節課上了大約二十分鐘，老師在講台上正講著一道例題，前排的同學低頭記著筆記，後排有人趴在桌上打盹——然後天欲雪放在桌角的手機屏幕亮了，開始震動。
那陣震動在安靜的教室裡帶著一種突兀的、不容忽視的穿透力。
天欲雪低頭看了一眼屏幕，動作微微頓了一下。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兩個字：沈父。
天欲雪把手機拿起來，屏幕亮著，是一條新消息，來自沈父：放學後有空嗎？來家裡一趟，我想單獨和你聊聊。
他看了一眼那行字，沒有立刻回復，只是把手機按滅，扣回桌面上。
沈繼野正在低頭翻課本，像是沒有注意到他那邊的動靜，他的目光落在書頁上，手指正沿著某一行字緩慢划過。
天欲雪看了他片刻，然後把手機收進口袋裡，動作自然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他沒有告訴沈繼野那條消息的內容。
他知道如果沈繼野知道了，一定會跟來——他會在下課鈴響之後抓起書包跟他一起出校門，會在他坐上計程車的時候拉開車門坐進后座，會在那扇大門前說"我跟你一起進去"。
那不是因為他懷疑，而是因為他不知道沈父單獨找他會說些什麼。這道消息是單獨發給他的，拆開的時間只有他自己能看。
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天欲雪把課本合上放進書包里，站起身來。沈繼野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口問了一句：
"中午一起吃飯？"天欲雪拉上書包拉鏈："我前舍友找我有些事，你先吃，哥。"他說得自然平穩，像是一道已經準備好了的日常安排，正在被那道午間的日光穩穩地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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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繼野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那晚上回去說。
"天欲雪應了一聲，轉身走出了教室。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沿著走廊穿過午間的日光，走出了校門，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車窗外的街景正在一道接一道地向後退去，而他正坐在那道被日光曬暖的后座上，朝著那道正在等他去打開的對話方向，沿著那道已經被鋪好的路徑，平穩地靠近。
天欲雪到沈家的時候，門已經開了。
天韻站在玄關，手裡攥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看見他時微微彎了一下嘴角——那笑意有些輕，像是一片正在被風緩慢翻動的葉子，在落地之前還懸在半空中。
她側過身讓他進門，輕聲說了一句："你沈叔在書房等你。"
天欲雪換了鞋，穿過客廳，在書房門前停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沈父的聲音："進來。"他推門走進去。書房裡的光線比客廳暗一些，窗簾半拉著，午後的日光從窗簾的縫隙間漏進來，在深色的書桌上落下一道細長的光斑。
沈父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幾份文件，但目光顯然不在那上面。
他看見天欲雪進來，示意他坐下，姿態放得很低，像是正在用那一道簡短的示意替自己鋪好一段不會太正式的距離。
天欲雪在他對面坐下來。
沈父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措辭，然後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正在被那道窗隙間滲進來的日光浸潤過的、溫和的審慎：
"……我和你媽商量過了。我們想送你出國深造，項目已經看好了，學校不錯，專業也對口，時間不長，兩年。"
他說完，側過頭看了門口的方向一眼——天韻正站在書房門口，微微點了一下頭，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提議的重量。
天欲雪坐在那裡，目光在沈父臉上停了一下，又落在門口天韻微微低垂的眉眼上。他開口，聲音不高不低："是送我去深造，還是怕我們在一起？"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沈父沒有迴避那道目光，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像是一道正在被那道問題輕輕觸碰到的邊緣正在緩慢地調整它自己的位置。片刻之後他開口，聲音依然溫和，但比方才更坦率了一些：
"……兩者都有。你們的事，我和阿韻確實不太能接受。但我們也知道，硬攔是攔不住的。所以我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你出去兩年，好好讀書，長長見識。
兩年之後你要是回來，還和阿野在一起，那我一句話都不說。你倆想怎麼過就怎麼過，我絕不攔著。"
111：雪崽，你看……你去嗎？
天欲雪看了看對面坐著的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