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異父異母的他們內部消化了17
下午的陽光從教室的窗戶斜斜地落進來，在天欲雪攤開的課本上鋪開一層暖黃色的光。
他正在上輔修課，手裡的筆正沿著筆記的邊緣緩緩移動著，像是一道正在被放慢節奏的線條，沿著紙面的紋路緩慢地延展。
然後他的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掃了一眼屏幕，看見沈繼野發來的消息："搬來和哥住。"
他握著筆的手指微微停了一下，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字拆開來重新排列組合，確認它們是否確實指向了他正在理解的方向。
他還沒有來得及回，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一次是天欲雪的舍友發來的，語氣帶著一種正在消化意外信息時特有的、既困惑又有一點震驚："天欲雪你不住宿了？有一個姓沈的說是你哥，把你行李搬空空了。"
天欲雪看著那兩條消息並排躺在屏幕上，一條來自沈繼野，一條來自舍友。他把筆放下，指尖在屏幕上方懸了片刻，然後回了一條給舍友："……他是我哥。"
然後又打開和沈繼野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你把我的行李搬空了？"他發出去之後，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重新拿起筆。
日光落在他的桌面上，天欲雪無心上課。
終於下課了。天欲雪的飛奔回了宿舍公寓。
天欲雪推開寢室門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還能看見自己那些零零散散堆在桌角和床底的東西，但眼前的景象比他預想中空曠得——
床鋪上只剩一張光禿禿的床墊，桌面上那幾本常翻的書和檯燈已經不見了，衣櫃門敞著，裡面空蕩蕩的，連衣架都被取走了。
整個床位收拾得乾乾淨淨，像是從來沒有人在這裡住過一樣。
室友坐在對面的床上啃蘋果，看見他回來，抬手指了指窗戶的方向："你那異姓哥效率真高，來的時候還帶了個幫手，兩個人三下五除二就搬完了，連床底那箱書都沒落下。"
天欲雪站在空曠的床位前看了片刻，然後拿出手機給沈繼野發了一條消息："哥，我放學了。你……叫搬家公司來的？"
他這麼問不是沒有道理的。沈爸爸怕他在宿舍住不慣，開學時給他置辦了不少東西——除了換洗衣物和日常用品，還有一台小冰箱、一張摺疊書桌、一個落地檯燈和一整箱他隨口提過想要的舊書。
那些東西加起來不大不小，但單靠兩個人搬，怎麼想都不太現實。
他發完消息等了片刻，沈繼野那邊正在把那箱舊書從陳陽的車上搬進電梯，終於有時間看手機，一眼掃到天欲雪的消息，他尷尬地看了旁邊正在揉肩膀的陳陽一眼，低頭打字回覆：
"沒有……沒叫搬家公司，這不有陳陽嗎。還有他的愛車，比搬家的還好使，人用起來也麻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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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繼野打完這行字，抬起眼看了陳陽一眼，心裡想：要不是他知道陳陽屬豬的，光看他今天這副又扛箱子又搬書的架勢，他還真以為這個人屬驢。
陳陽正把那台小冰箱從車後備箱裡端出來，喘著氣看了沈繼野一眼："野哥，你在這愣著幹嘛呢？這冰箱到底放哪兒啊？還有天欲雪怎麼這麼多東西，還這麼沉。"
沈繼野把手機揣回兜里，走過去接過冰箱的一角："廚房那邊，靠牆放著就行。等會兒再說，先歇一會兒。"
陳陽放下冰箱，撐著腰站在玄關喘了兩口氣，環顧了一圈這間大平層，目光落在鞋櫃底層那排嶄新的拖鞋上，又移開了，沒有多問什麼，只在轉身去搬下一趟的時候，嘴角帶了一道沈繼野沒來得及捕捉到的弧度。
111:看給他急的……不過這樣任務……應該很快就要完成了吧。
天欲雪站在校門口等車的時候，手裡握著手機，屏幕還停留在和沈繼野的對話框上。
到了樓下，他推開門，走進電梯，按下了沈繼野那層樓的按鍵。
電梯上升的過程中，他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地跳動，像是正在接近一個他還沒有完全確認好自己要以什麼姿態面對的地方。
出了電梯，他站在那扇深色的門前，抬手敲了敲。門很快就開了。
沈繼野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居家T恤，袖子卷到小臂中段，看起來像是剛搬完東西還沒來得及坐下。
他側過身讓開門口的時候，天欲雪看見他身後那道敞開的客廳里，他的行李箱正靠在沙發邊沿，那箱舊書被碼在茶几旁邊，小冰箱已經立在廚房角落的牆邊，桌面上那盞檯燈的燈罩還歪著，像是還沒來得及被扶正。
天欲雪站在門口，目光從那些已經被安放好的東西上收回來，落回沈繼野臉上。
他微微彎了一下嘴角，像是一道正在被那道安放的場景輕輕接住的、正在緩慢舒展的弧度："……哥，我來住真的沒關係嗎。"
沈繼野站在門口，看著他微微彎起的嘴角和那道正在晨光中落定的、帶著些許趕路餘溫的身影，側過身讓他進來，然後順手帶上了門。
那兩雙並排放在玄關的拖鞋——一黑一白——正安安靜靜地待在它們應該待的位置上，像是已經在那裡等了很久了。
天欲雪站在玄關，低頭看著沈繼野彎腰從鞋櫃底層拿出那雙白色的拖鞋，放在他腳邊。
那雙拖鞋和他昨天在超市里看到的那雙一樣，嶄新的，鞋底還帶著標籤撕掉後殘留的一小截線頭。
他看了那雙拖鞋片刻，沒有立刻換上，只是抬眼看向沈繼野，等著沈繼野的回覆。
沈繼野直起身來，目光在那雙白色拖鞋和他微微低垂的眉眼之間來回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替他把那道還在邊緣試探的底線重新標註一遍：
"當然。安心住著。"他把那兩個字放在句首，像是先用自己的篤定替他把那個問題接住，然後才補上下一句，"你是沈家的人。"也會是我的人。
天欲雪聽著那句"都是沈家的人"落進空氣里，目光在沈繼野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句話收進一個不會輕易被翻動的位置里。
然後他彎腰換上那雙白色的拖鞋，鞋底踩在地板上時發出一聲輕而實的聲響，像是剛剛好貼合了他的腳型，正在慢慢地適應他腳步的慣性和習慣的走向。
「不過……你要和我睡一張床了暫時……客房的床墊里的彈簧壞了……」
沈繼野幽幽的說道，目光盯著天欲雪穿在白拖鞋裡的腳。
他正在上輔修課，手裡的筆正沿著筆記的邊緣緩緩移動著，像是一道正在被放慢節奏的線條，沿著紙面的紋路緩慢地延展。
然後他的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掃了一眼屏幕，看見沈繼野發來的消息："搬來和哥住。"
他握著筆的手指微微停了一下，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字拆開來重新排列組合，確認它們是否確實指向了他正在理解的方向。
他還沒有來得及回，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一次是天欲雪的舍友發來的，語氣帶著一種正在消化意外信息時特有的、既困惑又有一點震驚："天欲雪你不住宿了？有一個姓沈的說是你哥，把你行李搬空空了。"
天欲雪看著那兩條消息並排躺在屏幕上，一條來自沈繼野，一條來自舍友。他把筆放下，指尖在屏幕上方懸了片刻，然後回了一條給舍友："……他是我哥。"
然後又打開和沈繼野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你把我的行李搬空了？"他發出去之後，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重新拿起筆。
日光落在他的桌面上，天欲雪無心上課。
終於下課了。天欲雪的飛奔回了宿舍公寓。
天欲雪推開寢室門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還能看見自己那些零零散散堆在桌角和床底的東西，但眼前的景象比他預想中空曠得——
床鋪上只剩一張光禿禿的床墊，桌面上那幾本常翻的書和檯燈已經不見了，衣櫃門敞著，裡面空蕩蕩的，連衣架都被取走了。
整個床位收拾得乾乾淨淨，像是從來沒有人在這裡住過一樣。
室友坐在對面的床上啃蘋果，看見他回來，抬手指了指窗戶的方向："你那異姓哥效率真高，來的時候還帶了個幫手，兩個人三下五除二就搬完了，連床底那箱書都沒落下。"
天欲雪站在空曠的床位前看了片刻，然後拿出手機給沈繼野發了一條消息："哥，我放學了。你……叫搬家公司來的？"
他這麼問不是沒有道理的。沈爸爸怕他在宿舍住不慣，開學時給他置辦了不少東西——除了換洗衣物和日常用品，還有一台小冰箱、一張摺疊書桌、一個落地檯燈和一整箱他隨口提過想要的舊書。
那些東西加起來不大不小，但單靠兩個人搬，怎麼想都不太現實。
他發完消息等了片刻，沈繼野那邊正在把那箱舊書從陳陽的車上搬進電梯，終於有時間看手機，一眼掃到天欲雪的消息，他尷尬地看了旁邊正在揉肩膀的陳陽一眼，低頭打字回覆：
"沒有……沒叫搬家公司，這不有陳陽嗎。還有他的愛車，比搬家的還好使，人用起來也麻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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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繼野打完這行字，抬起眼看了陳陽一眼，心裡想：要不是他知道陳陽屬豬的，光看他今天這副又扛箱子又搬書的架勢，他還真以為這個人屬驢。
陳陽正把那台小冰箱從車後備箱裡端出來，喘著氣看了沈繼野一眼："野哥，你在這愣著幹嘛呢？這冰箱到底放哪兒啊？還有天欲雪怎麼這麼多東西，還這麼沉。"
沈繼野把手機揣回兜里，走過去接過冰箱的一角："廚房那邊，靠牆放著就行。等會兒再說，先歇一會兒。"
陳陽放下冰箱，撐著腰站在玄關喘了兩口氣，環顧了一圈這間大平層，目光落在鞋櫃底層那排嶄新的拖鞋上，又移開了，沒有多問什麼，只在轉身去搬下一趟的時候，嘴角帶了一道沈繼野沒來得及捕捉到的弧度。
111:看給他急的……不過這樣任務……應該很快就要完成了吧。
天欲雪站在校門口等車的時候，手裡握著手機，屏幕還停留在和沈繼野的對話框上。
到了樓下，他推開門，走進電梯，按下了沈繼野那層樓的按鍵。
電梯上升的過程中，他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地跳動，像是正在接近一個他還沒有完全確認好自己要以什麼姿態面對的地方。
出了電梯，他站在那扇深色的門前，抬手敲了敲。門很快就開了。
沈繼野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居家T恤，袖子卷到小臂中段，看起來像是剛搬完東西還沒來得及坐下。
他側過身讓開門口的時候，天欲雪看見他身後那道敞開的客廳里，他的行李箱正靠在沙發邊沿，那箱舊書被碼在茶几旁邊，小冰箱已經立在廚房角落的牆邊，桌面上那盞檯燈的燈罩還歪著，像是還沒來得及被扶正。
天欲雪站在門口，目光從那些已經被安放好的東西上收回來，落回沈繼野臉上。
他微微彎了一下嘴角，像是一道正在被那道安放的場景輕輕接住的、正在緩慢舒展的弧度："……哥，我來住真的沒關係嗎。"
沈繼野站在門口，看著他微微彎起的嘴角和那道正在晨光中落定的、帶著些許趕路餘溫的身影，側過身讓他進來，然後順手帶上了門。
那兩雙並排放在玄關的拖鞋——一黑一白——正安安靜靜地待在它們應該待的位置上，像是已經在那裡等了很久了。
天欲雪站在玄關，低頭看著沈繼野彎腰從鞋櫃底層拿出那雙白色的拖鞋，放在他腳邊。
那雙拖鞋和他昨天在超市里看到的那雙一樣，嶄新的，鞋底還帶著標籤撕掉後殘留的一小截線頭。
他看了那雙拖鞋片刻，沒有立刻換上，只是抬眼看向沈繼野，等著沈繼野的回覆。
沈繼野直起身來，目光在那雙白色拖鞋和他微微低垂的眉眼之間來回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替他把那道還在邊緣試探的底線重新標註一遍：
"當然。安心住著。"他把那兩個字放在句首，像是先用自己的篤定替他把那個問題接住，然後才補上下一句，"你是沈家的人。"也會是我的人。
天欲雪聽著那句"都是沈家的人"落進空氣里，目光在沈繼野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句話收進一個不會輕易被翻動的位置里。
然後他彎腰換上那雙白色的拖鞋，鞋底踩在地板上時發出一聲輕而實的聲響，像是剛剛好貼合了他的腳型，正在慢慢地適應他腳步的慣性和習慣的走向。
「不過……你要和我睡一張床了暫時……客房的床墊里的彈簧壞了……」
沈繼野幽幽的說道，目光盯著天欲雪穿在白拖鞋裡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