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異父異母的他們內部消化了13
第二天一早，沈繼野醒來的時候，窗簾縫隙里已經漏進來一道細長的日光，落在床尾的深色被面上，像是有人在暗處劃亮了一根火柴。
他躺在床上，腦子還沒完全清醒，先把昨晚的碎片在腦海里過了一遍——酒吧、蜂蜜水、拖鞋、浴室里傳來的水聲、深灰色的睡衣袖口蓋住手背的輪廓。
他坐起身來，洗漱換好衣服，推開門走出去，往客廳方向走的時候，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
客廳里很安靜。
比平時那種「只有我一個人」的安靜更安靜一些，像是有人來過、又走了之後留下的那種餘韻，連空氣里都還浮著一層被熱水浸潤過的、帶著皂角氣息的微潮。
他的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然後落在了餐桌上。餐桌上放著一隻白瓷盤，盤子裡是兩份煎好的三明治，麵包邊緣烤得微微焦黃，中間夾著煎蛋和生菜，切面整齊。
旁邊還有一杯牛奶，杯沿貼著一張便簽紙，紙上的字跡乾淨利落：「早餐在桌子上，我回宿舍了哥，好好休息。不用回了。」
沈繼野站在餐桌前，低頭看著那隻裝著三明治的瓷盤。
他看著那份被細心包好、切面整齊的三明治，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像是正在用視線把那句話拆開來重新讀一遍。
他沒有立刻坐下吃，而是轉身走回客廳，拿起手機，打開屏幕，看見了天欲雪發來的消息。和便簽上一模一樣的內容：「早餐在桌子上，我回宿舍了哥，好好休息。」
他捧著手機，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那行字，又看了看桌上那份正在緩慢變涼的三明治，心裡像是有一個正在被輕輕搖晃的瓶子，裡面的液體正在來回晃蕩，還沒有找到一個可以靜止下來的平面。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那杯奶喝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沈繼野的錯覺，這奶差點意思……差桂花蜜。
他又咬了一口三明治，煎蛋的邊緣還帶著一點微微的焦香，生菜脆生生的，在齒間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坐在那裡，把那份三明治一口一口地吃完，把杯子裡最後一口水喝完，然後把盤子收進了水池裡。
他走回客廳的時候，腳步經過了昨晚那道客房緊閉的門，他停下來，伸手推了一下——門開了。
床鋪已經被整理過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拍鬆了放回原處，像是房間裡的人離開之前用自己的方式把痕跡都收攏了一遍。
但沈繼野站在門口，目光落在枕頭上時，看見了一根被遺漏的髮絲，在日光中泛著細碎的微光。他沒有把它撿起來，只是站在門口，看了片刻，然後輕輕帶上了門。
他拿起手機，點開和天欲雪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又打了一行字，又刪掉，最後只發了四個字：「三明治好吃。」
沈繼野把盤子收進水池之後，又回到了客房門口。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會再走回來——明明已經看過一遍了，床鋪平整，被子疊好，枕頭歸位，像是沒有人來過一樣。
但他的手還是搭上了門把手，推開門，又在門框邊站了一會兒。
他的目光落在床尾疊好的那件深灰色睡衣上。布料被疊得整整齊齊，邊角對齊，袖口收攏，領口翻平，像是被認真對待過的，帶著一種連他自己平時都不會有的細緻。
他走過去，彎腰把那件睡衣拿起來。
布料還帶著一層淡淡的洗衣液香氣——和他自己常用的那種不同，他平時用的都是無香的，但那件睡衣上殘留著一縷極其淺淡的氣息，像是某種他說不上來的、帶著微涼的味道。
他把睡衣拿起來的時候，動作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怎麼察覺的遲緩，像是在用那片刻的停頓來感受衣料殘留的溫度。
然後，他的手指停頓了片刻，像是被某個念頭牽引著，慢慢地、近乎下意識地，把睡衣舉到了面前，湊近鼻尖，輕輕聞了一下。
那層氣息比他在門口聞到的更清晰一些，清爽，微涼，像是一杯加了薄荷葉的溫水放了一夜後留下的餘味，附在布料的纖維里，被他的體溫重新焐熱。
他拿著那件睡衣，站在原地，忽然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什麼——他正在聞一件別人穿過的睡衣，而且那個人已經走了，而他還在努力挽留那些餘溫。
沈繼野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頭頂澆了一盆冷水，猛地回過神來。
他手裡的睡衣還舉在半空中，帶著那道淺淺的、正在變淡的氣息，和他的動作一起卡在空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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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把睡衣放回床上，動作比剛才快了許多，像是一個正在銷毀證據的人。
他站在床邊，看著那件被重新放好的睡衣，在心裡反覆確認了好幾遍「我只是聞了一下」這件事的合理性，但它怎麼排列組合都合理不起來。
他覺得自己的耳朵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起來。他站在那裡，把那件睡衣重新拿起來，這次沒有聞，只是摺疊好，放進了自己的衣櫃裡。
關上衣櫃門的那一刻，沈繼野站在衣櫃前面，閉了一下眼，然後睜開，深吸了一口氣，又呼出來。
艹！變態吧？沈繼野。
…
那句"三明治好吃"發出去之後，對面一直沒有回應。他知道天欲雪這會兒大概在回學校的路上，或者在整理宿舍的東西，再或者正在上課，不回復很正常。
快到中午的時候，手機終於亮了一下。沈繼野幾乎是立刻拿起來的，那速度比他平時處理任何消息都快出一個身位。
天欲雪回了兩個字："好吃就好，下次再給你做別的。"沈繼野看著那兩個字，在嘴邊琢磨，下次嗎？
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打了一行字："你早上幾點走的？我起來的時候你都已經走了。"
他發了出去，又覺得這問題問得有些太刻意了。
好像早上起來，家裡空無一人，氣憤的找人似的。
又過了一會兒，天欲雪回了："六點多。怕吵醒你，就沒敲門。"
他躺在床上，腦子還沒完全清醒，先把昨晚的碎片在腦海里過了一遍——酒吧、蜂蜜水、拖鞋、浴室里傳來的水聲、深灰色的睡衣袖口蓋住手背的輪廓。
他坐起身來，洗漱換好衣服，推開門走出去，往客廳方向走的時候，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
客廳里很安靜。
比平時那種「只有我一個人」的安靜更安靜一些，像是有人來過、又走了之後留下的那種餘韻，連空氣里都還浮著一層被熱水浸潤過的、帶著皂角氣息的微潮。
他的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然後落在了餐桌上。餐桌上放著一隻白瓷盤，盤子裡是兩份煎好的三明治，麵包邊緣烤得微微焦黃，中間夾著煎蛋和生菜，切面整齊。
旁邊還有一杯牛奶，杯沿貼著一張便簽紙，紙上的字跡乾淨利落：「早餐在桌子上，我回宿舍了哥，好好休息。不用回了。」
沈繼野站在餐桌前，低頭看著那隻裝著三明治的瓷盤。
他看著那份被細心包好、切面整齊的三明治，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像是正在用視線把那句話拆開來重新讀一遍。
他沒有立刻坐下吃，而是轉身走回客廳，拿起手機，打開屏幕，看見了天欲雪發來的消息。和便簽上一模一樣的內容：「早餐在桌子上，我回宿舍了哥，好好休息。」
他捧著手機，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那行字，又看了看桌上那份正在緩慢變涼的三明治，心裡像是有一個正在被輕輕搖晃的瓶子，裡面的液體正在來回晃蕩，還沒有找到一個可以靜止下來的平面。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那杯奶喝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沈繼野的錯覺，這奶差點意思……差桂花蜜。
他又咬了一口三明治，煎蛋的邊緣還帶著一點微微的焦香，生菜脆生生的，在齒間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坐在那裡，把那份三明治一口一口地吃完，把杯子裡最後一口水喝完，然後把盤子收進了水池裡。
他走回客廳的時候，腳步經過了昨晚那道客房緊閉的門，他停下來，伸手推了一下——門開了。
床鋪已經被整理過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拍鬆了放回原處，像是房間裡的人離開之前用自己的方式把痕跡都收攏了一遍。
但沈繼野站在門口，目光落在枕頭上時，看見了一根被遺漏的髮絲，在日光中泛著細碎的微光。他沒有把它撿起來，只是站在門口，看了片刻，然後輕輕帶上了門。
他拿起手機，點開和天欲雪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又打了一行字，又刪掉，最後只發了四個字：「三明治好吃。」
沈繼野把盤子收進水池之後，又回到了客房門口。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會再走回來——明明已經看過一遍了，床鋪平整，被子疊好，枕頭歸位，像是沒有人來過一樣。
但他的手還是搭上了門把手，推開門，又在門框邊站了一會兒。
他的目光落在床尾疊好的那件深灰色睡衣上。布料被疊得整整齊齊，邊角對齊，袖口收攏，領口翻平，像是被認真對待過的，帶著一種連他自己平時都不會有的細緻。
他走過去，彎腰把那件睡衣拿起來。
布料還帶著一層淡淡的洗衣液香氣——和他自己常用的那種不同，他平時用的都是無香的，但那件睡衣上殘留著一縷極其淺淡的氣息，像是某種他說不上來的、帶著微涼的味道。
他把睡衣拿起來的時候，動作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怎麼察覺的遲緩，像是在用那片刻的停頓來感受衣料殘留的溫度。
然後，他的手指停頓了片刻，像是被某個念頭牽引著，慢慢地、近乎下意識地，把睡衣舉到了面前，湊近鼻尖，輕輕聞了一下。
那層氣息比他在門口聞到的更清晰一些，清爽，微涼，像是一杯加了薄荷葉的溫水放了一夜後留下的餘味，附在布料的纖維里，被他的體溫重新焐熱。
他拿著那件睡衣，站在原地，忽然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什麼——他正在聞一件別人穿過的睡衣，而且那個人已經走了，而他還在努力挽留那些餘溫。
沈繼野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頭頂澆了一盆冷水，猛地回過神來。
他手裡的睡衣還舉在半空中，帶著那道淺淺的、正在變淡的氣息，和他的動作一起卡在空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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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把睡衣放回床上，動作比剛才快了許多，像是一個正在銷毀證據的人。
他站在床邊，看著那件被重新放好的睡衣，在心裡反覆確認了好幾遍「我只是聞了一下」這件事的合理性，但它怎麼排列組合都合理不起來。
他覺得自己的耳朵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起來。他站在那裡，把那件睡衣重新拿起來，這次沒有聞，只是摺疊好，放進了自己的衣櫃裡。
關上衣櫃門的那一刻，沈繼野站在衣櫃前面，閉了一下眼，然後睜開，深吸了一口氣，又呼出來。
艹！變態吧？沈繼野。
…
那句"三明治好吃"發出去之後，對面一直沒有回應。他知道天欲雪這會兒大概在回學校的路上，或者在整理宿舍的東西，再或者正在上課，不回復很正常。
快到中午的時候，手機終於亮了一下。沈繼野幾乎是立刻拿起來的，那速度比他平時處理任何消息都快出一個身位。
天欲雪回了兩個字："好吃就好，下次再給你做別的。"沈繼野看著那兩個字，在嘴邊琢磨，下次嗎？
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打了一行字："你早上幾點走的？我起來的時候你都已經走了。"
他發了出去，又覺得這問題問得有些太刻意了。
好像早上起來，家裡空無一人，氣憤的找人似的。
又過了一會兒，天欲雪回了："六點多。怕吵醒你，就沒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