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世界三十三：錐心刺骨之痛
嗯？
崔邑疑惑，卻還是老實道：「舅舅一聽說你的事情就趕過來了，哪還有心思吃。」
「也是湘水院離的遠，舅舅在這府中也沒什麼得用的人，這才現在這個時候才知道你出事了。」
「嗯。」謝奇文淡淡的點頭，隨後將手中的粥遞給了他，「給舅舅喝。」
「啊？」崔邑有些懵，「這粥是你要喝的，舅舅怎麼能喝？」
他進侯府是享福來了，喝什麼粥啊。
謝奇文皺眉，眼眶發紅，可憐兮兮的看著他，「舅舅最疼文哥兒，會喝文哥兒的粥的，是吧？」
「舅舅當然最疼你，只是這粥是專門給你熬的，舅舅喝了算怎麼回事。」
「這有何妨。」謝玉麟大手一揮，「府中還差這一碗粥不成，來人，再去端兩碗粥進來。」
謝奇文手上那碗直接被他塞進了崔邑手中，不就是想要舅舅喝粥嗎？只要他兒子肯吃東西，有什麼不能滿足的。
後端進來的他和謝奇文一人一碗，「咱們一起吃，爹陪著你吃。」
「嗯。」謝奇文輕輕應了一聲後開始小口小口喝粥。
崔邑不想喝，但父子倆都盯著他，他只能飛快將手中那碗粥喝完了。
吃完粥他還想說些什麼，謝奇文直接開始趕人，「舅舅喝完就回去吧。」
崔邑準備的那一大堆關心的話卡在嗓子眼，最終只能愣愣起身，「行，那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情一定記得來找舅舅。」
謝奇文沒應他，謝玉麟的貼身侍從已經要開始趕人了。
走出清輝院，拐進岔路，崔邑狠狠啐了一口，「呸，小畜生回侯府了倒是擺起架子來了。」
扭頭一腳踩空，整個人往前撲去，臉磕在了小路旁邊的假山上。
「啊！」
他的尖叫引起了下人的注意，很快有人將他送回自己的住處。
謝玉麟還在哄謝奇文喝藥，聽見動靜問了一句，下人回道：「是舅爺，他在咱們院子左邊的岔路摔了。」
他下意識去看小孩兒的反應，然後發現，小孩兒沒有反應。
不對，這嘴角是有變化的嗎？
他怎麼覺得，聽見舅舅摔了，他家小孩兒還挺高興的？
趁著這個勁兒，他再次將手中的藥往謝奇文面前遞，「爹讓人準備好了蜜餞，喝一點好不好？乖。」
謝奇文勾起的嘴角瞬間壓了下去，他將頭偏過去，拒絕的姿態非常明顯。
這藥喝不喝都無所謂，有系統在，他掛不掉。
父子倆僵持了好一會兒，最後謝玉麟沒辦法，只能出聲威脅道：「你要是不喝，為父可就要強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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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謝奇文眉頭蹙起，眼睛死死盯著謝玉麟手中的那碗藥，似乎在思考要是他不喝，謝玉麟會不會真的強灌。
謝玉麟無奈的將那碗藥端起一點，「無妨，為父小時候不肯喝藥也被灌過，不會笑話你。」
見他真的要灌，謝奇文接過他手中的藥碗，藥是溫的，他仰頭咕咚咕咚一口全乾了。
「咳咳……嘔……」最後一口嗆住，難聞的藥味充斥鼻腔，他直接嘔了出來。
「文哥兒。」謝玉麟驚的趕緊去拍他的後背，又端來溫水，等他順過來，往他嘴裡塞了一顆蜜餞。
「喝這麼急做什麼？」嘴上說著，手上溫柔的給孩子擦著嘴角，「褻衣也濕了，是為父給你換，還是你自己換？」
「讓下人給我換。」
「好，為父給你換。」
「我說要下人給我換。」
「為父能穿好。」
他側頭一個眼神，屋子裡的丫頭馬上準備好了謝奇文的褻衣。
謝奇文掙扎了一下，見擰不過，最終生無可戀的平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謝玉麟被他這模樣萌的心尖發軟，可當他解開謝奇文的衣裳，看見那瘦小的身子上全都傷痕的時候，剛剛勾起的嘴角又壓了下去。
用盡全身力氣才克制住發顫的手，給孩子穩穩換好了衣裳。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狀態才輕聲開口，「為父先去洗漱，一會兒就回來。」
他起身離開臥房去了清輝院的書房，將人都趕了出去，自己捂著臉哭了好一會兒。
哭的差不多了，他抬手狠狠抹去臉上的淚，眼神發狠，「不論是誰，我一定把你找出來，殺了你！」
他找來自己的護衛，讓手底下的人從頭徹查，重點查崔邑。
等他回到臥房的時候，謝奇文還沒睡。
「怎麼不睡？」
謝奇文側過頭眼神疑惑，「你睡這？」
「嗯。」謝玉麟自顧自的脫掉外衣上床，「你情況不穩，這些日子你與為父同吃同住。」
今天真是把他嚇到了，一轉眼的功夫，人就吐了血。
現在不仔細盯著，他實在不放心。
「不要。」謝奇文表示拒絕，他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謝玉麟不聽，已經蓋上了被子，順便給謝奇文掖了掖被角，「睡吧，還是你想為父抱著你睡？」
謝奇文：……
謝玉麟：「睡不著？要為父給你念念書嗎？」
「不用。」謝奇文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睡。」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謝玉麟居然從那小小的背影里看出了怨氣。
半夜謝奇文又開始咳了，咳了一會兒好不容易緩解，又發起了高熱。
折騰了一晚上，謝玉麟根本沒有睡好。
可他沒有怨氣，心中的愧疚和心疼幾乎要將他壓垮。
這一晚沒有睡好的還有湘水院的崔邑。
從清輝院回去一個時辰後，他的心臟就開始痛，如萬蟻鑽心一般，疼的他哀嚎連連。
院中的下人忙給請了府醫，可府醫也看不出是什麼病。
他咬著牙，「去清輝院，讓小公子去請太醫啊。」
「世子爺說了，入夜後清輝院誰也不見。」
「那、那給我止疼，府醫，給我止疼，啊——！！！」
說完後又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他疼的面容扭曲，身子都躬了起來。
可惜一碗碗止疼的藥喝下去，沒有絲毫效果。
他疼了整整一晚上，一直到翌日太陽升起，身上的疼痛才算緩解。
辰時，丫頭撩開床帳，陽光透過窗子照在孩子那張蒼白沒有絲毫血色的臉上。
謝奇文皺了皺眉，睡的並不安穩。
謝玉麟趕緊俯身，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見他眉目舒緩了，才起身讓人將床帳放下。
找回謝奇文後，他特意找皇帝告了一個月的假，今日一月到期，他要去上朝了。
「不必叫他起，小廚房裡溫著粥，他何時醒了何時給他吃。」太醫說了，孩子現在最緊要的就是睡個好覺。
「是。」
「好好照看小公子，他有任何閃失，唯你們是問。」
「是。」
可惜他一走，崔邑就來吵著鬧著要見謝奇文。
崔邑疑惑，卻還是老實道：「舅舅一聽說你的事情就趕過來了，哪還有心思吃。」
「也是湘水院離的遠，舅舅在這府中也沒什麼得用的人，這才現在這個時候才知道你出事了。」
「嗯。」謝奇文淡淡的點頭，隨後將手中的粥遞給了他，「給舅舅喝。」
「啊？」崔邑有些懵，「這粥是你要喝的，舅舅怎麼能喝？」
他進侯府是享福來了，喝什麼粥啊。
謝奇文皺眉，眼眶發紅，可憐兮兮的看著他，「舅舅最疼文哥兒，會喝文哥兒的粥的，是吧？」
「舅舅當然最疼你，只是這粥是專門給你熬的，舅舅喝了算怎麼回事。」
「這有何妨。」謝玉麟大手一揮，「府中還差這一碗粥不成，來人，再去端兩碗粥進來。」
謝奇文手上那碗直接被他塞進了崔邑手中，不就是想要舅舅喝粥嗎？只要他兒子肯吃東西，有什麼不能滿足的。
後端進來的他和謝奇文一人一碗，「咱們一起吃，爹陪著你吃。」
「嗯。」謝奇文輕輕應了一聲後開始小口小口喝粥。
崔邑不想喝，但父子倆都盯著他，他只能飛快將手中那碗粥喝完了。
吃完粥他還想說些什麼，謝奇文直接開始趕人，「舅舅喝完就回去吧。」
崔邑準備的那一大堆關心的話卡在嗓子眼，最終只能愣愣起身，「行，那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情一定記得來找舅舅。」
謝奇文沒應他，謝玉麟的貼身侍從已經要開始趕人了。
走出清輝院，拐進岔路，崔邑狠狠啐了一口，「呸，小畜生回侯府了倒是擺起架子來了。」
扭頭一腳踩空，整個人往前撲去，臉磕在了小路旁邊的假山上。
「啊！」
他的尖叫引起了下人的注意，很快有人將他送回自己的住處。
謝玉麟還在哄謝奇文喝藥，聽見動靜問了一句，下人回道：「是舅爺，他在咱們院子左邊的岔路摔了。」
他下意識去看小孩兒的反應，然後發現，小孩兒沒有反應。
不對，這嘴角是有變化的嗎？
他怎麼覺得，聽見舅舅摔了，他家小孩兒還挺高興的？
趁著這個勁兒，他再次將手中的藥往謝奇文面前遞，「爹讓人準備好了蜜餞，喝一點好不好？乖。」
謝奇文勾起的嘴角瞬間壓了下去，他將頭偏過去，拒絕的姿態非常明顯。
這藥喝不喝都無所謂，有系統在，他掛不掉。
父子倆僵持了好一會兒，最後謝玉麟沒辦法，只能出聲威脅道：「你要是不喝，為父可就要強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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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謝奇文眉頭蹙起，眼睛死死盯著謝玉麟手中的那碗藥，似乎在思考要是他不喝，謝玉麟會不會真的強灌。
謝玉麟無奈的將那碗藥端起一點，「無妨，為父小時候不肯喝藥也被灌過，不會笑話你。」
見他真的要灌，謝奇文接過他手中的藥碗，藥是溫的，他仰頭咕咚咕咚一口全乾了。
「咳咳……嘔……」最後一口嗆住，難聞的藥味充斥鼻腔，他直接嘔了出來。
「文哥兒。」謝玉麟驚的趕緊去拍他的後背，又端來溫水，等他順過來，往他嘴裡塞了一顆蜜餞。
「喝這麼急做什麼？」嘴上說著，手上溫柔的給孩子擦著嘴角，「褻衣也濕了，是為父給你換，還是你自己換？」
「讓下人給我換。」
「好，為父給你換。」
「我說要下人給我換。」
「為父能穿好。」
他側頭一個眼神，屋子裡的丫頭馬上準備好了謝奇文的褻衣。
謝奇文掙扎了一下，見擰不過，最終生無可戀的平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謝玉麟被他這模樣萌的心尖發軟，可當他解開謝奇文的衣裳，看見那瘦小的身子上全都傷痕的時候，剛剛勾起的嘴角又壓了下去。
用盡全身力氣才克制住發顫的手，給孩子穩穩換好了衣裳。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狀態才輕聲開口，「為父先去洗漱，一會兒就回來。」
他起身離開臥房去了清輝院的書房，將人都趕了出去，自己捂著臉哭了好一會兒。
哭的差不多了，他抬手狠狠抹去臉上的淚，眼神發狠，「不論是誰，我一定把你找出來，殺了你！」
他找來自己的護衛，讓手底下的人從頭徹查，重點查崔邑。
等他回到臥房的時候，謝奇文還沒睡。
「怎麼不睡？」
謝奇文側過頭眼神疑惑，「你睡這？」
「嗯。」謝玉麟自顧自的脫掉外衣上床，「你情況不穩，這些日子你與為父同吃同住。」
今天真是把他嚇到了，一轉眼的功夫，人就吐了血。
現在不仔細盯著，他實在不放心。
「不要。」謝奇文表示拒絕，他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謝玉麟不聽，已經蓋上了被子，順便給謝奇文掖了掖被角，「睡吧，還是你想為父抱著你睡？」
謝奇文：……
謝玉麟：「睡不著？要為父給你念念書嗎？」
「不用。」謝奇文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睡。」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謝玉麟居然從那小小的背影里看出了怨氣。
半夜謝奇文又開始咳了，咳了一會兒好不容易緩解，又發起了高熱。
折騰了一晚上，謝玉麟根本沒有睡好。
可他沒有怨氣，心中的愧疚和心疼幾乎要將他壓垮。
這一晚沒有睡好的還有湘水院的崔邑。
從清輝院回去一個時辰後，他的心臟就開始痛，如萬蟻鑽心一般，疼的他哀嚎連連。
院中的下人忙給請了府醫，可府醫也看不出是什麼病。
他咬著牙，「去清輝院，讓小公子去請太醫啊。」
「世子爺說了，入夜後清輝院誰也不見。」
「那、那給我止疼，府醫，給我止疼，啊——！！！」
說完後又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他疼的面容扭曲，身子都躬了起來。
可惜一碗碗止疼的藥喝下去，沒有絲毫效果。
他疼了整整一晚上，一直到翌日太陽升起，身上的疼痛才算緩解。
辰時，丫頭撩開床帳，陽光透過窗子照在孩子那張蒼白沒有絲毫血色的臉上。
謝奇文皺了皺眉，睡的並不安穩。
謝玉麟趕緊俯身，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見他眉目舒緩了，才起身讓人將床帳放下。
找回謝奇文後，他特意找皇帝告了一個月的假，今日一月到期，他要去上朝了。
「不必叫他起，小廚房裡溫著粥，他何時醒了何時給他吃。」太醫說了，孩子現在最緊要的就是睡個好覺。
「是。」
「好好照看小公子，他有任何閃失，唯你們是問。」
「是。」
可惜他一走，崔邑就來吵著鬧著要見謝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