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末世·番外（1）
凌霰白是在一種熟悉的禁錮感中醒來的。
空氣中瀰漫著老舊木料和淡淡塵埃的味道，但似乎……乾淨了許多，少了那股陳腐的氣息。
他下意識動了動，立刻感受到了手腕上的冷硬觸感——那個特製的金屬環，再次牢牢地扣在了上面。
而迦彌的手臂正環在他腰間，將他整個人嚴絲合縫地嵌在懷裡。
似乎察覺到他的細微動作，迦彌倏地睜開雙眼，第一時間就對上了那雙漂亮剔透的冰藍眼瞳。
「阿霰……」
他瞳孔微微一縮，將人更深地按進自己懷裡，不住地用臉頰和嘴唇貼蹭著懷中人的髮絲與頸側，動作間帶著難以忽視的輕顫。
仿佛只有通過這種近乎窒息的緊密相貼，才能確信這不是他又一場空妄的幻覺。
——自那日之後，凌霰白昏迷了整整有十八天，沒有半分甦醒的跡象。
凌霰白遲緩地眨了下眼，卻並未掙扎，只是異常安靜地任由他抱著。
片刻的靜默後，他輕聲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
「哥哥當時……為什麼沒有選擇殺了我呢？」
迦彌動作頓了頓，隨後，用鼻尖眷戀地輕蹭過凌霰白的耳廓，緩緩抬頭，青紅瞳孔直直望進那片冰藍深處。
「因為，我愛，阿霰。」
「所以，不會殺，永遠不會。」
一字一句，認真且偏執。
愛……
凌霰白凝望著迦彌，銀睫極輕地顫了一下。
眸底漾開一圈極細微、卻真實存在的漣漪，仿佛永凍湖面之下悄然映出的一道暖痕。
自誕生起，他的內核便是一片荒蕪。
他觀察人類，模仿人類，想要體驗人類那種暖呼呼的、充盈又踏實的情感——友情、親情、愛情。
他精心引導著一切，試圖用這些東西填滿自己的內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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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得到了異變體們彆扭的親情，得到了林洛純粹的友情，此刻，更是被迦彌用如此極端的方式宣告著愛。
他也確實從這些緊密的羈絆中，感受到了那份渴望已久的、令他貪戀的溫度與充實。
可那感覺卻像是隔著一層無法驅散的濃霧，朦朧而不真切，始終無法徹底填滿他。
而對於迦彌所說的「愛」，他似乎也沒能完全理解。
迦彌眸光輕動，只一瞬便看穿了凌霰白此刻的想法，唇角極輕地勾了一下。
「阿霰不懂，沒關係。」
他低聲說，聲音低沉而繾綣，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和獨占欲。
他不需要弟弟理解什麼是愛，更不需要弟弟回報以同等的情感。
因為他的愛足夠濃烈，足夠瘋狂，足夠將兩人徹底淹沒、捆綁，直至窒息。
「只要我愛阿霰，就夠了。」
說完，他不給凌霰白任何思考、或者說抗拒的時間，不由分說地低頭吻上那雙淡色的唇。
這個吻不再是之前的兇狠掠奪，而是一種緩慢、磨人、仿佛要品嘗盡每一分滋味的黏膩和深入。
迦彌一遍遍地舔舐勾勒著那柔軟的唇形，直到它變得紅腫濕潤，才不滿足地撬開齒關。
凌霰白仰著頭，被動地承受著。
或者說，他並未真正升起反抗的念頭。
力量被禁錮，身體被禁錮，似乎連帶著思考的能力也變得遲緩、模糊。
迦彌那青紅交織的眼底是化不開的濃稠愛欲和近乎病態的饜足。
冰涼的吻如同烙印，落在他的眉心、眼睫、鼻尖、唇瓣，然後一路向下，流連於脆弱的脖頸、精緻的鎖骨……
所過之處，仿佛點燃了一簇簇冷焰，激起陣陣細微的顫慄。
就在這時，凌霰白眸底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暗芒，原本搭在對方臂膀上的指尖倏地收緊，一個用力，將人反壓在了身下！
迦彌：！！！
凌霰白跨坐在對方腰間，定定的凝視著那雙因驚愕而微微收縮的青紅眼瞳，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無可挑剔的弧度。
與以往完美卻沒有一絲溫度的笑不同，這一次，那笑染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生動。
或許他依舊無法理解人類那些複雜暖熱的情感。
但似乎……被這樣濃烈地、瘋狂地、不留一絲餘地地占有和需要著……
這種感覺，並不壞。
甚至，這種無比強勢、近乎蠻橫的糾纏與索取，正以一種它獨有的方式，將他內核那處荒蕪的情感空洞，一點點紮實地填滿，暖呼呼的。
「哥哥。」
他眼睫微彎，聲音里浸著一絲奇異的、與他往日全然不同的蠱惑韻味，「這次，換我來。」
話音未落，他低下頭，用齒尖輕輕碾磨著迦彌冰涼的唇。
迦彌瞳孔驟然緊縮。
核心深處猛地泛起一陣灼燙、滯澀又酸軟的陌生浪潮，瘋狂鼓譟著湧向每一處迴路，帶來近乎過載的衝擊。
他眼角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紅，一隻手猛地抬起，緊緊扣住凌霰白的脊背，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強勢，將對方更深、更緊密地壓向自己。
仿佛要將這個出乎意料的吻、連同它的發起者一起，徹底揉碎，融入自己的存在。
……
接下來的半個月，凌霰白和迦彌沒離開過臥室。
迦彌仿佛要將所有壓抑的情感盡數宣洩出來，不知疲倦地索取、確認、占有。
只是這番激烈的「宣洩」，著實苦了別墅里其他的「住戶」。
暴君第一個受不了，在某天清晨一拳砸碎了餐桌，然後二話不說，化為一道灼目的紅光消失在天際。
虛妄幸災樂禍地笑嘻嘻：「哈~老大跑了，那我也去環遊一下世界吧~正好好好體驗體驗各地不同的『人情』風味！」
影魘摸著下巴，陰影觸鬚興奮地扭動：「那我去人類社會裡找點新的『創作』素材~他們的愛恨情仇可精彩多了！」
蝕骨和默對視一眼，默契地各自收拾了一個小包。
一個決定去深海探險，一個決定去雪山之巔靜坐。
而狂嘯和燼滅則是去找劊子手和鐵匠打架去了。
怎麼說呢？嗯……就是打出感情來了！
醫生最後檢查了一遍凌霰白的身體狀況（隔著門，在迦彌殺人般的目光下），冷著臉：「我需要安靜的環境進行新的研究，有事……儘量別聯繫。」
說完，他也毫不留戀地轉身，消失得無影無蹤。
於是，哥哥們以各種理由集體「離家出走」，開始了或漫遊世界、或專注搞事的旅程。
沒有了不可控的蝕化磁場，沒有生存的威脅，它們終於可以拋卻所有負擔和枷鎖，純粹且自由地享受生活。
迦彌對此番「清淨」十分滿意。
凌霰白指尖輕輕點著迦彌的額頭，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看，都把哥哥們嚇跑了。」
迦彌捉住他作亂的手指，放在唇邊細細親吻。
此刻的他就像個人形掛件般黏在凌霰白身上，姿態透出一絲饜足的慵懶：「不需要他們，有阿霰，就夠了。」
正在世界各地以各種方式「享受」自由生活的眾異變體——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噴嚏：
……感覺有被冒犯到！
意識海里，013累癱在角落，有氣無力地抱怨：【宿主！累死我了！深海那些堆積的失敗晶片也太龐雜太難清理了！我要獎勵獎勵獎勵獎勵獎勵……】
【能者多勞嘛，統子最厲害了~】
凌霰白的回應帶著毫不走心的敷衍式誇獎。
013：【……】
它就知道！
凌霰白似乎輕笑了一下，補充道：【這次我的任務積分，分你一半】
上一秒還黯淡無光的013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芒，整個統如同打了強心針般蹦躂起來。
ヾ(≧▽≦*)o
好耶！宿主萬歲！你是最好的宿主！
它感覺自己現在能量充沛，還能再立刻跳起來清理數百個污染晶片！幹勁十足！
空氣中瀰漫著老舊木料和淡淡塵埃的味道，但似乎……乾淨了許多，少了那股陳腐的氣息。
他下意識動了動，立刻感受到了手腕上的冷硬觸感——那個特製的金屬環，再次牢牢地扣在了上面。
而迦彌的手臂正環在他腰間，將他整個人嚴絲合縫地嵌在懷裡。
似乎察覺到他的細微動作，迦彌倏地睜開雙眼，第一時間就對上了那雙漂亮剔透的冰藍眼瞳。
「阿霰……」
他瞳孔微微一縮，將人更深地按進自己懷裡，不住地用臉頰和嘴唇貼蹭著懷中人的髮絲與頸側，動作間帶著難以忽視的輕顫。
仿佛只有通過這種近乎窒息的緊密相貼，才能確信這不是他又一場空妄的幻覺。
——自那日之後，凌霰白昏迷了整整有十八天，沒有半分甦醒的跡象。
凌霰白遲緩地眨了下眼，卻並未掙扎，只是異常安靜地任由他抱著。
片刻的靜默後，他輕聲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
「哥哥當時……為什麼沒有選擇殺了我呢？」
迦彌動作頓了頓，隨後，用鼻尖眷戀地輕蹭過凌霰白的耳廓，緩緩抬頭，青紅瞳孔直直望進那片冰藍深處。
「因為，我愛，阿霰。」
「所以，不會殺，永遠不會。」
一字一句，認真且偏執。
愛……
凌霰白凝望著迦彌，銀睫極輕地顫了一下。
眸底漾開一圈極細微、卻真實存在的漣漪，仿佛永凍湖面之下悄然映出的一道暖痕。
自誕生起，他的內核便是一片荒蕪。
他觀察人類，模仿人類，想要體驗人類那種暖呼呼的、充盈又踏實的情感——友情、親情、愛情。
他精心引導著一切，試圖用這些東西填滿自己的內核。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然後，他得到了異變體們彆扭的親情，得到了林洛純粹的友情，此刻，更是被迦彌用如此極端的方式宣告著愛。
他也確實從這些緊密的羈絆中，感受到了那份渴望已久的、令他貪戀的溫度與充實。
可那感覺卻像是隔著一層無法驅散的濃霧，朦朧而不真切，始終無法徹底填滿他。
而對於迦彌所說的「愛」，他似乎也沒能完全理解。
迦彌眸光輕動，只一瞬便看穿了凌霰白此刻的想法，唇角極輕地勾了一下。
「阿霰不懂，沒關係。」
他低聲說，聲音低沉而繾綣，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和獨占欲。
他不需要弟弟理解什麼是愛，更不需要弟弟回報以同等的情感。
因為他的愛足夠濃烈，足夠瘋狂，足夠將兩人徹底淹沒、捆綁，直至窒息。
「只要我愛阿霰，就夠了。」
說完，他不給凌霰白任何思考、或者說抗拒的時間，不由分說地低頭吻上那雙淡色的唇。
這個吻不再是之前的兇狠掠奪，而是一種緩慢、磨人、仿佛要品嘗盡每一分滋味的黏膩和深入。
迦彌一遍遍地舔舐勾勒著那柔軟的唇形，直到它變得紅腫濕潤，才不滿足地撬開齒關。
凌霰白仰著頭，被動地承受著。
或者說，他並未真正升起反抗的念頭。
力量被禁錮，身體被禁錮，似乎連帶著思考的能力也變得遲緩、模糊。
迦彌那青紅交織的眼底是化不開的濃稠愛欲和近乎病態的饜足。
冰涼的吻如同烙印，落在他的眉心、眼睫、鼻尖、唇瓣，然後一路向下，流連於脆弱的脖頸、精緻的鎖骨……
所過之處，仿佛點燃了一簇簇冷焰，激起陣陣細微的顫慄。
就在這時，凌霰白眸底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暗芒，原本搭在對方臂膀上的指尖倏地收緊，一個用力，將人反壓在了身下！
迦彌：！！！
凌霰白跨坐在對方腰間，定定的凝視著那雙因驚愕而微微收縮的青紅眼瞳，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無可挑剔的弧度。
與以往完美卻沒有一絲溫度的笑不同，這一次，那笑染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生動。
或許他依舊無法理解人類那些複雜暖熱的情感。
但似乎……被這樣濃烈地、瘋狂地、不留一絲餘地地占有和需要著……
這種感覺，並不壞。
甚至，這種無比強勢、近乎蠻橫的糾纏與索取，正以一種它獨有的方式，將他內核那處荒蕪的情感空洞，一點點紮實地填滿，暖呼呼的。
「哥哥。」
他眼睫微彎，聲音里浸著一絲奇異的、與他往日全然不同的蠱惑韻味，「這次，換我來。」
話音未落，他低下頭，用齒尖輕輕碾磨著迦彌冰涼的唇。
迦彌瞳孔驟然緊縮。
核心深處猛地泛起一陣灼燙、滯澀又酸軟的陌生浪潮，瘋狂鼓譟著湧向每一處迴路，帶來近乎過載的衝擊。
他眼角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紅，一隻手猛地抬起，緊緊扣住凌霰白的脊背，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強勢，將對方更深、更緊密地壓向自己。
仿佛要將這個出乎意料的吻、連同它的發起者一起，徹底揉碎，融入自己的存在。
……
接下來的半個月，凌霰白和迦彌沒離開過臥室。
迦彌仿佛要將所有壓抑的情感盡數宣洩出來，不知疲倦地索取、確認、占有。
只是這番激烈的「宣洩」，著實苦了別墅里其他的「住戶」。
暴君第一個受不了，在某天清晨一拳砸碎了餐桌，然後二話不說，化為一道灼目的紅光消失在天際。
虛妄幸災樂禍地笑嘻嘻：「哈~老大跑了，那我也去環遊一下世界吧~正好好好體驗體驗各地不同的『人情』風味！」
影魘摸著下巴，陰影觸鬚興奮地扭動：「那我去人類社會裡找點新的『創作』素材~他們的愛恨情仇可精彩多了！」
蝕骨和默對視一眼，默契地各自收拾了一個小包。
一個決定去深海探險，一個決定去雪山之巔靜坐。
而狂嘯和燼滅則是去找劊子手和鐵匠打架去了。
怎麼說呢？嗯……就是打出感情來了！
醫生最後檢查了一遍凌霰白的身體狀況（隔著門，在迦彌殺人般的目光下），冷著臉：「我需要安靜的環境進行新的研究，有事……儘量別聯繫。」
說完，他也毫不留戀地轉身，消失得無影無蹤。
於是，哥哥們以各種理由集體「離家出走」，開始了或漫遊世界、或專注搞事的旅程。
沒有了不可控的蝕化磁場，沒有生存的威脅，它們終於可以拋卻所有負擔和枷鎖，純粹且自由地享受生活。
迦彌對此番「清淨」十分滿意。
凌霰白指尖輕輕點著迦彌的額頭，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看，都把哥哥們嚇跑了。」
迦彌捉住他作亂的手指，放在唇邊細細親吻。
此刻的他就像個人形掛件般黏在凌霰白身上，姿態透出一絲饜足的慵懶：「不需要他們，有阿霰，就夠了。」
正在世界各地以各種方式「享受」自由生活的眾異變體——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噴嚏：
……感覺有被冒犯到！
意識海里，013累癱在角落，有氣無力地抱怨：【宿主！累死我了！深海那些堆積的失敗晶片也太龐雜太難清理了！我要獎勵獎勵獎勵獎勵獎勵……】
【能者多勞嘛，統子最厲害了~】
凌霰白的回應帶著毫不走心的敷衍式誇獎。
013：【……】
它就知道！
凌霰白似乎輕笑了一下，補充道：【這次我的任務積分，分你一半】
上一秒還黯淡無光的013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芒，整個統如同打了強心針般蹦躂起來。
ヾ(≧▽≦*)o
好耶！宿主萬歲！你是最好的宿主！
它感覺自己現在能量充沛，還能再立刻跳起來清理數百個污染晶片！幹勁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