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請為我著迷吧，哥哥~（41）
霍森臉色慘白如紙，信仰的崩塌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氣，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站立不穩。
老師竟然是……竟然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林洛怔在原地，指甲無意識陷入掌心，掐出了血痕也毫無所覺。
淚水無知無覺地淌下，他卻毫無所覺。
既然真相是這樣，那麼他所付出的一切，他所堅持的一切……又算是什麼呢？
莫言生見狀，罕見地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林洛顫抖的肩膀。
下一刻，林洛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口，猛地抱住他，發出了壓抑到極致的痛哭，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迷茫都盡數哭出來。
而被指控的童臨只是沉默著，數據構成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緒，沒有反駁一句。
風清的指控字字誅心，剖開了他內心最深處的矛盾與不堪。
他最初只是想掩蓋那個致命的錯誤，維護自己的聲譽與地位，卻一步錯，步步錯，造成了更深的末日續果。
他並非沒有後悔過。
五年來，多少個日夜，他都被愧疚與自我厭惡折磨。
但巨大的沉沒成本，以及已然無法收拾的局面，都讓他無法回頭，只能一邊在悔恨中煎熬，一邊繼續那條看似「正確」的救世之路，試圖用更大的「功績」來填補罪孽。
所謂的休眠，與其說是恢復，不如說是一種逃避。
他無法承受那些注視著他的、充滿希冀的目光。
他知道凌霰白它們是異變體；
他知道莫言生在暗中調查一切；
他知道風清沒有死，也知道那些因失敗晶片而蝕化的人類被他暗中接管、刺激進化，一次次襲擊人類基地和燧塔……
他知道一切，卻近乎荒謬地什麼都沒做。
他做得太多，似乎都是錯。
於是他可悲地期望，或許什麼都不做，事情會自己走向好的結局……
可這種想法本身，就是最大的錯誤。
另外，他讓霍森不斷收攏各方天才，給予他們最好的資源，潛意識裡也是為了在將來某一天事態徹底失控時，這些他傾注心血培養的「孩子們」，可以用生命構築防線，拯救人類。
他就是一個矛盾的集合體。
懦弱只是表象，更深層的是 「無法承受自身野心所帶來的後果」 的脆弱，並試圖用更宏大的目標（救世）來掩蓋和合理化自身不斷累積的罪行，極端的「自欺欺人」型人格。
但他又不是純粹的壞人，畢竟他還有良知，還知道愧疚，還會彌補自己造成的過錯。
他既無法徹底墮落，又難以真正解脫，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在自我編織的羅網裡，淪為了一個既可悲又可恨的囚徒。
風清繼續用那種嘲諷扭曲的語調說道：
「看！我創造的異變體是多麼完美！它們擁有情感，能夠進化！它們才應該是這個世界未來的主宰，取代脆弱、劣質充滿缺陷的舊人類，成為更高級、更完美的『新人類』！」
眾異變體：勿c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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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臨的數據面容劇烈波動了一下。
當所有骯髒的真相都被赤裸裸地揭露出來，他已經……退無可退。
除了贖罪，別無選擇。
「你不會如願，這一次，我會阻止你。」
013暗自咂舌，一切都在按著宿主的計劃進行。
像童臨這種自欺欺人、慣於逃避、卻還殘存著良知的人，必須得當眾扯下他的遮羞布，把他逼到絕路才能「正視」自我。
不然，按照原定的孽緣線，深海的晶片蝕化磁場源源不斷，這傢伙還得一邊犧牲一波又一波異能者，一邊沉浸在自我愧疚與煎熬中逃避地活著，簡直就是一個無解的末日死循環。
「哦？阻止我？」
風清的巨臉扭曲出一個興奮而猙獰的笑，「好啊！讓我來看看，你這優柔寡斷的『救世主』，究竟有沒有那個決心！」
下一秒，兩股龐大到足以撼動現實的數據洪流悍然撞擊在一起，如同兩條咆哮的巨龍，在高維層面展開了兇險至極的糾纏與搏殺！
人類這邊怔忪的望著這一幕，似乎還沒有從這一連串的打擊中回過神。
而異變體們則面無表情、甚至是帶著一絲快意地欣賞著這場「狗咬狗」的好戲，這可比它們親自動手爽多了。
對於它們來說，這兩個罪魁禍首的廝殺堪稱一場遲來的審判。
最好是同歸於盡！
若是不能，它們就只好親自出手咯~
只不過方式嘛，可能會過於的殘忍。
人類異能者的攻擊對這倆由意識和數據構成的高維體沒用，可不代表它們這些同源的「怪物」也沒用。
與此同時，在醫生、影魘和迦彌的合力下，那顆被強制激活的「絕對服從創造者」的核心指令，終於被抹除！
醫生收回手，長長舒了口氣，語氣帶著疲憊：
「指令清除了，意識屏障也已重建，不過……」
他看向凌霰白那虛幻碎裂的手臂，眉頭緊鎖：「規則反噬造成的結構性損傷……比預想的更麻煩，我得再想想辦法。」
蝕骨它們也鬆了一口氣，紛紛鬆開鉗制。
迦彌立刻將人接入懷中，以一種近乎禁錮的力道死死箍住。失而復得的巨大衝擊讓他陷入了某種停滯狀態。
他只是僵硬地、一動不動地維持著擁抱的姿勢，將自己的臉頰緊貼在凌霰白額前。
然後，一滴濃稠的、帶著詭異光澤的血淚，從他猩紅的眼角緩緩滑落，拖曳出一道觸目驚心的、濕漉漉的痕跡。
！！！
流淚？
一個機械生命體……一個由代碼和納米金屬構成的存在……竟然會流淚？！
這不再是基於指令或算法模擬出的情感反饋，而是觸及存在本質的、難以理解的變化！
好想……好想解剖看看！
戰場另一側的異能者們自然也看到了，紛紛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內心五味雜陳。
原來……異變體也和它們一樣……會難過，會哭泣……
細細想來，它們自誕生起就被當成實驗體，承受了無數非人的折磨，甚至被「殺死」過一次。
即便最初的蝕化潮是因它們而起，但那感染與侵蝕，卻並非它們自主的意願……
沉寂五年，還要替真正的元兇背負著所有罵名和人類的仇恨，還在他們不知情的情況下，以偽裝的身份幫助他們對抗蝕化潮。
它們所經歷的苦難與不公，若真要追溯起來，似乎比人類在這場災難中所承受的，要更加深重和……悲慘……
可即便知道了一切，五年間，那刻入骨髓的隔閡與恐懼，絕非一時半刻就能輕易消失。
他們需要時間冷靜，需要時間去沉澱，去慢慢梳理和消化這顛覆性的一切。
林洛眼眶還紅著，但情緒已經勉強平復下來。
他看著眼前將霰哥牢牢保護在中心位置的異變體，咽了口口水，鼓起勇氣試探性地開口：
「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唰！
好幾雙非人的、色彩各異的眼眸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與審視。
其中一位有著灰白色捲髮、氣質詭譎難辨的俊美青年歪了歪頭，唇角勾起一個玩味而譏誚的弧度，聲音拖長了調子：
「怎麼了小可愛？你不會是還想殺了我們吧？提醒你哦，你的實力……恐怕不太夠呢~」
而另一邊，一名藏藍色短髮、氣質沉靜的青年無比贊同地點了點頭。
動作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卻傳遞出十足的壓迫感。
005【默】，直到這近乎大結局的時刻，他才終於有了點鏡頭，實屬不易，可憐.JPG。
林洛：「……」
他感覺壓力好大。
老師竟然是……竟然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林洛怔在原地，指甲無意識陷入掌心，掐出了血痕也毫無所覺。
淚水無知無覺地淌下，他卻毫無所覺。
既然真相是這樣，那麼他所付出的一切，他所堅持的一切……又算是什麼呢？
莫言生見狀，罕見地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林洛顫抖的肩膀。
下一刻，林洛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口，猛地抱住他，發出了壓抑到極致的痛哭，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迷茫都盡數哭出來。
而被指控的童臨只是沉默著，數據構成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緒，沒有反駁一句。
風清的指控字字誅心，剖開了他內心最深處的矛盾與不堪。
他最初只是想掩蓋那個致命的錯誤，維護自己的聲譽與地位，卻一步錯，步步錯，造成了更深的末日續果。
他並非沒有後悔過。
五年來，多少個日夜，他都被愧疚與自我厭惡折磨。
但巨大的沉沒成本，以及已然無法收拾的局面，都讓他無法回頭，只能一邊在悔恨中煎熬，一邊繼續那條看似「正確」的救世之路，試圖用更大的「功績」來填補罪孽。
所謂的休眠，與其說是恢復，不如說是一種逃避。
他無法承受那些注視著他的、充滿希冀的目光。
他知道凌霰白它們是異變體；
他知道莫言生在暗中調查一切；
他知道風清沒有死，也知道那些因失敗晶片而蝕化的人類被他暗中接管、刺激進化，一次次襲擊人類基地和燧塔……
他知道一切，卻近乎荒謬地什麼都沒做。
他做得太多，似乎都是錯。
於是他可悲地期望，或許什麼都不做，事情會自己走向好的結局……
可這種想法本身，就是最大的錯誤。
另外，他讓霍森不斷收攏各方天才，給予他們最好的資源，潛意識裡也是為了在將來某一天事態徹底失控時，這些他傾注心血培養的「孩子們」，可以用生命構築防線，拯救人類。
他就是一個矛盾的集合體。
懦弱只是表象，更深層的是 「無法承受自身野心所帶來的後果」 的脆弱，並試圖用更宏大的目標（救世）來掩蓋和合理化自身不斷累積的罪行，極端的「自欺欺人」型人格。
但他又不是純粹的壞人，畢竟他還有良知，還知道愧疚，還會彌補自己造成的過錯。
他既無法徹底墮落，又難以真正解脫，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在自我編織的羅網裡，淪為了一個既可悲又可恨的囚徒。
風清繼續用那種嘲諷扭曲的語調說道：
「看！我創造的異變體是多麼完美！它們擁有情感，能夠進化！它們才應該是這個世界未來的主宰，取代脆弱、劣質充滿缺陷的舊人類，成為更高級、更完美的『新人類』！」
眾異變體：勿c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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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所有骯髒的真相都被赤裸裸地揭露出來，他已經……退無可退。
除了贖罪，別無選擇。
「你不會如願，這一次，我會阻止你。」
013暗自咂舌，一切都在按著宿主的計劃進行。
像童臨這種自欺欺人、慣於逃避、卻還殘存著良知的人，必須得當眾扯下他的遮羞布，把他逼到絕路才能「正視」自我。
不然，按照原定的孽緣線，深海的晶片蝕化磁場源源不斷，這傢伙還得一邊犧牲一波又一波異能者，一邊沉浸在自我愧疚與煎熬中逃避地活著，簡直就是一個無解的末日死循環。
「哦？阻止我？」
風清的巨臉扭曲出一個興奮而猙獰的笑，「好啊！讓我來看看，你這優柔寡斷的『救世主』，究竟有沒有那個決心！」
下一秒，兩股龐大到足以撼動現實的數據洪流悍然撞擊在一起，如同兩條咆哮的巨龍，在高維層面展開了兇險至極的糾纏與搏殺！
人類這邊怔忪的望著這一幕，似乎還沒有從這一連串的打擊中回過神。
而異變體們則面無表情、甚至是帶著一絲快意地欣賞著這場「狗咬狗」的好戲，這可比它們親自動手爽多了。
對於它們來說，這兩個罪魁禍首的廝殺堪稱一場遲來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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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能，它們就只好親自出手咯~
只不過方式嘛，可能會過於的殘忍。
人類異能者的攻擊對這倆由意識和數據構成的高維體沒用，可不代表它們這些同源的「怪物」也沒用。
與此同時，在醫生、影魘和迦彌的合力下，那顆被強制激活的「絕對服從創造者」的核心指令，終於被抹除！
醫生收回手，長長舒了口氣，語氣帶著疲憊：
「指令清除了，意識屏障也已重建，不過……」
他看向凌霰白那虛幻碎裂的手臂，眉頭緊鎖：「規則反噬造成的結構性損傷……比預想的更麻煩，我得再想想辦法。」
蝕骨它們也鬆了一口氣，紛紛鬆開鉗制。
迦彌立刻將人接入懷中，以一種近乎禁錮的力道死死箍住。失而復得的巨大衝擊讓他陷入了某種停滯狀態。
他只是僵硬地、一動不動地維持著擁抱的姿勢，將自己的臉頰緊貼在凌霰白額前。
然後，一滴濃稠的、帶著詭異光澤的血淚，從他猩紅的眼角緩緩滑落，拖曳出一道觸目驚心的、濕漉漉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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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好想解剖看看！
戰場另一側的異能者們自然也看到了，紛紛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內心五味雜陳。
原來……異變體也和它們一樣……會難過，會哭泣……
細細想來，它們自誕生起就被當成實驗體，承受了無數非人的折磨，甚至被「殺死」過一次。
即便最初的蝕化潮是因它們而起，但那感染與侵蝕，卻並非它們自主的意願……
沉寂五年，還要替真正的元兇背負著所有罵名和人類的仇恨，還在他們不知情的情況下，以偽裝的身份幫助他們對抗蝕化潮。
它們所經歷的苦難與不公，若真要追溯起來，似乎比人類在這場災難中所承受的，要更加深重和……悲慘……
可即便知道了一切，五年間，那刻入骨髓的隔閡與恐懼，絕非一時半刻就能輕易消失。
他們需要時間冷靜，需要時間去沉澱，去慢慢梳理和消化這顛覆性的一切。
林洛眼眶還紅著，但情緒已經勉強平復下來。
他看著眼前將霰哥牢牢保護在中心位置的異變體，咽了口口水，鼓起勇氣試探性地開口：
「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唰！
好幾雙非人的、色彩各異的眼眸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與審視。
其中一位有著灰白色捲髮、氣質詭譎難辨的俊美青年歪了歪頭，唇角勾起一個玩味而譏誚的弧度，聲音拖長了調子：
「怎麼了小可愛？你不會是還想殺了我們吧？提醒你哦，你的實力……恐怕不太夠呢~」
而另一邊，一名藏藍色短髮、氣質沉靜的青年無比贊同地點了點頭。
動作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卻傳遞出十足的壓迫感。
005【默】，直到這近乎大結局的時刻，他才終於有了點鏡頭，實屬不易，可憐.JPG。
林洛：「……」
他感覺壓力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