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請為我著迷吧，哥哥~（16）
守護神？
這個過於冠冕堂皇的稱呼，讓倚在牆邊的劊子手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另一側的鐵匠依舊沉默，但右臂的金屬流質卻劇烈波動了一下，顯然也是極為反感。
而生物學家似乎早已習慣這兩位同伴的煞風景，完全懶得理會。
「走吧，帶你們去見見霍森指揮官，他將直接負責你們接下來的任務。」
狂嘯和燼滅脊背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下意識看向凌霰白，眼中寫滿無聲的詢問。
可自家弟弟卻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們，就那麼自顧自地邁開步伐，以一種近乎悠閒的姿態跟著生物學家向前走去。
「……」
兩械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樣的、近乎崩潰的無聲吶喊。
這就不管我們了？！露餡了咋整？！
至於迦彌，依舊寸步不離地緊跟在凌霰白身後。
只是行走間，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手。
弟弟這次……沒有牽他。
他指節微微曲起。
一種悶悶的鈍澀感自核心傳來，令他不自覺抿了抿唇，原本就缺乏生氣的面容似乎更冷了幾分。
跟在後面的林洛恰好捕捉到迦彌低頭看手、以及那近乎依賴般貼近的小動作，內心OS如同彈幕般刷過。
臥槽！！
看上去那麼冷冰冰難以接近，一副「靠近者死」的氣場，沒想到在喜歡的人面前居然這麼粘人！
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一行人各懷心思，氣氛微妙地踏入了專用電梯。
……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燧塔·主控室。
這裡的氛圍更加冰冷肅穆。
巨大的環形光屏幾乎占據了整個視野，其上流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和監控畫面。
凌霰白腕間的棱晶手串極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
眾異變體的精神力暗自鋪開，謹慎而細緻地探查著這個被稱之為[人類心臟]的地方。
霍森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眼神銳利如鷹，逐一刮過眼前五個年輕人的臉龐，仿佛要穿透皮囊，直刺其下的本質。
當目光掃過迦彌時，他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不知為何，這個青年給他一種極其模糊卻又揮之不去的熟悉感……
「咳，多餘的場面話，我就不多說了。」
沒有寒暄，也沒有虛偽的祝賀，他直接開門見山說道：
「你們融合了晶片，獲得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同時也接下了這個時代最沉重的擔子，人類的未來，很大程度就要寄托在你們身上了。」
「請活下去，然後……清除威脅。」
他的話語沒有任何華麗的辭藻，每一個字都清晰、直接，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沉沉地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那並非高高在上的命令，而是一種近乎託付的鄭重。
林洛下意識挺直後背，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
可一股被信任、被託付的沉重使命感緊接著沖刷而來，讓他心潮澎湃，熱血幾乎難以自抑！
而相較於他這個情緒外露、堪稱標準的「乖孩子」，另外四個的反應則堪稱「刺頭」——
凌霰白迷之微笑；
迦彌面無表情；
狂嘯莫挨老子；
燼滅眼神放空……
霍森：「……」
他的視線在這四位「守護神」身上緩緩掃過，額角似乎有青筋隱現。
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有個性？
唯一一個正常的……還看著有點傻。
算了，順其自然吧。
霍森揉了揉眉心，將那點複雜的情緒壓下。
一旁，生物學家的目光掃過主控室深處那扇緊閉的無標識合金門，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博士呢？這種時候，他不出來見見新的孩子們？」
霍森動作頓了一下：「博士在休眠。」
「整整五年，他的意識幾乎全部投入在二代晶片的研發上，未曾有過片刻停歇。」
「即便他現在是AI，並不會感到生理上的疲憊，但……或許是他身為人類時最後的烙印吧，他需要時間『休息』。」
生物學家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指尖輕輕推了推眼鏡，沒再說話。
霍森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凌霰白五人，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沉肅：
「按照慣例，你們需要為自己取一個代號。」
「這是你們剝離過去、擁抱全新命運的身份象徵，也是未來註定要響徹所有倖存者基地的名字，確定之後，燧塔將正式昭告你們的存在。」
啊啊啊啊代號！
林洛激動得臉頰泛紅，腦海中已經開始飛速盤算起來。
他一定要起一個足夠霸氣、足夠響亮，跟他偶像差不多的名字！
而凌霰白的眼瞳也隨之一亮，指尖輕點下頜，露出一副罕見的、異常認真的模樣。
霍森頓了頓，繼續說道：
「基地已經為你們分配好了住所和權限，有任務時，會直接發送到你們的個人終端。」
他的目光掃過這些尚且年輕的面孔，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預告
「珍惜現在吧，這可能是你們最後一段相對清閒的日子了。」
「按照博士的推測，未來的蝕化者潮汐不僅數量會呈指數級激增，它們自身也會以超乎想像的速度不斷進化，變得越來越狡詐、越來越難以對付。」
「到那時，你們或許連片刻的喘息都將成為奢望，永遠奔走在清除蝕化、守護防線的道路上……直至最後一刻。」
這番話如同冰冷的判決，讓林洛眼中的興奮稍稍褪去，染上了一層凝重。
然而，同樣的話語落在凌霰白腕間那些「非人」的耳中，卻無異於投下了一顆精神炸彈。
眾異變體： 不是，等等？！
我們咋不知道這事呢？！
到底是誰！
是哪個天殺的傢伙在背後瘋狂搞鬼，還次次都讓我們來背這滔天的黑鍋啊！
哦？
生物學家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凌霰白幾「人」，恰好撞進那雙剔透澄澈、卻令人無端悚然的冰藍眼瞳里。
凌霰白眯了眯眼，迎著那道略帶審視的視線，笑得「乖巧」。
生物學家：「……」
霍森：？？？
這倆人啥情況，看對眼了？
他輕咳一聲，指節叩了叩冰冷的桌面，打破了這有些怪異的氛圍。
「暫時沒有其他安排了，你們可以回去休息，也可以參觀一下燧塔。」
幾人微微頷首，轉身陸續走出主控室。
金屬走廊上，還沒等他們走出多遠，劊子手高大的身影突然從側方大步走近。
臉上那副凶神惡煞的表情一如既往，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刀砍人。
林洛被這突如其來的逼近嚇得心臟一縮，扣住腰間的刀柄，進入戒備狀態。
然而，劊子手卻看也沒看他，只是粗魯地朝凌霰白拋過去一個金屬瓶子。
凌霰白手腕一抬，輕巧地將瓶子接入手中。
「對傷有好處。」
他粗聲粗氣地丟下一句，說完也不等回應，便大步流星地離開。
背影依舊囂張，卻莫名多了點彆扭。
鐵匠跟在他身後離開，經過凌霰白幾人時幅度極小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落在最後的生物學家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勾了勾唇角。
他沒有像前兩人那樣離開，反而用一種閒聊般的、卻帶著深意的語氣開口：
「你們如今已是人類對抗異變體的頂尖戰力，那麼……我純粹出於好奇，想問你們一個問題。」
「如果撇開所有固有立場與偏見，在你們看來，那些機械異變體，究竟算是被惡人改造、身不由己的『受害者』，」
「還是本質上就屬於純粹的、無可辯駁的『惡』本身？」
這個過於冠冕堂皇的稱呼，讓倚在牆邊的劊子手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另一側的鐵匠依舊沉默，但右臂的金屬流質卻劇烈波動了一下，顯然也是極為反感。
而生物學家似乎早已習慣這兩位同伴的煞風景，完全懶得理會。
「走吧，帶你們去見見霍森指揮官，他將直接負責你們接下來的任務。」
狂嘯和燼滅脊背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下意識看向凌霰白，眼中寫滿無聲的詢問。
可自家弟弟卻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們，就那麼自顧自地邁開步伐，以一種近乎悠閒的姿態跟著生物學家向前走去。
「……」
兩械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樣的、近乎崩潰的無聲吶喊。
這就不管我們了？！露餡了咋整？！
至於迦彌，依舊寸步不離地緊跟在凌霰白身後。
只是行走間，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手。
弟弟這次……沒有牽他。
他指節微微曲起。
一種悶悶的鈍澀感自核心傳來，令他不自覺抿了抿唇，原本就缺乏生氣的面容似乎更冷了幾分。
跟在後面的林洛恰好捕捉到迦彌低頭看手、以及那近乎依賴般貼近的小動作，內心OS如同彈幕般刷過。
臥槽！！
看上去那麼冷冰冰難以接近，一副「靠近者死」的氣場，沒想到在喜歡的人面前居然這麼粘人！
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一行人各懷心思，氣氛微妙地踏入了專用電梯。
……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燧塔·主控室。
這裡的氛圍更加冰冷肅穆。
巨大的環形光屏幾乎占據了整個視野，其上流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和監控畫面。
凌霰白腕間的棱晶手串極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
眾異變體的精神力暗自鋪開，謹慎而細緻地探查著這個被稱之為[人類心臟]的地方。
霍森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眼神銳利如鷹，逐一刮過眼前五個年輕人的臉龐，仿佛要穿透皮囊，直刺其下的本質。
當目光掃過迦彌時，他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不知為何，這個青年給他一種極其模糊卻又揮之不去的熟悉感……
「咳，多餘的場面話，我就不多說了。」
沒有寒暄，也沒有虛偽的祝賀，他直接開門見山說道：
「你們融合了晶片，獲得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同時也接下了這個時代最沉重的擔子，人類的未來，很大程度就要寄托在你們身上了。」
「請活下去，然後……清除威脅。」
他的話語沒有任何華麗的辭藻，每一個字都清晰、直接，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沉沉地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那並非高高在上的命令，而是一種近乎託付的鄭重。
林洛下意識挺直後背，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
可一股被信任、被託付的沉重使命感緊接著沖刷而來，讓他心潮澎湃，熱血幾乎難以自抑！
而相較於他這個情緒外露、堪稱標準的「乖孩子」，另外四個的反應則堪稱「刺頭」——
凌霰白迷之微笑；
迦彌面無表情；
狂嘯莫挨老子；
燼滅眼神放空……
霍森：「……」
他的視線在這四位「守護神」身上緩緩掃過，額角似乎有青筋隱現。
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有個性？
唯一一個正常的……還看著有點傻。
算了，順其自然吧。
霍森揉了揉眉心，將那點複雜的情緒壓下。
一旁，生物學家的目光掃過主控室深處那扇緊閉的無標識合金門，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博士呢？這種時候，他不出來見見新的孩子們？」
霍森動作頓了一下：「博士在休眠。」
「整整五年，他的意識幾乎全部投入在二代晶片的研發上，未曾有過片刻停歇。」
「即便他現在是AI，並不會感到生理上的疲憊，但……或許是他身為人類時最後的烙印吧，他需要時間『休息』。」
生物學家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指尖輕輕推了推眼鏡，沒再說話。
霍森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凌霰白五人，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沉肅：
「按照慣例，你們需要為自己取一個代號。」
「這是你們剝離過去、擁抱全新命運的身份象徵，也是未來註定要響徹所有倖存者基地的名字，確定之後，燧塔將正式昭告你們的存在。」
啊啊啊啊代號！
林洛激動得臉頰泛紅，腦海中已經開始飛速盤算起來。
他一定要起一個足夠霸氣、足夠響亮，跟他偶像差不多的名字！
而凌霰白的眼瞳也隨之一亮，指尖輕點下頜，露出一副罕見的、異常認真的模樣。
霍森頓了頓，繼續說道：
「基地已經為你們分配好了住所和權限，有任務時，會直接發送到你們的個人終端。」
他的目光掃過這些尚且年輕的面孔，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預告
「珍惜現在吧，這可能是你們最後一段相對清閒的日子了。」
「按照博士的推測，未來的蝕化者潮汐不僅數量會呈指數級激增，它們自身也會以超乎想像的速度不斷進化，變得越來越狡詐、越來越難以對付。」
「到那時，你們或許連片刻的喘息都將成為奢望，永遠奔走在清除蝕化、守護防線的道路上……直至最後一刻。」
這番話如同冰冷的判決，讓林洛眼中的興奮稍稍褪去，染上了一層凝重。
然而，同樣的話語落在凌霰白腕間那些「非人」的耳中，卻無異於投下了一顆精神炸彈。
眾異變體： 不是，等等？！
我們咋不知道這事呢？！
到底是誰！
是哪個天殺的傢伙在背後瘋狂搞鬼，還次次都讓我們來背這滔天的黑鍋啊！
哦？
生物學家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凌霰白幾「人」，恰好撞進那雙剔透澄澈、卻令人無端悚然的冰藍眼瞳里。
凌霰白眯了眯眼，迎著那道略帶審視的視線，笑得「乖巧」。
生物學家：「……」
霍森：？？？
這倆人啥情況，看對眼了？
他輕咳一聲，指節叩了叩冰冷的桌面，打破了這有些怪異的氛圍。
「暫時沒有其他安排了，你們可以回去休息，也可以參觀一下燧塔。」
幾人微微頷首，轉身陸續走出主控室。
金屬走廊上，還沒等他們走出多遠，劊子手高大的身影突然從側方大步走近。
臉上那副凶神惡煞的表情一如既往，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刀砍人。
林洛被這突如其來的逼近嚇得心臟一縮，扣住腰間的刀柄，進入戒備狀態。
然而，劊子手卻看也沒看他，只是粗魯地朝凌霰白拋過去一個金屬瓶子。
凌霰白手腕一抬，輕巧地將瓶子接入手中。
「對傷有好處。」
他粗聲粗氣地丟下一句，說完也不等回應，便大步流星地離開。
背影依舊囂張，卻莫名多了點彆扭。
鐵匠跟在他身後離開，經過凌霰白幾人時幅度極小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落在最後的生物學家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勾了勾唇角。
他沒有像前兩人那樣離開，反而用一種閒聊般的、卻帶著深意的語氣開口：
「你們如今已是人類對抗異變體的頂尖戰力，那麼……我純粹出於好奇，想問你們一個問題。」
「如果撇開所有固有立場與偏見，在你們看來，那些機械異變體，究竟算是被惡人改造、身不由己的『受害者』，」
「還是本質上就屬於純粹的、無可辯駁的『惡』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