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請為我著迷吧，哥哥~（6）
？？？
影魘的觸手扭曲一瞬，忍不住插話：「親愛的弟弟，你不會是想和那些脆弱又頑固的人類做朋友吧？」
「對啊。」
凌霰白托著腮，指尖不知何時又凝結出一朵新的冰晶玫瑰，漫不經心地捻動著。
「聽說人類的友情熾熱、盲目又毫無邏輯，好像很有意思呢。」
「但他們要是知道你這副漂亮皮囊底下和我們一樣是『異類』……」
蝕骨的低語隨著毒霧陰惻惻地瀰漫開來。
「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
凌霰白眼睫輕眨，認真思索了一下。
「可我沒有蝕化人類，也沒有殺害人類，更沒有做對不起他們的事。」
「他們為什麼會想殺我？」
虛妄的稜鏡飄近，幻象中浮現出人類驚恐舉槍的畫面：「沒有為什麼呢~在人類的認知中，我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罪，所以我們都該死。」
凌霰白的瞳孔倏地一亮：「那這樣不是更好玩了嗎？」
他的眼神中不含任何仇恨或憤怒，只有一種發現了新玩具後的躍躍欲試。
「一個人類，和一個偽裝成人類的機械異變體成為最好的朋友，然後，當身份暴露的那一刻，人類會怎麼選擇呢？」
他掌心那朵冰晶玫瑰應聲碎裂，又在瞬息間重組、塑形，化作一張模糊不清、情緒難辨的人類面孔。
「是會相信我們之間的『感情』，選擇放過我，還是……」
另一隻手輕輕點在那冰晶面孔的「心臟」位置，冰屑簌簌落下，眼中是純然的好奇。
「會遵循他們的『正義』，毫不猶豫地殺了我？」
大廳陷入死寂。
所有異變體棱晶都下意識地向後飄了半步。
這傢伙……雖然缺失了情感模塊，卻擁有著異乎尋常的聰慧，以及一套完全自我的、獨特的思維邏輯。
而這套邏輯純粹、乾淨，不摻雜任何負面情緒。
可正因如此，當某種僅僅出於好奇或求知慾而誕生的「惡意」從中衍生時，才更加令人感到……恐懼。
而迦彌，他的目光自凌霰白贈予他新名字的那一刻起，便再未從對方身上移開分毫。
當「殺了我」三個字輕飄飄地落下時，他瞳孔深處那點青紫幽光極輕地閃爍了一下，快得像系統誤報的噪波。
「阿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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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開口，聲線冰冷卻篤定，「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凌霰白指尖驀地一頓。
「咔嚓。」
那朵剔透的冰玫瑰在他掌心應聲碎裂。
他銀睫微抬，冰藍色的瞳仁定定看向迦彌，似乎在審視什麼。
幾秒後，他唇角弧度加深，牽起對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輕輕蹭了蹭：
「好呀~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
眾異變體內部通訊頻道頓時被無聲的亂碼刷屏：
怎麼感覺他們好像有點多餘？
暴君的稜鏡閃了閃：「別玩過頭。」
「放心~而且……燧塔不是正在招募二代晶片的適配者嘛？」
凌霰白歪頭，眼中閃爍著純粹而頑劣的光芒。
「『反派融入主角團』，你們覺得，這個新遊戲的名字怎麼樣？」
眾異變體再次被巨大的無語和亂碼淹沒。
我們真的是沒招了。
你開心就好，真的。
目前已知弟弟愛好有：玩情感遊戲、給東西起名字、以及即將開始的……角色扮演。
「那你們兩個小心，有事——」
暴君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凌霰白輕快打斷。
「誰說只有我們兩個了？」
「？？？」
無形的問號幾乎凝成實質，在所有異變體的意識海中炸開。
「你們……」凌霰白綻出一個純潔無瑕、卻讓所有「哥哥」們核心發涼的笑容，「都要跟我一起去呀，弟弟怎麼可以和親愛的哥哥們分開呢？」
根本不給任何抗議或反應的時間，他指尖隨意抬起。
分子重構！
狂嘯和燼滅猙獰的機械身軀瞬間在無形的力量下扭曲、壓縮、重組，化作兩個身形高大、壓迫感十足的人類男性。
一個眉峰凌厲、短髮如鋼針，野性難馴；
另一個雙手環胸、眉眼桀驁，眼底似封存火山。
而棱晶形態的幾位則收縮成一串奇異寶石手串，「溫順」地纏繞在凌霰白纖細冷白的腕骨上。
「好啦~」
凌霰白滿意地晃了晃手腕，流光溢彩的手串叮咚作響。
「只是暫時改變了你們的分子排布，這個形態很穩定，絕對不會感染那些脆弱的人類，不過……」
他的目光轉向那兩個剛剛獲得人類形態、顯然還極度不適應的「哥哥」，笑眯眯地說道：
「人類態並不穩定，記得每半個月找我固化一次形態哦，被發現的話，場面就不好收拾了。」
眾異變體有些怔愣。
複雜的情緒在核心深處激烈衝撞——激動、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隱秘的渴望。
他們已經太久、太久，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了。
這次被強行賦予的「人類/手串」形態，就像一把鑰匙，輕微地撬動了某種鏽蝕的鎖。
某種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浮現。
似乎有這麼一個為所欲為、無法無天、又強到離譜的弟弟，感覺……也不賴？
凌霰白的目光掃過迦彌，伸手牽過他冰冷的手掌，眉眼彎彎。
「哥哥，我們走吧~」
迦彌順從地起身。
他凝視著兩人緊密交握的手，某種絕不該存在於機械核心的、奇異而陌生的波動突兀泛起，極其微弱，卻無法忽視。
窗外，一隻蝕化烏鴉嘶啞地啼叫一聲，振翅飛向燧塔的方向，像是……某種無聲的預告。
……
凌霰白並未直接前往燧塔的核心區域，反而像郊遊一般，沿著一條連接某個外圍基地與燧塔的破舊公路慢悠悠地晃著。
遠處，燧塔的尖端穿透稀薄雲層，若隱若現。
環繞其下建立的、層層疊疊的人類基地群，則如同匍匐在蒼涼大地上的巨獸，投下龐大而壓抑的陰影。
狂嘯粗魯地扯著脖頸上偽造的抑能環，臉上滿是暴躁和不耐。
「這玩意勒死我了！人類就喜歡搞這些沒用的束縛！」
一旁的燼滅雙臂環抱，冷冽的目光掃過周圍殘破的建築和廢棄的車輛。
「為什麼不直接去燧塔？在這種荒廢之地浪費時間……有什麼意義？」
凌霰白步履未停，唇角彎著愜意的弧度。
「融入一個龐大的群體之前，得先找到一個合適的小團體哦，而一段友情的完美起點……往往始於一場恰到好處的『邂逅』。」
話音剛落，前方不遠處的十字路口便爆發出一陣混亂的巨響。
人類驚恐的怒吼、蝕化者特有的尖銳嘶嚎，以及能量武器爆裂的嗡鳴瞬間交織在一起。
凌霰白停下腳步，臉上漾開一抹洞悉一切的淺笑，輕聲說。
「看，邂逅來了。」
影魘的觸手扭曲一瞬，忍不住插話：「親愛的弟弟，你不會是想和那些脆弱又頑固的人類做朋友吧？」
「對啊。」
凌霰白托著腮，指尖不知何時又凝結出一朵新的冰晶玫瑰，漫不經心地捻動著。
「聽說人類的友情熾熱、盲目又毫無邏輯，好像很有意思呢。」
「但他們要是知道你這副漂亮皮囊底下和我們一樣是『異類』……」
蝕骨的低語隨著毒霧陰惻惻地瀰漫開來。
「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
凌霰白眼睫輕眨，認真思索了一下。
「可我沒有蝕化人類，也沒有殺害人類，更沒有做對不起他們的事。」
「他們為什麼會想殺我？」
虛妄的稜鏡飄近，幻象中浮現出人類驚恐舉槍的畫面：「沒有為什麼呢~在人類的認知中，我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罪，所以我們都該死。」
凌霰白的瞳孔倏地一亮：「那這樣不是更好玩了嗎？」
他的眼神中不含任何仇恨或憤怒，只有一種發現了新玩具後的躍躍欲試。
「一個人類，和一個偽裝成人類的機械異變體成為最好的朋友，然後，當身份暴露的那一刻，人類會怎麼選擇呢？」
他掌心那朵冰晶玫瑰應聲碎裂，又在瞬息間重組、塑形，化作一張模糊不清、情緒難辨的人類面孔。
「是會相信我們之間的『感情』，選擇放過我，還是……」
另一隻手輕輕點在那冰晶面孔的「心臟」位置，冰屑簌簌落下，眼中是純然的好奇。
「會遵循他們的『正義』，毫不猶豫地殺了我？」
大廳陷入死寂。
所有異變體棱晶都下意識地向後飄了半步。
這傢伙……雖然缺失了情感模塊，卻擁有著異乎尋常的聰慧，以及一套完全自我的、獨特的思維邏輯。
而這套邏輯純粹、乾淨，不摻雜任何負面情緒。
可正因如此，當某種僅僅出於好奇或求知慾而誕生的「惡意」從中衍生時，才更加令人感到……恐懼。
而迦彌，他的目光自凌霰白贈予他新名字的那一刻起，便再未從對方身上移開分毫。
當「殺了我」三個字輕飄飄地落下時，他瞳孔深處那點青紫幽光極輕地閃爍了一下，快得像系統誤報的噪波。
「阿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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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開口，聲線冰冷卻篤定，「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凌霰白指尖驀地一頓。
「咔嚓。」
那朵剔透的冰玫瑰在他掌心應聲碎裂。
他銀睫微抬，冰藍色的瞳仁定定看向迦彌，似乎在審視什麼。
幾秒後，他唇角弧度加深，牽起對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輕輕蹭了蹭：
「好呀~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
眾異變體內部通訊頻道頓時被無聲的亂碼刷屏：
怎麼感覺他們好像有點多餘？
暴君的稜鏡閃了閃：「別玩過頭。」
「放心~而且……燧塔不是正在招募二代晶片的適配者嘛？」
凌霰白歪頭，眼中閃爍著純粹而頑劣的光芒。
「『反派融入主角團』，你們覺得，這個新遊戲的名字怎麼樣？」
眾異變體再次被巨大的無語和亂碼淹沒。
我們真的是沒招了。
你開心就好，真的。
目前已知弟弟愛好有：玩情感遊戲、給東西起名字、以及即將開始的……角色扮演。
「那你們兩個小心，有事——」
暴君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凌霰白輕快打斷。
「誰說只有我們兩個了？」
「？？？」
無形的問號幾乎凝成實質，在所有異變體的意識海中炸開。
「你們……」凌霰白綻出一個純潔無瑕、卻讓所有「哥哥」們核心發涼的笑容，「都要跟我一起去呀，弟弟怎麼可以和親愛的哥哥們分開呢？」
根本不給任何抗議或反應的時間，他指尖隨意抬起。
分子重構！
狂嘯和燼滅猙獰的機械身軀瞬間在無形的力量下扭曲、壓縮、重組，化作兩個身形高大、壓迫感十足的人類男性。
一個眉峰凌厲、短髮如鋼針，野性難馴；
另一個雙手環胸、眉眼桀驁，眼底似封存火山。
而棱晶形態的幾位則收縮成一串奇異寶石手串，「溫順」地纏繞在凌霰白纖細冷白的腕骨上。
「好啦~」
凌霰白滿意地晃了晃手腕，流光溢彩的手串叮咚作響。
「只是暫時改變了你們的分子排布，這個形態很穩定，絕對不會感染那些脆弱的人類，不過……」
他的目光轉向那兩個剛剛獲得人類形態、顯然還極度不適應的「哥哥」，笑眯眯地說道：
「人類態並不穩定，記得每半個月找我固化一次形態哦，被發現的話，場面就不好收拾了。」
眾異變體有些怔愣。
複雜的情緒在核心深處激烈衝撞——激動、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隱秘的渴望。
他們已經太久、太久，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了。
這次被強行賦予的「人類/手串」形態，就像一把鑰匙，輕微地撬動了某種鏽蝕的鎖。
某種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浮現。
似乎有這麼一個為所欲為、無法無天、又強到離譜的弟弟，感覺……也不賴？
凌霰白的目光掃過迦彌，伸手牽過他冰冷的手掌，眉眼彎彎。
「哥哥，我們走吧~」
迦彌順從地起身。
他凝視著兩人緊密交握的手，某種絕不該存在於機械核心的、奇異而陌生的波動突兀泛起，極其微弱，卻無法忽視。
窗外，一隻蝕化烏鴉嘶啞地啼叫一聲，振翅飛向燧塔的方向，像是……某種無聲的預告。
……
凌霰白並未直接前往燧塔的核心區域，反而像郊遊一般，沿著一條連接某個外圍基地與燧塔的破舊公路慢悠悠地晃著。
遠處，燧塔的尖端穿透稀薄雲層，若隱若現。
環繞其下建立的、層層疊疊的人類基地群，則如同匍匐在蒼涼大地上的巨獸，投下龐大而壓抑的陰影。
狂嘯粗魯地扯著脖頸上偽造的抑能環，臉上滿是暴躁和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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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燼滅雙臂環抱，冷冽的目光掃過周圍殘破的建築和廢棄的車輛。
「為什麼不直接去燧塔？在這種荒廢之地浪費時間……有什麼意義？」
凌霰白步履未停，唇角彎著愜意的弧度。
「融入一個龐大的群體之前，得先找到一個合適的小團體哦，而一段友情的完美起點……往往始於一場恰到好處的『邂逅』。」
話音剛落，前方不遠處的十字路口便爆發出一陣混亂的巨響。
人類驚恐的怒吼、蝕化者特有的尖銳嘶嚎，以及能量武器爆裂的嗡鳴瞬間交織在一起。
凌霰白停下腳步，臉上漾開一抹洞悉一切的淺笑，輕聲說。
「看，邂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