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頂替功勞的小村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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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中宮女太監,多在內務府做事,也有跟在主子身邊的,多是負責伺候自家主子的生活。

  用食,穿衣,束髮,沐浴。

  許清祿身為東廠督主,司禮監掌印,最高宦官職位,這等事自然輪不上他來做。

  此刻卻伸手去解身邊人的髮髻,動作算不上出格,仿佛只是在公事公辦。

  「祝姑娘,您該先沐浴更衣,再入東宮。」

  祝芙低下頭去,神情懨懨。

  李熙琮還沒回來,她連個告狀的人都找不到,這可怎麼辦?

  被堵在假山後頭欺負,哭.得.嗓.子.發.啞,身前的人極其惡劣,嘴裡還冠冕堂皇的。

  「本王只是在懲罰一個小偷而已。」

  祝芙慌得想跑,卻被他釘.死在懷裡,儘管她在辯解自己不是小偷,那人也不聽。

  「你要去報官告我麼?儘管試試,誰敢接你這紙訴狀」

  沒有一點天理王法。

  ……

  湯泉裏白霧騰騰,祝芙站在屏風後解下外袍,宮內的衣物十分精細,上面還繡著蘇繡,價值不菲。

  可惜穿脫都極其麻煩。

  這邊正和衣服較著勁,身後伸出一隻手,手指靈巧修長,三兩下便貼心的幫她解.開了那煩人的帶子。

  「不用……」她笨拙的後退一步,拒絕了他。

  李熙琮告訴過她,不能讓別人碰自己的。

  「職責所在。」

  他走近一步,完完整整把她籠在身下,目光不著痕跡的輕輕掃過一遍。

  眼帘下垂,看見她水光盈盈的唇瓣,嘴角破了一塊,臉上是未乾的淚痕,模樣慘兮兮的。

  嗓子收緊,發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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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飛快掠過她晶瑩圓潤的肩頭,指腹下的皮膚觸感細膩光滑,帶著股軟香。

  勾人心魄。

  祝芙發愣的功夫,衣服已經層層疊疊堆到地上。

  ……

  「沐浴…也是職責所在麼?」

  熱乎乎的水汽裹挾著她,手臂被人捏起,輕輕揉.搓兩下,繭子颳得有些疼,她不耐的動了動,沒掙開。

  宮裡怎麼連洗個澡也要人伺候。

  當真麻煩。

  溫熱的水柱流下,濕發被人貼心的攏起,她舒服的眯起眼,什麼也不用做,反正有人伺候。

  可是漸漸的。

  她不滿意的哼哼唧唧:

  「好痛!我不要洗了……」

  她好像突然被踩中尾巴的貓,瞪圓眼睛看他,滿是戒備與不滿。

  聲音又細又顫,被水蒸氣蒸得半飄在空中,始終落不到地上。

  由於不滿他竟敢以下犯上,於是紅彤彤的嘴巴一張一合的往外蹦著難聽的發泄。

  「討厭的狗奴才!」

  「我才不髒,哪裡需要洗了,你走開!」

  ……

  「公公,我錯了…不洗了嗚嗚嗚……」

  任憑她怎麼說。

  許清祿充耳未聞,專心的服侍著她,臉上表情專注又認真。

  薄唇微抿,頭髮梳的一絲不苟,臉上刀削般冷硬線條完完整整暴露在眼前,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只有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好像真的在為自己的主子,盡力的工作一樣。

  「好痛!走開!」

  不滿的撲騰兩下,水花把池邊人垂在地面的衣袍濺得濕漉漉的,玄色袍子顏色更深。

  「你就是個下人!憑什麼這樣對我?我告訴李熙琮了,滾開滾開!」

  他好想試圖把她身上的髒東西都洗乾淨,於是格外認真,像在完成一件大工程。

  有力的手掌鉗住她作亂的雙手,一隻手便讓她安分起來再沒辦法鬧騰。

  他睫毛都掛上了水珠,是她剛剛潑上去的。

  顫顫巍巍的在睫毛尖欲落不落,他表情如往常一般冷淡,看她的眼神這次卻好像加了些別的東西。

  審視,檢查,不滿。

  狹長的眸子微眯,陰惻惻的盯著她,好像要用眼神把她剜一遍。

  「不洗乾淨。」

  「您是打算這幅樣子去見太子殿下,然後告訴他——」

  「你被人。了嗎?」

  連敬詞也不用了。

  他態度壓根不算好,裝也裝不下去,宮裡沒有哪一個太監敢這樣對主子說話。

  祝芙雖然家世不好,可她畢竟是李熙琮帶回來的第一個女人。

  宮裡人都覺得她雖不是太子妃,但地位定然差不到哪裡去。

  背地裡說著她只是個粗鄙不堪的鄉野村婦,除了那臉蛋身段,哪有一點比得上世家千金。

  可面上還是對她較為恭敬,誰也不敢鬧到她的面前,生怕她給太子吹枕邊風。

  許清祿卻不一樣,明明只是個太監,縱使是官大的太監,也不應該如此粗魯的說出這樣的話。

  本質明明還是個奴才。

  卻在以下犯上。

  可惜了祝芙是個蠢貨,不知道他這樣說話是不應該的。

  就像她不知道,許清祿壓根兒就不應該服侍她沐浴一樣。

  僅憑他隨意編造出來的三言兩語,便真的信以為真,以為這就是他應該做的,應該服侍人。

  許清祿自然也不會糾正她,他並不是夫子,沒有教導人的義務。

  他覺得。

  是她自己蠢,自己好騙,怪得了誰呢?

  這種話也相信,乖乖的站在那等著他,被他這樣冒犯了,竟然還一臉茫然無措,不知道怎麼辦的模樣。

  眼睛凝著她,心底詭異的竄出一股怒火。

  為什麼,為什麼他就偏偏是一個閹人呢?

  什麼也做不了。

  不甘的火氣越燒越旺,他冷笑一聲,掐著她的下頜,像急需尋找一個發泄口一樣,模樣沒了往常的謙卑端莊。

  只有高高在上的睥睨和扭曲的語氣。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副樣子,被別人看了去。」

  「要被沉塘的。」

  「王嬤嬤不是帶著你學了《女誡》麼?你都學到哪裡去了,朝三暮四,恬不知恥,你說你,該不該被慎刑司抓起來用刑?」

  祝芙軟了力氣,頭一回心底有些無措茫然,聲音抖著,帶著些恐慌:「不是…沒有……」

  他此刻像一隻瀕臨發瘋的野獸,因為自己身體的殘敗,那一絲縫隙填滿了自卑,當自卑過滿溢出來時便成了刺向別人的劍。

  好似要拉著她也一起下地獄。

  都怪她,把他害成了這副樣子。

  眼尾泛紅,逐漸染上失控。

  明明知道他是個閹人,偏要在他面前做出這副姿態。

  到底意欲何為?

  是在嘲諷他?刺激他?

  眼底陰鷙漸深,眉頭皺起,腦子裡陰暗的念頭破土而出那一瞬。

  卻在想到什麼後,猶如潑下來一盆涼水,澆的他渾身濕透冰涼。

  冷著臉替她洗乾淨身體後扯過衣服,又仔仔細細的穿上。

  他別過身去,垂眼。

  「稍後會有宮女帶姑娘回東宮。」

  「奴才告退。」

  ——

  感覺太監的話就是底色很自卑陰濕,很多次自暴自棄覺得自己不夠好,想要放手,但是又非常不甘心,什麼花里胡哨的東西都搞一遍,明明把芙芙欺.負得一直哭了,內心卻還在想:是不是我給的不夠多,做得不夠好,比不上別人……

  謝謝禮物呀qu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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