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番外:程沫怡&曹澤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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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沫怡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零點。

  可是,曹澤琛還沒回來。

  自從上次醉酒以後,曹澤琛突然之間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他變得不愛回家,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

  有時候半夜回來,襯衫領子上會有口紅印,身上是其他女人的香水味。

  她第一次發現是在兩個月之前。

  那晚大概十二點多,曹澤琛喝的醉醺醺的,敲門敲的震天響。

  她剛睡下不久就被敲門聲驚醒。

  匆匆整理好睡袍,穿著拖鞋跑去給他開門。

  門剛打開,趴在門上的曹澤琛沒了支撐直直的倒向她。

  重重的身體壓在她的肩膀上,她艱難的把他扶到沙發上坐下。

  見他醉酒難受,起身去廚房給他沖泡蜂蜜水。

  等她沖好出來時,沙發上的人已經將西裝外套脫了扔到了地上。

  她拾起衣服放到沙發上,在他旁邊坐下,想餵他把蜂蜜水喝下去。

  一扭頭就看到了他衣領上那半枚口紅印。

  烈焰紅。

  不可能是她的。

  而且他們已經好幾天沒有親熱過,這一看就是今晚留下的新印子。

  她湊近仔細瞧了瞧,再次確定他讓別人近了身。

  因為他身上有很濃郁的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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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那人在他懷裡待的時間夠久,味道不可能那麼重。

  她緊緊握著手中的蜂蜜水,眼眶一瞬間泛紅,滿眼不敢置信的望著他。

  他出軌了別的女人。

  他們結婚才不過半年,他就出軌了。

  這一刻,她只覺得自己一直以來的堅持像是一個笑話。

  為了和他在一起,她搶走了舒意的聯姻。

  為了嫁給他,她在她爸媽面前藏起了所有的委屈。

  原來,他也不過是舒意不要的垃圾,而她搶到手還在那沾沾自喜。

  這一切都是她自輕自賤、自找的。

  她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抬手將蜂蜜水潑到他的臉上。

  醉的不省人事的曹澤琛,被一杯水猛的潑到臉上,慢慢醒了過來。

  醉眼朦朧的看著拿水潑他的程沫怡,「你又在發什麼瘋?」

  這些日子,程沫怡總是疑神疑鬼。

  他只要在家就會被她問東問西,一會問他昨天為什麼回來那麼晚,一會又問他給他發消息的人是男是女。

  被問煩了,他就會出去喝酒。

  慢慢的,回的也越來越晚。

  程沫怡緊緊揪著他的衣領,聲音哽咽的質問。

  「曹澤琛,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你衣領上的口紅印是誰的?」

  他的身體猛的一頓,眼神一瞥,注意到了衣領上的那一抹紅。

  有一瞬間的心虛,又很快恢復理直氣壯。

  「是又怎樣?」

  外面的女人個個比她聽話,也比她溫柔懂事。

  只要錢給到位,能夠花樣百出的把他伺候舒服,也從不會過問他要去哪。

  舒意結婚後,他也想明白了。

  既然他和舒意再無可能,那他又何必守著自己根本不愛的程沫怡過日子。

  當然是怎麼舒服,怎麼來。

  反正要他聯姻他聯了,聯姻的人他也娶回來了。

  怎麼對待是他的事,只要別太過分,他爸媽壓根不會管。

  「你說過你愛我的,這就是你的愛嗎?」

  程沫怡鬆開他的衣領,捂著臉哭了起來。

  她以為他會邊狡辯,再不濟會解釋,會道歉求她原諒。

  可是他的語氣是那麼的理直氣壯,根本聽不出一絲愧疚和後悔之意。

  她嫁給她時滿心憧憬。

  想著在相愛的基礎上,至少能過一段夫妻甜蜜的日子。

  即使以後愛日漸減少,至少也能夠相敬如賓,夫妻和睦。

  可是,這些都沒有實現。

  僅僅半年的時間,他就將當初對她許下的承諾忘得一乾二淨。

  「愛?」他譏諷出聲,「程沫怡,當初是你哭著求著要嫁給我的。」

  「我早就和你說過,聯姻不過是各取所需,我找女人你要接受不了,可以離婚。」

  他滿臉不在意的說著傷透她心的話。

  「但是離婚的話,我曹家折損的利益得由你姜家全額賠償。」

  說完,他起身搖搖晃晃的往次臥走去。

  他很清楚,即使他說了離婚,程沫怡也不會同意的。

  從她和他聯姻起,她就一直在和舒意暗暗做比較。

  比誰的訂婚鑽戒更貴,比誰嫁的男人更好,比誰婚後過得更幸福......

  這些幼稚的比較他都看在眼裡。

  他知道她會輸,但是他沒有阻止,只是冷眼旁觀她的慘敗模樣。

  或許是想著有一天她和舒意的比較,哪一回她贏了,能夠讓舒意注意到她時,目光也能在他身上短暫停留吧。

  可是他忘了,他自己就是一個輸家。

  是他親手把舒意推到嚴淮序懷裡的。

  又怎麼能把希望寄托在程沫怡身上。

  這一次的吵架以兩人開始分房睡結束。

  第二天上午,她回了姜家。

  她坐下還沒開始向孫臻涵訴苦,舒意和嚴淮序也碰巧回來了。

  那些訴苦的話她咽了回去,再沒說出口。

  中午她留在姜家吃飯,看著嚴淮序對舒意關懷備至,她的眼裡流露出一絲羨慕。

  在舒意望過來時,又快速收斂目光。

  吃完飯她沒有多留,藉口家裡有事匆匆離開。

  那時候她才意識到,她和舒意根本沒法比。

  在嚴淮序的寵愛下,舒意婚後別提過得有多幸福。

  而她就像陰溝里的老鼠,連羨慕她都不敢光明正大。

  只敢偷偷看上一眼幸福是什麼模樣。

  從那以後,她和曹澤琛的關係越來越糟糕。

  兩人在家時,即使面對面也不再說一句話,房子裡安靜得不像住了兩個人。

  而他不在家的時候,她開始睡不著覺。

  她總是會想著,曹澤琛還沒回來,是不是睡在了別的女人的床上。

  有時候回的晚,她也會想是不是剛從哪個女人床上下來。

  慢慢的,她要靠安眠藥才能睡著覺。

  半夜總是因為聽到敲門聲驚醒,實際醒來根本沒有人敲門。

  她出現了失眠、幻聽的症狀。

  去看心理醫生,醫生說她得了輕度抑鬱症,如果幻聽持續嚴重下去,會轉為中度甚至重度。

  她魂不守舍的走出醫院。

  怎麼會得抑鬱症呢?

  明明以前她在鄉下生活的時候,挺快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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