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番外if線：特勤尚公主（3）
返程那日，太子及鴻臚館官吏至城門口送行。
一番辭行後，赫連驍的視線不自覺的落在太子身側，一瞬後又不動聲色的移開。
察覺到自己的反常，他心中覺得有些好笑。
明知舒意作為公主，不可能來送行，目光卻下意識的看向她會站的那個位置。
難不成真魔怔了。
他蹙了蹙眉，在心裡悠悠嘆了口氣。
罷了，以後總歸還有機會再見她。
拱手告辭後，他翻身上馬，帶領使團出城，再沒回頭看一眼。
直至隊伍來到最後一處可以看到城門的山頭，他驅使踏雪行至最高處。
坐於馬上，遙遙望向天啟皇宮的方向。
他抬手摸了摸內袋中的物件，微微硌到胸膛，轉身回到官道上，繼續趕路。
……
草原路途遙遠，若無特殊變故，基本上三年一貢。
每一次，都是赫連驍親自帶領使團遠赴天啟。
赫連驍十八歲那年，草原舉行了一次盛大的篝火宴會。
與他同齡的勇士圍著火堆，紛紛向心愛的姑娘表達愛慕之情，場面說不出的熱鬧。
唯獨他仰躺在草地上，安靜凝望著天邊高懸的那輪明月。
周遭喧鬧仿佛將他隔絕。
他心中所想，卻是這一次去天啟，該給小公主準備什麼禮物。
草原使團再度入京。
他，再一次見到了小公主。
她長高了些許，眉眼依舊青澀稚嫩，已能隱約窺見日後的芳華絕色。
借著她出殿透氣的間隙，他與她在假山旁遠遠見了一面。
他未曾走到近前，只讓內侍捧著一個錦匣上前，遞給她的貼身婢女知夏。
匣中是他踏遍草原，精挑細選的各色寶石。
「錯過了公主的生辰，還望公主莫要怪罪。」
「此匣中的物件是補給公主的生辰禮。」
舒意掃過那隻錦匣，輕聲開口，「多謝特勤，特勤有心了。」
這一趟天啟之行，他與她，只匆匆見了這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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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驍二十一歲那年。
兄長與嫂嫂念及他年歲漸長，屢次勸他擇一草原貴女，早日成家立室。
一日閒談，嫂嫂笑著問他喜歡怎樣的女子。
他垂眸沉思片刻，盡數照著那抹藏在心底多年的身影娓娓道來。
眉眼、心性、性情與模樣，與舒意無一偏差。
嫂嫂聽完，搖頭輕嘆，「這般靈秀的女子，在草原怕是無處可尋。」
赫連驍聞言，唇角漾開一抹極淺的笑意。
「我早已尋到，嫂嫂不必再費心。」
伺候，兄長與嫂嫂幾番追問，他始終緘口不言，半分不肯吐露心悅之人究竟是誰。
小公主年歲還小，尚未及笄，又是金枝玉葉。
清白名聲重於一切。
他作為外藩臣子，不能壞了她的清譽。
更重要的是，他心中無比忐忑。
不知小公主通曉情愛之後，得知他的心意，是否會接納他。
......
這年冬日，天啟風雪驟降，較之往年冷了許多。
三年期限已至，他再度來到天啟皇宮。
臨行前三月，他親自入雪原，獵得蒼狼，鞣製出一張厚絨毛毯，又尋了極為珍稀的雪狐，精製成一件暖和的裘衣。
一路跋涉，送到她的面前。
她靜坐於亭中，他不遠不近立於階下，躬身行禮。
「公主，聽聞天啟今歲嚴冬，此物件是漠北禦寒的上品，望能為公主避去霜寒。」
三年再見，昔日的小小身影已然亭亭玉立。
盈盈水眸落到他手中的物件上，眸光微晃，面頰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暈。
「多謝特勤遠道相贈，特勤有心了。」
赫連驍聽著與三年前基本一致的回話，那般的疏離守禮，心中思緒翻湧。
他的喉結上下滑動兩圈，啞聲輕問。
「公主......便再無其他話，要同臣說嗎？」
舒意默然片刻，抬起瀲灩水眸與他對視。
「特勤，待冬日過去，母后便會為我擇一世家公子，定下婚約。」
話音落下的那一剎那，他渾身的血液仿佛也被凍住了一般，心口驟然沉落下去。
「公主......」
他站在原地，身體微僵，任由刺骨的寒風順著衣料鑽進骨血中。
「可不可以......」等一等我？
可「等」這一字怎麼也說不出口。
此番回去，再來歲貢便是三年之後。
若是他此刻表明心意，即使小公主接受，她需要在天啟等他三年。
三年的時光有多難熬，他比誰都清楚。
他，不能讓小公主等他。
思及此，他的心中已然有了其他打算。
「臣知曉了。」
躬身行一禮，他將手中的毛毯與裘衣交於知夏手中，便打算轉身離開此地。
舒意連忙出聲，「特勤，等一下。」
他的腳步定住，沒有回頭。
「特勤可還有話要同我說？」
赫連驍望著從天上洋洋灑灑飄下的雪花，餘光瞥了一眼她被凍紅的鼻頭，輕聲囑咐。
「下雪了，外頭寒涼，公主早些回雲華殿吧。」
他抬步向前走時，一聲極輕的嘟囔，慢慢飄入耳中。
「膽小鬼。」
他聽到了，但沒再停下，快步離開了皇宮。
......
當夜，鴻臚館前廳，廳門緊閉，燭火亮了一整夜。
赫連驍坐在主位，看著下首的數十位使團成員，丟下一個驚天巨雷。
「我欲留在天啟，尚雲華公主。」
使團眾人：「什麼！！！」
一場以一敵數十的對抗由此展開，吵鬧聲不絕於耳，快要將屋頂掀翻。
翌日清晨，前廳的門打開，使團眾人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一位較為年長的官員站在赫連驍身邊，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終只是長長嘆了一口氣。
赫連驍心情很好的勾了勾唇，也不在意身後這群人看他時眼中的複雜情緒。
他收到兄長應允的回信後，便與使團第一時間進宮去拜見了皇帝。
「特勤，此話當真？」
「一旦定下此事，便再無更改的可能。」
皇帝威嚴的眸子掃過眼前這個年輕人，沉穩持重，有勇有謀。
他較之自己的太子都分毫不差，可以說草原下一任汗王非他莫屬。
可他竟然願意放棄汗王的繼承權，留在天啟當駙馬。
況且，質子入中原還算常見，特勤來和親卻是頭一回。
赫連驍拱手回應，「陛下，臣意已決，絕不後悔。」
二人又在殿內聊了許久，除了他二人，無人知道談話內容。
一番辭行後，赫連驍的視線不自覺的落在太子身側，一瞬後又不動聲色的移開。
察覺到自己的反常，他心中覺得有些好笑。
明知舒意作為公主，不可能來送行，目光卻下意識的看向她會站的那個位置。
難不成真魔怔了。
他蹙了蹙眉，在心裡悠悠嘆了口氣。
罷了，以後總歸還有機會再見她。
拱手告辭後，他翻身上馬，帶領使團出城，再沒回頭看一眼。
直至隊伍來到最後一處可以看到城門的山頭，他驅使踏雪行至最高處。
坐於馬上，遙遙望向天啟皇宮的方向。
他抬手摸了摸內袋中的物件，微微硌到胸膛，轉身回到官道上，繼續趕路。
……
草原路途遙遠，若無特殊變故，基本上三年一貢。
每一次，都是赫連驍親自帶領使團遠赴天啟。
赫連驍十八歲那年，草原舉行了一次盛大的篝火宴會。
與他同齡的勇士圍著火堆，紛紛向心愛的姑娘表達愛慕之情，場面說不出的熱鬧。
唯獨他仰躺在草地上，安靜凝望著天邊高懸的那輪明月。
周遭喧鬧仿佛將他隔絕。
他心中所想，卻是這一次去天啟，該給小公主準備什麼禮物。
草原使團再度入京。
他，再一次見到了小公主。
她長高了些許，眉眼依舊青澀稚嫩，已能隱約窺見日後的芳華絕色。
借著她出殿透氣的間隙，他與她在假山旁遠遠見了一面。
他未曾走到近前，只讓內侍捧著一個錦匣上前，遞給她的貼身婢女知夏。
匣中是他踏遍草原，精挑細選的各色寶石。
「錯過了公主的生辰，還望公主莫要怪罪。」
「此匣中的物件是補給公主的生辰禮。」
舒意掃過那隻錦匣，輕聲開口，「多謝特勤，特勤有心了。」
這一趟天啟之行，他與她，只匆匆見了這一面。
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赫連驍二十一歲那年。
兄長與嫂嫂念及他年歲漸長，屢次勸他擇一草原貴女，早日成家立室。
一日閒談，嫂嫂笑著問他喜歡怎樣的女子。
他垂眸沉思片刻，盡數照著那抹藏在心底多年的身影娓娓道來。
眉眼、心性、性情與模樣，與舒意無一偏差。
嫂嫂聽完，搖頭輕嘆，「這般靈秀的女子，在草原怕是無處可尋。」
赫連驍聞言，唇角漾開一抹極淺的笑意。
「我早已尋到，嫂嫂不必再費心。」
伺候，兄長與嫂嫂幾番追問，他始終緘口不言，半分不肯吐露心悅之人究竟是誰。
小公主年歲還小，尚未及笄，又是金枝玉葉。
清白名聲重於一切。
他作為外藩臣子，不能壞了她的清譽。
更重要的是，他心中無比忐忑。
不知小公主通曉情愛之後，得知他的心意，是否會接納他。
......
這年冬日，天啟風雪驟降，較之往年冷了許多。
三年期限已至，他再度來到天啟皇宮。
臨行前三月，他親自入雪原，獵得蒼狼，鞣製出一張厚絨毛毯，又尋了極為珍稀的雪狐，精製成一件暖和的裘衣。
一路跋涉，送到她的面前。
她靜坐於亭中，他不遠不近立於階下，躬身行禮。
「公主，聽聞天啟今歲嚴冬，此物件是漠北禦寒的上品，望能為公主避去霜寒。」
三年再見，昔日的小小身影已然亭亭玉立。
盈盈水眸落到他手中的物件上，眸光微晃，面頰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暈。
「多謝特勤遠道相贈，特勤有心了。」
赫連驍聽著與三年前基本一致的回話，那般的疏離守禮，心中思緒翻湧。
他的喉結上下滑動兩圈，啞聲輕問。
「公主......便再無其他話，要同臣說嗎？」
舒意默然片刻，抬起瀲灩水眸與他對視。
「特勤，待冬日過去，母后便會為我擇一世家公子，定下婚約。」
話音落下的那一剎那，他渾身的血液仿佛也被凍住了一般，心口驟然沉落下去。
「公主......」
他站在原地，身體微僵，任由刺骨的寒風順著衣料鑽進骨血中。
「可不可以......」等一等我？
可「等」這一字怎麼也說不出口。
此番回去，再來歲貢便是三年之後。
若是他此刻表明心意，即使小公主接受，她需要在天啟等他三年。
三年的時光有多難熬，他比誰都清楚。
他，不能讓小公主等他。
思及此，他的心中已然有了其他打算。
「臣知曉了。」
躬身行一禮，他將手中的毛毯與裘衣交於知夏手中，便打算轉身離開此地。
舒意連忙出聲，「特勤，等一下。」
他的腳步定住，沒有回頭。
「特勤可還有話要同我說？」
赫連驍望著從天上洋洋灑灑飄下的雪花，餘光瞥了一眼她被凍紅的鼻頭，輕聲囑咐。
「下雪了，外頭寒涼，公主早些回雲華殿吧。」
他抬步向前走時，一聲極輕的嘟囔，慢慢飄入耳中。
「膽小鬼。」
他聽到了，但沒再停下，快步離開了皇宮。
......
當夜，鴻臚館前廳，廳門緊閉，燭火亮了一整夜。
赫連驍坐在主位，看著下首的數十位使團成員，丟下一個驚天巨雷。
「我欲留在天啟，尚雲華公主。」
使團眾人：「什麼！！！」
一場以一敵數十的對抗由此展開，吵鬧聲不絕於耳，快要將屋頂掀翻。
翌日清晨，前廳的門打開，使團眾人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一位較為年長的官員站在赫連驍身邊，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終只是長長嘆了一口氣。
赫連驍心情很好的勾了勾唇，也不在意身後這群人看他時眼中的複雜情緒。
他收到兄長應允的回信後，便與使團第一時間進宮去拜見了皇帝。
「特勤，此話當真？」
「一旦定下此事，便再無更改的可能。」
皇帝威嚴的眸子掃過眼前這個年輕人，沉穩持重，有勇有謀。
他較之自己的太子都分毫不差，可以說草原下一任汗王非他莫屬。
可他竟然願意放棄汗王的繼承權，留在天啟當駙馬。
況且，質子入中原還算常見，特勤來和親卻是頭一回。
赫連驍拱手回應，「陛下，臣意已決，絕不後悔。」
二人又在殿內聊了許久，除了他二人，無人知道談話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