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和親公主×草原王（24）
一路跋涉二十餘日，無垠的漠北荒原在身後遠去。
車馬進入了中原的地界。
舒意抬手掀開車簾朝外望去，遠處的田壟村落映入眼帘。
她不由得心頭一顫。
僅僅離開不過半年，竟恍如闊別許久，近鄉情怯的情緒悄然漫上心頭。
實則前路尚遠，他們還需走上近一個月，才能抵達長安的皇宮。
隊伍繼續向南行進。
又走了一日，來到了寧州城外的官驛。
馬車在驛館前緩緩停穩。
赫連驍翻身下馬，巴圖率領草原親衛分列兩側警戒。
一身青色官袍的寧州刺史攜一眾屬官在此等候，迎接漠北使團的到來。
寧州刺史上前，向赫連驍行拜見大禮。
「臣寧州刺史穆景湛拜見大可汗。」
「臣奉陛下口諭，在此恭候使團。往後路途由臣調度沿途驛站兵馬，護佑隊伍一路平安赴京。」
赫連驍頷首，威嚴出聲，「刺史免禮，一路有勞。」
隨後，穆景湛轉過身，面向那輛裝飾華貴的氈車，深深鞠躬。
「臣拜見可敦。」
恰在此時，一陣風卷過，車簾被吹的向外掀開。
穆景湛猝不及防的瞥見簾後女子那張熟悉的臉，精緻的眉眼依舊是記憶里的模樣。
他的眼底滿是驚訝與不敢置信。
不過一瞬，車簾落下，方才看到的人被全部隔絕。
舒意隔著氈簾，傳出一道清淺平和的聲音，「刺史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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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聲音飄入耳畔，他再次確定了方才那匆匆一眼並非錯覺。
他方才看到的女子，便是他回京要迎娶之人。
雲華公主，蘭舒意。
可她怎麼突然成了漠北的可敦？
她明明答應過他，會等他回京後十里紅妝迎娶她的。
為何遠赴漠北去和親？
在看到舒意的第一時間，他的心底湧起無數個疑問。
但此刻，眾目睽睽之下，沒有人能夠給他答案。
穆景湛按捺住心中紛亂的思緒，斂去眼裡的複雜情緒，垂首躬身回應。
「乃臣分內之責。」
行禮完畢，眾人陸續進入驛站休整。
車廂之內，在穆景湛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刻，舒意眸色微閃。
沒想到，父皇竟會指派穆景湛來護送使團進京。
本以為此次歸省，她不會與他相見。
轉念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緣由。
穆景湛在寧州四年任期已滿，正好也要回京述職，使團隊伍本就要過寧州，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只是她的心中未曾起任何波瀾。
於她而言，穆景湛與其餘朝廷官員，無半分區別。
氈車由親衛引至驛站後院側門，舒意被知夏扶著緩步走下馬車。
正要邁步踏上廊下的台階，她的腳步微微頓住。
迴廊拐角處，穆景湛正好路過。
二人遙遙對視，僅僅一息，舒意便飛快移開了視線。
她面色平淡，沒有駐足，徑直帶著知夏與阿茹步入了後院的屋內。
知夏悄悄抬眸，目光在側身立於廊柱旁的穆景湛身上短暫停留，心裡暗自低嘆。
刺史與她家公主，終究是有緣無分。
時過境遷，如今相見，也不過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只希望，回京的這一路上，刺史能夠恪守本分，莫要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與麻煩。
......
馬車又一次在野外停下休整。
連日在車內久坐，即使墊著軟墊，舒意只感覺渾身筋骨酸脹。
阿茹見親衛已經做好布防，便轉身詢問舒意。
「可敦，今日外面的天氣甚好，您要不要下去走走？」
舒意抬眸，瞧出知夏與阿茹眼底的渴望，知曉二人跟著她連日乘車，也早已疲乏。
「走吧。」
車簾掀開，她被扶著下車，雙腳輕緩的落地。
她站在馬車旁，抬眼環顧了一下四周。
中間清出一片空地，四周有親衛把守，穆景湛的人馬被隔開，在另一側歇息。
赫連驍安排好後面行程後，折返回她的馬車旁。
看見她下了馬車，便快步上前，語氣帶著關切。
舒意向前走近兩步，伸手攥住他的衣袖，低聲抱怨。
「我的身子發僵，雙腿也酸脹的厲害。」
他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後腰上，幫她輕緩的揉按著。
「此處地勢平坦開闊，要不要騎馬跑上兩圈，舒展一下手腳？」
「可以嗎？」
舒意聞言，眼底驟然亮起，分明是對他的提議來了興致
他微微頷首，命人牽來他的坐騎踏雪。
那是草原萬里挑一的良駒，通體皮毛墨黑油亮，四蹄泛著淺灰白色，神俊非凡。
赫連驍翻身上馬，俯身伸出寬大的手掌。
「來，抓穩我的手，我拉你上來。」
舒意將手放進他的掌心，借著他的力道，被他拉起，穩穩坐到他的身前。
他的一條手臂緊緊的環住她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握緊韁繩，控著踏雪緩步行進。
慢悠悠兜完一圈後，踏雪的速度驟然提了上來。
帶著冷意的春風撲面而來，灌滿了她緋色的衣袍，耳邊是呼嘯的風聲與馬蹄踏地的震響。
舒意整個人被他牢牢圈進了懷裡，鬆弛的脊背緊緊貼住他滾燙堅實的胸膛。
在疾馳的奔跑中，馬背顛簸起伏，她的身體也被顛得左搖右晃。
她下意識的攥緊橫在她身前的手臂的衣袖。
察覺到她的拉扯，赫連驍控制著踏雪，放緩了速度。
他低頭將下頜擱在她肩上，急促的呼吸盡數灑在她耳後，震動的胸膛也壓了下來。
「小公主害怕了？」
舒意還在平復砰砰狂跳的心臟，回應他的是淺淺的低喘。
過了片刻，呼吸喘勻，她才搖了搖頭。
方才攥他的衣袖，只是本能反應，心底無半分的害怕。
反倒是這般肆意的馳騁，連日積壓的煩悶一掃而空。
她向後仰頭，聲音帶著幾分難掩的激動。
「阿驍，踏雪跑的好快。」
瓷白的臉頰暈開一層淡淡的薄紅，透亮的眸子裡盛著壓制不住的欣喜。
見狀，赫連驍低笑出聲，「喜歡？」
趁著踏雪停了下來，他將人調轉了一下姿勢，抱著她側坐在馬上。
「若是喜歡，等回到草原，我將它馴得溫順些，送給你。」
似乎是聽懂了他的話，踏雪忽然前蹄高高揚起，像是在表達它的抗議。
舒意身子猛的向後一晃，嚇得心頭一跳。
「阿驍......」
車馬進入了中原的地界。
舒意抬手掀開車簾朝外望去，遠處的田壟村落映入眼帘。
她不由得心頭一顫。
僅僅離開不過半年，竟恍如闊別許久，近鄉情怯的情緒悄然漫上心頭。
實則前路尚遠，他們還需走上近一個月，才能抵達長安的皇宮。
隊伍繼續向南行進。
又走了一日，來到了寧州城外的官驛。
馬車在驛館前緩緩停穩。
赫連驍翻身下馬，巴圖率領草原親衛分列兩側警戒。
一身青色官袍的寧州刺史攜一眾屬官在此等候，迎接漠北使團的到來。
寧州刺史上前，向赫連驍行拜見大禮。
「臣寧州刺史穆景湛拜見大可汗。」
「臣奉陛下口諭，在此恭候使團。往後路途由臣調度沿途驛站兵馬，護佑隊伍一路平安赴京。」
赫連驍頷首，威嚴出聲，「刺史免禮，一路有勞。」
隨後，穆景湛轉過身，面向那輛裝飾華貴的氈車，深深鞠躬。
「臣拜見可敦。」
恰在此時，一陣風卷過，車簾被吹的向外掀開。
穆景湛猝不及防的瞥見簾後女子那張熟悉的臉，精緻的眉眼依舊是記憶里的模樣。
他的眼底滿是驚訝與不敢置信。
不過一瞬，車簾落下，方才看到的人被全部隔絕。
舒意隔著氈簾，傳出一道清淺平和的聲音，「刺史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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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聲音飄入耳畔，他再次確定了方才那匆匆一眼並非錯覺。
他方才看到的女子，便是他回京要迎娶之人。
雲華公主，蘭舒意。
可她怎麼突然成了漠北的可敦？
她明明答應過他，會等他回京後十里紅妝迎娶她的。
為何遠赴漠北去和親？
在看到舒意的第一時間，他的心底湧起無數個疑問。
但此刻，眾目睽睽之下，沒有人能夠給他答案。
穆景湛按捺住心中紛亂的思緒，斂去眼裡的複雜情緒，垂首躬身回應。
「乃臣分內之責。」
行禮完畢，眾人陸續進入驛站休整。
車廂之內，在穆景湛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刻，舒意眸色微閃。
沒想到，父皇竟會指派穆景湛來護送使團進京。
本以為此次歸省，她不會與他相見。
轉念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緣由。
穆景湛在寧州四年任期已滿，正好也要回京述職，使團隊伍本就要過寧州，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只是她的心中未曾起任何波瀾。
於她而言，穆景湛與其餘朝廷官員，無半分區別。
氈車由親衛引至驛站後院側門，舒意被知夏扶著緩步走下馬車。
正要邁步踏上廊下的台階，她的腳步微微頓住。
迴廊拐角處，穆景湛正好路過。
二人遙遙對視，僅僅一息，舒意便飛快移開了視線。
她面色平淡，沒有駐足，徑直帶著知夏與阿茹步入了後院的屋內。
知夏悄悄抬眸，目光在側身立於廊柱旁的穆景湛身上短暫停留，心裡暗自低嘆。
刺史與她家公主，終究是有緣無分。
時過境遷，如今相見，也不過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只希望，回京的這一路上，刺史能夠恪守本分，莫要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與麻煩。
......
馬車又一次在野外停下休整。
連日在車內久坐，即使墊著軟墊，舒意只感覺渾身筋骨酸脹。
阿茹見親衛已經做好布防，便轉身詢問舒意。
「可敦，今日外面的天氣甚好，您要不要下去走走？」
舒意抬眸，瞧出知夏與阿茹眼底的渴望，知曉二人跟著她連日乘車，也早已疲乏。
「走吧。」
車簾掀開，她被扶著下車，雙腳輕緩的落地。
她站在馬車旁，抬眼環顧了一下四周。
中間清出一片空地，四周有親衛把守，穆景湛的人馬被隔開，在另一側歇息。
赫連驍安排好後面行程後，折返回她的馬車旁。
看見她下了馬車，便快步上前，語氣帶著關切。
舒意向前走近兩步，伸手攥住他的衣袖，低聲抱怨。
「我的身子發僵，雙腿也酸脹的厲害。」
他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後腰上，幫她輕緩的揉按著。
「此處地勢平坦開闊，要不要騎馬跑上兩圈，舒展一下手腳？」
「可以嗎？」
舒意聞言，眼底驟然亮起，分明是對他的提議來了興致
他微微頷首，命人牽來他的坐騎踏雪。
那是草原萬里挑一的良駒，通體皮毛墨黑油亮，四蹄泛著淺灰白色，神俊非凡。
赫連驍翻身上馬，俯身伸出寬大的手掌。
「來，抓穩我的手，我拉你上來。」
舒意將手放進他的掌心，借著他的力道，被他拉起，穩穩坐到他的身前。
他的一條手臂緊緊的環住她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握緊韁繩，控著踏雪緩步行進。
慢悠悠兜完一圈後，踏雪的速度驟然提了上來。
帶著冷意的春風撲面而來，灌滿了她緋色的衣袍，耳邊是呼嘯的風聲與馬蹄踏地的震響。
舒意整個人被他牢牢圈進了懷裡，鬆弛的脊背緊緊貼住他滾燙堅實的胸膛。
在疾馳的奔跑中，馬背顛簸起伏，她的身體也被顛得左搖右晃。
她下意識的攥緊橫在她身前的手臂的衣袖。
察覺到她的拉扯，赫連驍控制著踏雪，放緩了速度。
他低頭將下頜擱在她肩上，急促的呼吸盡數灑在她耳後，震動的胸膛也壓了下來。
「小公主害怕了？」
舒意還在平復砰砰狂跳的心臟，回應他的是淺淺的低喘。
過了片刻，呼吸喘勻，她才搖了搖頭。
方才攥他的衣袖，只是本能反應，心底無半分的害怕。
反倒是這般肆意的馳騁，連日積壓的煩悶一掃而空。
她向後仰頭，聲音帶著幾分難掩的激動。
「阿驍，踏雪跑的好快。」
瓷白的臉頰暈開一層淡淡的薄紅，透亮的眸子裡盛著壓制不住的欣喜。
見狀，赫連驍低笑出聲，「喜歡？」
趁著踏雪停了下來，他將人調轉了一下姿勢，抱著她側坐在馬上。
「若是喜歡，等回到草原，我將它馴得溫順些，送給你。」
似乎是聽懂了他的話，踏雪忽然前蹄高高揚起，像是在表達它的抗議。
舒意身子猛的向後一晃，嚇得心頭一跳。
「阿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