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和親公主×草原王（22）
一年之末，新歲伊始。
今日便是中原的除夕，亦是舒意在草原度過的第一個新年。
夜幕緩緩降臨，曠野陷入沉沉夜色。
舒意的帳中炭火灼灼，燭火被次第點亮，漫開暖融融的光暈。
中原庖廚特意為歲節精心烹製的中原菜餚，精緻點心，溫好的酒水，齊整的排布在矮几之上。
為了兼顧赫連驍的口味，一旁也擺上了草原的燻肉與奶製品。
待一切準備妥當後，舒意取來備好的壓歲荷包，賞賜給知夏與阿茹。
又賜下幾道菜餚，讓她們二人回自己帳中，也簡單歡度年歲。
她剛將杯中的酒斟滿，赫連驍便回來了。
今日，他特意換了一身暗紅色調的草原錦袍，是她往日不曾見他穿過的顏色。
二人來到矮几前，相對席地落座。
抬眼環視帳中處處喜慶的新年陳設，氈壁上的大紅窗花，矮几角上的紅絹福字，岸頭擺放的絹制臘梅......
赫連驍心底感受到了久違的鬆弛安寧。
草原的白月節向來是萬眾齊聚，禮樂朝賀，場面隆重卻缺少溫情。
反觀今夜與舒意的中原除夕家宴，安靜卻溫馨。
而帶來這一切的人，正是他眼前的小公主。
他的目光落到她身上，細細端詳著她今夜的模樣。
她身著酒紅織金臘梅短襖，下罩月白綾羅長裙，裙角淺淺繡著纏枝蓮紋。
如雲青絲只用一條艷紅錦綢松松束在身後，幾縷碎發垂在頰邊。
帳內燭火融融，光影搖曳，襯得她眉眼溫婉動人。
只是這般靜靜的望著她，他的心口便漾開一片溫軟。
舒意見他怔怔出神，便抬手舉起手中酒杯，輕輕與他的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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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發什麼呆呢，菜都快要涼了。」
清脆的聲響拉回他的思緒，赫連驍回過神來。
「只覺得有你在身邊，真好。」
舒意嗔他一眼，「快吃吧，吃完咱們一同守歲。」
之後，二人如同普通的一對小夫妻一般，邊吃邊閒聊著趣事。
她同他講中原皇宮裡除夕的光景，講守歲到夜半，長輩會賜壓歲錢，講她小時候的趣事。
多半是她在講，他在聽，偶爾應聲和追問一兩句。
夜漏緩緩推移，已是夜半時分。
矮几上的菜餚已經冷卻，酒壺中的酒也喝了大半。
舒意執起酒壺，將兩隻酒杯重新斟滿。
「中原舊俗，守到夜半，便是新年至了。」
赫連驍坐到她身側，伸手覆住她的手背，「在中原，新年該說什麼？」
她將一杯酒遞到他的手中，眉眼含笑的望著他。
「願夫君，歲歲平安，所求皆如願。」
他接過酒，在心裡思忱了幾息，柔聲說出給她的新年祝福。
「願夫人，無煩無憂，百事皆如意。」
兩隻瓷盞舉杯相碰，發出一聲清泠泠的脆響，二人一同飲下杯中酒。
這時，赫連驍自衣襟內取出一隻獸骨佩，遞到她面前。
「給你的新年禮物。」
舒意伸手接過，指腹撫過上面蒼狼仰月的圖騰紋路，獸骨佩還殘留著他身上的溫度。
湊在燭火下細看，發現邊角還有些許粗糙的打磨痕跡。
看得出來，這個做工並非出自技藝精湛的匠人之手。
「你親手做的嗎？」
「嗯，」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忐忑，「圖騰是我請匠人雕刻的，餘下的打磨，由我親手完成。」
赫連驍心頭猛的一顫，誤以為她不喜歡這份禮物，連忙開口解釋起來。
「若是你覺得打磨得不夠精細，明日我便叫匠人，重新給你打造一塊。」
「這塊......你也先收著。」
舒意抬眸望去，正好看到他眼底浮上來的急切。
連眼眶都微微泛了點紅。
她的心瞬間塌了一塊，軟的一塌糊塗。
俯身在他的唇角落下安撫的一吻，「謝謝夫君，我會好好珍藏的。」
「幫我戴上吧。」
赫連驍緊繃的肩背緩緩放鬆下來，抬手將紅繩繞過脖頸，小心翼翼的給她戴好。
而後，又取出一隻織錦荷包放入她的手心，荷包上繡著草原的水彩紋樣。
「讓你孤單的在草原過年，本就委屈了你。」
「岳父岳母遠在中原皇宮，沒法陪在你身邊，我便暫且替他們給你守歲荷包。」
舒意攥緊手中的荷包，眼尾泛起淡淡的濕熱。
「哪有替人給壓歲荷包的道理。」
赫連驍的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縱容，「在我的小公主面前，本就沒有道理可言。」
「你能歡喜，便是最大的道理。」
她順勢窩進他的懷裡，手臂松松的環住他的腰，心底無比的動容，又滿是安穩。
......
冬去春來，冰雪消融。
白月節的盛典結束後，赫連驍與舒意便在計劃回中原歸省之事。
在這個漫長的冬日裡，赫連驍積極推進著與中原互通商貿的大事。
一整個冬日，赫連驍同赫連澈輪番遊說各部首領，以及親王宗室，舒意與阿刺真則幫著安撫貴族女眷，穩固人心。
這日夜晚，赫連驍照舊回到舒意的帳中歇息。
只是，他上榻躺下後，輾轉反側，頻繁翻身鬧出些微動靜。
舒意被他擾的徹底沒了困意，半趴在他身上嬌聲抱怨。
「我這榻上長刺了？」
「要是嫌睡得不舒坦，你便回你自己帳中睡去，省的擾得我不得安生。」
赫連驍將她整個人抱到身上，環著她的腰，也不說話。
舒意嫌他全身硬邦邦的，想要躺回被窩裡。
剛挪動半寸，便被他抱得更緊，「別動，讓我多抱會。」
從他低沉的聲音里聽出了濃濃的倦意，她便沒再動彈。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忙著遊說南部邊境的大部首領巴嘎爾同意互市一事。
想來進展並不順利。
她正要開口問，赫連驍主動同她說起了這事。
「巴嘎爾部落緊挨著中原地界，互市一事，巴嘎爾的態度最為關鍵。」
「此人性子執拗，固守舊俗，始終不肯鬆口應允。」
舒意對此人有一點印象，絡腮鬍子，嗓門極大，他的夫人性子卻與之相反，很是溫婉的一個女子。
夫妻二人有著極致的反差，所以她印象較深。
「或許他的夫人是個突破口呢？」
今日便是中原的除夕，亦是舒意在草原度過的第一個新年。
夜幕緩緩降臨，曠野陷入沉沉夜色。
舒意的帳中炭火灼灼，燭火被次第點亮，漫開暖融融的光暈。
中原庖廚特意為歲節精心烹製的中原菜餚，精緻點心，溫好的酒水，齊整的排布在矮几之上。
為了兼顧赫連驍的口味，一旁也擺上了草原的燻肉與奶製品。
待一切準備妥當後，舒意取來備好的壓歲荷包，賞賜給知夏與阿茹。
又賜下幾道菜餚，讓她們二人回自己帳中，也簡單歡度年歲。
她剛將杯中的酒斟滿，赫連驍便回來了。
今日，他特意換了一身暗紅色調的草原錦袍，是她往日不曾見他穿過的顏色。
二人來到矮几前，相對席地落座。
抬眼環視帳中處處喜慶的新年陳設，氈壁上的大紅窗花，矮几角上的紅絹福字，岸頭擺放的絹制臘梅......
赫連驍心底感受到了久違的鬆弛安寧。
草原的白月節向來是萬眾齊聚，禮樂朝賀，場面隆重卻缺少溫情。
反觀今夜與舒意的中原除夕家宴，安靜卻溫馨。
而帶來這一切的人，正是他眼前的小公主。
他的目光落到她身上，細細端詳著她今夜的模樣。
她身著酒紅織金臘梅短襖，下罩月白綾羅長裙，裙角淺淺繡著纏枝蓮紋。
如雲青絲只用一條艷紅錦綢松松束在身後，幾縷碎發垂在頰邊。
帳內燭火融融，光影搖曳，襯得她眉眼溫婉動人。
只是這般靜靜的望著她，他的心口便漾開一片溫軟。
舒意見他怔怔出神，便抬手舉起手中酒杯，輕輕與他的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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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發什麼呆呢，菜都快要涼了。」
清脆的聲響拉回他的思緒，赫連驍回過神來。
「只覺得有你在身邊，真好。」
舒意嗔他一眼，「快吃吧，吃完咱們一同守歲。」
之後，二人如同普通的一對小夫妻一般，邊吃邊閒聊著趣事。
她同他講中原皇宮裡除夕的光景，講守歲到夜半，長輩會賜壓歲錢，講她小時候的趣事。
多半是她在講，他在聽，偶爾應聲和追問一兩句。
夜漏緩緩推移，已是夜半時分。
矮几上的菜餚已經冷卻，酒壺中的酒也喝了大半。
舒意執起酒壺，將兩隻酒杯重新斟滿。
「中原舊俗，守到夜半，便是新年至了。」
赫連驍坐到她身側，伸手覆住她的手背，「在中原，新年該說什麼？」
她將一杯酒遞到他的手中，眉眼含笑的望著他。
「願夫君，歲歲平安，所求皆如願。」
他接過酒，在心裡思忱了幾息，柔聲說出給她的新年祝福。
「願夫人，無煩無憂，百事皆如意。」
兩隻瓷盞舉杯相碰，發出一聲清泠泠的脆響，二人一同飲下杯中酒。
這時，赫連驍自衣襟內取出一隻獸骨佩，遞到她面前。
「給你的新年禮物。」
舒意伸手接過，指腹撫過上面蒼狼仰月的圖騰紋路，獸骨佩還殘留著他身上的溫度。
湊在燭火下細看，發現邊角還有些許粗糙的打磨痕跡。
看得出來，這個做工並非出自技藝精湛的匠人之手。
「你親手做的嗎？」
「嗯，」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忐忑，「圖騰是我請匠人雕刻的，餘下的打磨，由我親手完成。」
赫連驍心頭猛的一顫，誤以為她不喜歡這份禮物，連忙開口解釋起來。
「若是你覺得打磨得不夠精細，明日我便叫匠人，重新給你打造一塊。」
「這塊......你也先收著。」
舒意抬眸望去，正好看到他眼底浮上來的急切。
連眼眶都微微泛了點紅。
她的心瞬間塌了一塊，軟的一塌糊塗。
俯身在他的唇角落下安撫的一吻，「謝謝夫君，我會好好珍藏的。」
「幫我戴上吧。」
赫連驍緊繃的肩背緩緩放鬆下來，抬手將紅繩繞過脖頸，小心翼翼的給她戴好。
而後，又取出一隻織錦荷包放入她的手心，荷包上繡著草原的水彩紋樣。
「讓你孤單的在草原過年，本就委屈了你。」
「岳父岳母遠在中原皇宮，沒法陪在你身邊，我便暫且替他們給你守歲荷包。」
舒意攥緊手中的荷包，眼尾泛起淡淡的濕熱。
「哪有替人給壓歲荷包的道理。」
赫連驍的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縱容，「在我的小公主面前，本就沒有道理可言。」
「你能歡喜，便是最大的道理。」
她順勢窩進他的懷裡，手臂松松的環住他的腰，心底無比的動容，又滿是安穩。
......
冬去春來，冰雪消融。
白月節的盛典結束後，赫連驍與舒意便在計劃回中原歸省之事。
在這個漫長的冬日裡，赫連驍積極推進著與中原互通商貿的大事。
一整個冬日，赫連驍同赫連澈輪番遊說各部首領，以及親王宗室，舒意與阿刺真則幫著安撫貴族女眷，穩固人心。
這日夜晚，赫連驍照舊回到舒意的帳中歇息。
只是，他上榻躺下後，輾轉反側，頻繁翻身鬧出些微動靜。
舒意被他擾的徹底沒了困意，半趴在他身上嬌聲抱怨。
「我這榻上長刺了？」
「要是嫌睡得不舒坦，你便回你自己帳中睡去，省的擾得我不得安生。」
赫連驍將她整個人抱到身上，環著她的腰，也不說話。
舒意嫌他全身硬邦邦的，想要躺回被窩裡。
剛挪動半寸，便被他抱得更緊，「別動，讓我多抱會。」
從他低沉的聲音里聽出了濃濃的倦意，她便沒再動彈。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忙著遊說南部邊境的大部首領巴嘎爾同意互市一事。
想來進展並不順利。
她正要開口問，赫連驍主動同她說起了這事。
「巴嘎爾部落緊挨著中原地界，互市一事，巴嘎爾的態度最為關鍵。」
「此人性子執拗，固守舊俗，始終不肯鬆口應允。」
舒意對此人有一點印象，絡腮鬍子，嗓門極大，他的夫人性子卻與之相反，很是溫婉的一個女子。
夫妻二人有著極致的反差，所以她印象較深。
「或許他的夫人是個突破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