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將軍他對公主一見鍾情 24
蘇懷晏走出公主府，暮色壓落，晚風微涼。
他立在府前青石階下，臉色依舊沉斂，方才在殿中對蘇冉的溫柔盡數斂去。
他抬手，淡淡喚來隱匿在暗處、一路隨護蘇冉的暗衛。
「昭華今日出府去了何處，一一回稟。」
暗衛不敢隱瞞，據實回話：「回殿下，公主喬裝離府後，一路直奔謝府。翻牆入院之時，正巧撞上謝將軍在院中休憩，二人短暫獨處片刻。其後謝將軍遣人喚來謝家表小姐陸書瑤，公主便在後院與陸小姐閒談大半時辰，全程並無旁人靠近。」
一字一句，清晰分明。
晚風掠過，吹得蘇懷晏衣袂微揚。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頓，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沉色。
謝聿辭。
又是謝聿辭。
蘇懷晏靜立良久，唇角壓著一抹冷淡的弧度，語氣聽不出情緒，卻字字帶著壓迫：「獨處片刻？二人可有異常言行？」
暗衛據實回道：「前後不過半柱香，隔著庭院，屬下無從聽清具體話語，但未見逾矩之舉。其後謝將軍便主動避讓離院，只暗派人手護住周遭，未曾再露面。」
他沉默須臾，淡淡出聲：「此事壓下，不許外傳。往後盯緊公主行蹤，但凡與謝府、與謝聿辭相關的動靜，即刻報於本宮。」
「是。」暗衛叩首領命，轉瞬隱入夜色。
車前侍從扶簾等候。
蘇懷晏抬步踏上馬車，車簾落下，隔絕晚風，也掩去了他眼底深藏的戒備與顧慮。
＊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蘇冉都乖乖的待在公主府。
直到乞巧節當天，暮色降臨，滿城花燈次第亮起。
蘇冉如約赴城南之約，身邊只帶了素禾隨行。
城南園門外，陸書瑤早已等候在此，身後跟著自己的貼身侍女。
二人碰面，相視一笑，匯合到一處。
蘇冉、陸書瑤，連同素禾與陸書瑤的婢女，一行四人，便匯入了燈會熙攘的人流之中。
長街花燈如晝，各式各樣的彩燈沿街排布，鵲橋燈、百花燈流光溢彩。
街邊攤販叫賣聲不絕，有賣香花、巧果，也有售賣小首飾的攤子。
蘇冉興致頗高，走走停停，時而駐足端詳精巧燈盞，時而停下翻看攤上的小飾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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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書瑤陪在她身側，低聲說笑閒談。
兩名婢女跟在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留意四周來往人群，護著自家姑娘。
風徐徐吹來，鬢邊茉莉的淡淡香氣混著街市的煙火氣息，四下皆是乞巧佳節的熱鬧氣息。
蘇冉心情暢快，早已將府中那些煩悶責罰拋到腦後。
她並未察覺，不遠處的人流暗處，有道目光，一直遙遙落在她的身上。
謝聿辭一身鴉青色暗紋常服，褪去鎧甲，少了幾分沙場凜冽，多了幾分溫潤俊朗。
他沒有靠近，立在一株高大的香樟樹下，半隱在燈影與樹影交錯的暗處，目光在往來人潮之中緩緩搜尋。
周遭人聲鼎沸，各色花燈流光晃眼，可下一瞬，他的目光便牢牢鎖住那道身影。
烏黑的髮絲簡單挽起，一支羊脂玉簪束住髮髻，鬢邊兩簇新鮮茉莉。
她身旁站著陸書瑤，兩人並肩而行。
蘇冉眉眼飛揚，正抬手指向不遠處一盞碩大的鵲橋花燈，唇角揚著明媚笑意，珍珠耳珠隨著她微微偏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街市流光落在她的側臉，沖淡了皇室公主與生俱來的矜貴疏離，只剩下少女鮮活靈動的模樣。
謝聿辭靜靜立在暗處，隔著涌動的人潮遙遙望著。
周遭喧囂人聲仿佛都悄然退遠，眼裡只剩下那一抹淺碧的身影。
他見過她一身華服端坐殿上的端莊模樣，見過她山洞之中滿身狼狽的脆弱模樣，也見過她一身男裝翻牆越院的狡黠模樣。
可今夜，在滿城花燈之下，這般鮮活明媚的她，撞得他心口微微發顫。
垂在身側的手掌不自覺緩緩攥緊。
乞巧，女兒祈願，多是祈求良緣。
他望著那道身影，心底生出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奢望。
他沒有上前打擾，只是遠遠站在樹影里，目光寸步不離，不動聲色替她留意著周遭來往的人流。
燈會人聲鼎沸，摩肩接踵，往來遊人絡繹不絕。
一處熱鬧的花燈攤子前，蘇冉正俯身看著架上琳琅滿目的走馬燈，不過片刻的功夫，身旁一陣人流涌過，推搡著周遭人群。
等蘇冉直起身，轉頭一看，身側早已沒了陸書瑤她們三人的身影。
方才還熱熱鬧鬧的一行人，此刻竟只剩下她自己。
蘇冉心頭一凜，立刻抬眼左右張望。
來來儘是陌生的面孔，花燈流光晃得人眼暈，她來回掃視一圈，身前身後，左顧右盼，到處都尋不見陸書瑤、素禾她們的半點身影。
四下人流還在不斷穿梭，蘇冉獨自立在高大的鵲橋花燈之下，目光不停在人群里來回掃視。
找不到她們幾人，蘇冉擔心出什麼事，趕忙把001喊了出來。
『001，幫我查一下阿瑤和素禾的位置。』
話音剛落，001便從系統空間浮現出來。
小豆眼亮晶晶，好奇打量著遊園燈火璀璨的周遭，繞著蘇冉輕快地轉了一圈。
『冉冉，這裡好熱鬧，這是什麼地方呀？』
蘇冉一記帶著慍色的眼刀掃過去：『先幹活！』
001立刻收斂嬉鬧，小手飛快划動面前虛擬光屏，一番檢索之後，它的小表情變得糾結起來。
『冉冉……』
見它這副模樣，蘇冉的心瞬間提了起來，語氣帶著擔憂：『怎麼了？是出事了？』
『原女主現在正和溫景言待在一起。』
『溫景言？』蘇冉眉頭一蹙，滿腦子疑惑，這名字聽著莫名耳熟，一時間卻想不起究竟是誰。
『就是禍害原主的那個渣男。』
經001這麼一點，蘇冉瞬間恍然大悟。
『阿瑤怎麼會跟他在一起？』
『我也不清楚緣由，我再查一查，冉冉稍等。』
『她們現下安不安全？』
比起別的，蘇冉最在意的還是陸書瑤幾人的安危。
『人身倒是安全，他們也正在四處找你，只不過兩方搜尋的方向，完全相反。』001給出一句略顯無奈的答覆。
得知人沒有遇險，蘇冉懸著的心稍稍落地。
『001你去看看阿瑤那邊什麼情況，弄清楚她倆為什麼會在一塊，有任何事第一時間過來通知我。』
『好』
001應了聲好後，就閃不見了。
她移步走到花燈旁相對僻靜的角落，拿出蘇懷晏給自己的哨子，喚出他派來保護自己的暗衛。
「你去尋到素禾，叫她不必繼續在人群里亂找，到燈會正門處等候我。」
暗衛自陰影之中現身，垂首沉聲應下：「屬下遵命。」
旋即再度隱入熙攘人流，轉瞬不見蹤影。
他立在府前青石階下，臉色依舊沉斂，方才在殿中對蘇冉的溫柔盡數斂去。
他抬手，淡淡喚來隱匿在暗處、一路隨護蘇冉的暗衛。
「昭華今日出府去了何處，一一回稟。」
暗衛不敢隱瞞，據實回話：「回殿下，公主喬裝離府後，一路直奔謝府。翻牆入院之時，正巧撞上謝將軍在院中休憩，二人短暫獨處片刻。其後謝將軍遣人喚來謝家表小姐陸書瑤，公主便在後院與陸小姐閒談大半時辰，全程並無旁人靠近。」
一字一句，清晰分明。
晚風掠過，吹得蘇懷晏衣袂微揚。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頓，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沉色。
謝聿辭。
又是謝聿辭。
蘇懷晏靜立良久，唇角壓著一抹冷淡的弧度，語氣聽不出情緒，卻字字帶著壓迫：「獨處片刻？二人可有異常言行？」
暗衛據實回道：「前後不過半柱香，隔著庭院，屬下無從聽清具體話語，但未見逾矩之舉。其後謝將軍便主動避讓離院，只暗派人手護住周遭，未曾再露面。」
他沉默須臾，淡淡出聲：「此事壓下，不許外傳。往後盯緊公主行蹤，但凡與謝府、與謝聿辭相關的動靜，即刻報於本宮。」
「是。」暗衛叩首領命，轉瞬隱入夜色。
車前侍從扶簾等候。
蘇懷晏抬步踏上馬車，車簾落下，隔絕晚風，也掩去了他眼底深藏的戒備與顧慮。
＊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蘇冉都乖乖的待在公主府。
直到乞巧節當天，暮色降臨，滿城花燈次第亮起。
蘇冉如約赴城南之約，身邊只帶了素禾隨行。
城南園門外，陸書瑤早已等候在此，身後跟著自己的貼身侍女。
二人碰面，相視一笑，匯合到一處。
蘇冉、陸書瑤，連同素禾與陸書瑤的婢女，一行四人，便匯入了燈會熙攘的人流之中。
長街花燈如晝，各式各樣的彩燈沿街排布，鵲橋燈、百花燈流光溢彩。
街邊攤販叫賣聲不絕，有賣香花、巧果，也有售賣小首飾的攤子。
蘇冉興致頗高，走走停停，時而駐足端詳精巧燈盞，時而停下翻看攤上的小飾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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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書瑤陪在她身側，低聲說笑閒談。
兩名婢女跟在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留意四周來往人群，護著自家姑娘。
風徐徐吹來，鬢邊茉莉的淡淡香氣混著街市的煙火氣息，四下皆是乞巧佳節的熱鬧氣息。
蘇冉心情暢快，早已將府中那些煩悶責罰拋到腦後。
她並未察覺，不遠處的人流暗處，有道目光，一直遙遙落在她的身上。
謝聿辭一身鴉青色暗紋常服，褪去鎧甲，少了幾分沙場凜冽，多了幾分溫潤俊朗。
他沒有靠近，立在一株高大的香樟樹下，半隱在燈影與樹影交錯的暗處，目光在往來人潮之中緩緩搜尋。
周遭人聲鼎沸，各色花燈流光晃眼，可下一瞬，他的目光便牢牢鎖住那道身影。
烏黑的髮絲簡單挽起，一支羊脂玉簪束住髮髻，鬢邊兩簇新鮮茉莉。
她身旁站著陸書瑤，兩人並肩而行。
蘇冉眉眼飛揚，正抬手指向不遠處一盞碩大的鵲橋花燈，唇角揚著明媚笑意，珍珠耳珠隨著她微微偏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街市流光落在她的側臉，沖淡了皇室公主與生俱來的矜貴疏離，只剩下少女鮮活靈動的模樣。
謝聿辭靜靜立在暗處，隔著涌動的人潮遙遙望著。
周遭喧囂人聲仿佛都悄然退遠，眼裡只剩下那一抹淺碧的身影。
他見過她一身華服端坐殿上的端莊模樣，見過她山洞之中滿身狼狽的脆弱模樣，也見過她一身男裝翻牆越院的狡黠模樣。
可今夜，在滿城花燈之下，這般鮮活明媚的她，撞得他心口微微發顫。
垂在身側的手掌不自覺緩緩攥緊。
乞巧，女兒祈願，多是祈求良緣。
他望著那道身影，心底生出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奢望。
他沒有上前打擾，只是遠遠站在樹影里，目光寸步不離，不動聲色替她留意著周遭來往的人流。
燈會人聲鼎沸，摩肩接踵，往來遊人絡繹不絕。
一處熱鬧的花燈攤子前，蘇冉正俯身看著架上琳琅滿目的走馬燈，不過片刻的功夫，身旁一陣人流涌過，推搡著周遭人群。
等蘇冉直起身，轉頭一看，身側早已沒了陸書瑤她們三人的身影。
方才還熱熱鬧鬧的一行人，此刻竟只剩下她自己。
蘇冉心頭一凜，立刻抬眼左右張望。
來來儘是陌生的面孔，花燈流光晃得人眼暈，她來回掃視一圈，身前身後，左顧右盼，到處都尋不見陸書瑤、素禾她們的半點身影。
四下人流還在不斷穿梭，蘇冉獨自立在高大的鵲橋花燈之下，目光不停在人群里來回掃視。
找不到她們幾人，蘇冉擔心出什麼事，趕忙把001喊了出來。
『001，幫我查一下阿瑤和素禾的位置。』
話音剛落，001便從系統空間浮現出來。
小豆眼亮晶晶，好奇打量著遊園燈火璀璨的周遭，繞著蘇冉輕快地轉了一圈。
『冉冉，這裡好熱鬧，這是什麼地方呀？』
蘇冉一記帶著慍色的眼刀掃過去：『先幹活！』
001立刻收斂嬉鬧，小手飛快划動面前虛擬光屏，一番檢索之後，它的小表情變得糾結起來。
『冉冉……』
見它這副模樣，蘇冉的心瞬間提了起來，語氣帶著擔憂：『怎麼了？是出事了？』
『原女主現在正和溫景言待在一起。』
『溫景言？』蘇冉眉頭一蹙，滿腦子疑惑，這名字聽著莫名耳熟，一時間卻想不起究竟是誰。
『就是禍害原主的那個渣男。』
經001這麼一點，蘇冉瞬間恍然大悟。
『阿瑤怎麼會跟他在一起？』
『我也不清楚緣由，我再查一查，冉冉稍等。』
『她們現下安不安全？』
比起別的，蘇冉最在意的還是陸書瑤幾人的安危。
『人身倒是安全，他們也正在四處找你，只不過兩方搜尋的方向，完全相反。』001給出一句略顯無奈的答覆。
得知人沒有遇險，蘇冉懸著的心稍稍落地。
『001你去看看阿瑤那邊什麼情況，弄清楚她倆為什麼會在一塊，有任何事第一時間過來通知我。』
『好』
001應了聲好後，就閃不見了。
她移步走到花燈旁相對僻靜的角落，拿出蘇懷晏給自己的哨子，喚出他派來保護自己的暗衛。
「你去尋到素禾，叫她不必繼續在人群里亂找，到燈會正門處等候我。」
暗衛自陰影之中現身，垂首沉聲應下：「屬下遵命。」
旋即再度隱入熙攘人流，轉瞬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