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將軍他對公主一見鍾情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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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聿辭傷得實在有些重,隨行侍衛折了樹枝,撕了布條捆成一副簡易擔架,小心翼翼抬著他向外行進。

  蘇冉望著那副模樣,指尖蹭了蹭鼻尖,壓下唇角的笑意,腳步飛快地往前走去。

  蘇懷晏瞥了一眼擔架上的謝聿辭,冷冷哼了一聲,方才抬步跟上蘇冉。

  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谷外行進。

  踏出山谷,蘇冉徑直登上蘇懷晏早已備好的馬車。

  蘇懷晏駐足,轉頭看向仍被抬在擔架上的謝聿辭,神色端肅:「今日之事,孤會如實稟報父皇。謝將軍辛苦了,後續賞賜自會送至謝府,將軍這幾日好生休養便是。」

  謝聿辭的目光越過蘇懷晏,落在那輛馬車的方向,低聲應答:「這都是臣分內之事,殿下言重了。」

  蘇懷晏見他目光落向自己身後的馬車,眉頭微蹙。

  但想到昨日是謝聿辭拼死護下蘇冉,便忍下了想說的話,轉而對旁邊的幾名侍衛吩咐。

  「送謝將軍回府。」

  「是。」幾名抬著擔架的侍衛應聲領命。

  蘇懷晏又淡淡瞥了擔架上的人一眼,旋即抬步登上馬車。

  車夫見狀揚動長鞭,車輪滾滾,朝著京城城內行去。

  車廂之內,蘇懷晏側頭看向身側的蘇冉,神色幾番變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蘇冉瞧得實在彆扭,微微挪了身子坐直,率先開口:「皇兄,你有話便直說。」

  蘇懷晏神色鄭重,定定望著她:「昭華,你如實告訴皇兄,昨夜你與謝聿辭……」

  也難怪他心生疑慮,方才謝聿辭被抬出山谷之時,衣衫破碎不堪,模樣實在引人遐想。

  蘇冉聞言狠狠白了他一眼:「皇兄,你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我與謝聿辭清清白白,昨夜不過是替他處理傷口而已。」

  蘇懷晏眼底依舊滿是狐疑:「那謝聿辭一身破損的衣衫又作何解釋?」

  蘇冉歪過頭,語氣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皇兄,你可曾替人處理過傷勢?深山之中,並無裹簾可用,我不扯他的,難不成要扯我的嗎?」

  蘇冉都懷疑蘇淮晏這智商是怎麼當上太子的了。

  蘇懷晏訕訕地抬手摸了摸鼻尖,低聲道:「皇兄這不是擔心則亂。」

  蘇冉別過臉,懶得再看他,手肘支在車窗邊,漫不經心地掀開車簾一角,望著外面飛速倒退的樹影。

  車廂里一時安靜下來,蘇懷晏腦海中又浮現方才謝聿辭望向馬車的那道目光,那目光太過灼熱直白,他心裡已經隱隱猜出幾分。

  一想到謝聿辭那心思,他心底便暗自警惕。

  謝聿辭手握兵權,若是再和長公主牽扯過深,於朝堂,於蘇冉,都絕非好事。

  他看向身側的蘇冉,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昭華,你年歲也不小了,京中可有看得中意之人?」

  見蘇冉緘默不言,他便緊接著說道:「那新晉的探花郎,昭華覺得如何?此人出身書香門第,品性端正,才學更是拔尖,樣貌也生得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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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冉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搖頭:「不感興趣。」

  被直接回絕,蘇懷晏也不氣餒,繼續往下細數。

  「那吏部家的嫡公子呢?行事穩重,進退有度,家世匹配,給你當駙馬的話,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蘇冉懶懶靠在車壁上,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太過古板,相處起來無趣。」

  蘇懷晏又接連報出幾個人名。

  「鎮國公家的二公子,武藝出眾,性情爽朗。」

  「不喜歡。」

  「翰林院的修撰,年少成名,溫潤謙和。」

  「也不行。」

  他將京中適齡拔尖的世家公子挨個誇讚一遍,說完。

  身體微微前傾,認真看著蘇冉:「這些人,家世、品性、才貌皆是上等,你好好想想,可有哪一位入得了你的眼?若是有,皇兄便去給你張羅,向父皇進言,促成這門婚事。」

  蘇冉聽完,只覺得頭大,直起身子,一臉無奈:「皇兄,我現在一點都不想談婚嫁之事。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我只想回府好好歇息,這些事情暫且不提行不行。」

  她的拒絕乾脆利落,半點沒有挑選的意思。

  這下反倒讓蘇懷晏的心底沉了下去。

  他眉頭緩緩皺起,目光定定落在蘇冉身上,心裡不由自主地往謝聿辭身上聯想。

  難道……是因為謝聿辭?

  所以才將這些世家公子盡數拒之門外。

  蘇懷晏神色凝重了幾分,語氣也嚴肅起來:「昭華,你跟皇兄說實話,你這般全都看不上,莫不是心裡,對謝聿辭動了心思?」

  「慶功宴上你兩的互動皇兄可都看在眼裡,你兩何時認識的?」

  他往前傾了傾身,神色鄭重,滿是認真地規勸:「昭華,皇兄實話跟你說吧,你和謝聿辭絕對不合適。他手握重兵,又鎮守北疆多年,軍功赫赫,權勢滔天。」

  「自古功高震主,朝堂之上本就對武將多有忌憚,父皇尚且對他三分防備,你若是與他牽扯過深,於你、於皇室,都是大忌。」

  「他常年駐守邊關,半生漂泊沙場,性情冷硬寡淡,絕非良配。你是金枝玉葉的當朝長公主,該配的是安穩順遂、溫雅守禮的世家兒郎,安穩安居京城,一生富貴無憂,而非跟著常年征戰的武將,提心弔膽,聚少離多。」

  蘇懷晏越說越嚴肅,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更何況,他兵權在握,若你二人真有情分傳出去,朝野必會揣測皇室拉攏武將、結黨固權,到時候流言四起,不僅毀你清譽,更會引發朝堂動盪,後患無窮。這樁糾葛,半分益處都沒有。」

  他絮絮叨叨,掰開揉碎了利弊,從朝堂局勢講到婚嫁安穩,句句都是阻攔規勸。

  蘇冉癱靠在馬車軟墊上,單手撐著下巴,眼神放空望著窗外,半點沒聽進心裡。

  等他終於停頓換氣,她才懶懶掀了掀眼皮,語氣敷衍又隨意:「知道了知道了,皇兄,我都懂。」

  「你懂?你若是真懂,便不會對京中才俊盡數拒絕!」蘇懷晏見她漫不經心的模樣,又是好氣又是著急。

  依舊不依不饒地念叨,翻來覆去重申著她與謝聿辭的種種不合適,反覆叮囑她務必劃清界限,切勿心生妄念。

  一路車馬顛簸,蘇懷晏的嘮叨就沒停過。

  蘇冉聽得耳朵都快要起繭子,心底默默腹誹。

  蘇懷晏這碎碎念、愛說教的本事,簡直得了皇后娘娘的真傳。

  往日端莊穩重的太子殿下,嘮叨起來竟這般沒完沒了。

  她懶得再辯解,也懶得搭話,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點頭應付,全程擺著一副左耳進右耳出的模樣,任由自家皇兄苦口婆心地一路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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